寇谷先是一愣,随后就跟石化了似的站在原地嘿嘿傻笑。
“其实你输了也无所谓的,我不会说什么很过分的要求的。”
寇谷的蠢样让周围几人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这蠢货,成绩还没出来呢,真不怕到时候打脸。
上次课堂小测试成绩公布的时候,温时酌可是接近满分。
其他几人都只是有那么一点担心温时酌发挥不好会自信心受挫。
只有寇谷是真心觉得温时酌在家什么都没学。
“我等着呢。”
温时酌都懒得搭理寇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莱欧利亚还是挺人性化的,考完试就会给你放两天假让你放松回家等成绩。
班主任进来宣布了几件事情后,就通知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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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酌进来的时候,白滕苏刚从浴室出来。看见坐在自己床边的人,白滕苏先是一惊,随后疑惑道。
“小少爷,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温时酌不会平白无故来找自己的,白滕苏下意识有些紧张,局促开口。
温时酌双腿交叠坐在床边,发梢微湿,应该也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其实我有个问题藏在心里好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
白滕苏的心思没在温时酌的话上,盯着还在小少爷还在滴水的发梢,担心明天他会不会感冒。
“小少爷,等我先把头发给你吹干后再问可以吗?”
白滕苏觉得自己不能放任温时酌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出声道。
温时酌没料到白滕苏的注意在这上面,先是一愣,随后动作幅度很小地点头,轻嗯一声。
白滕苏都没拿吹风机,半跪在床上,用一块刚拆开的新毛巾,细细地擦干发梢。
注意却放在温时酌搭在床头的手上。
大概是因为刚洗完澡的原因,肤色是白的,指尖被水激的有点泛红,似红粉渐变的桃花瓣。
一看就是被精养出来不沾半点疾苦的手。
白滕苏早就知道自己和温时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都担心温时酌拉自己手的时候那,细皮嫩肉的掌心会被磨红。
温时酌也没说话,鸦黑的长睫在眼下扫出一片扇形的阴影,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静静地等着白滕苏替他细致地擦干每一根发丝。
这人也真是够有耐心的。
硬是跪在那里给自己擦了半个小时的头发。
直到确认这头齐腰的长发没有半点湿润后,白滕苏才把毛巾叠好放在一旁,半蹲在床边,出声道。
“小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温时酌抬手,勾住白滕苏的领口,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意味深长地开口。
“白滕苏,为什么没人说我们两个长得很像呢?”
白滕苏身形一僵,登时冒出一身冷汗。
温时酌怎么看出的?
系统不是说,没人会发现他长相的改变吗?
白滕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紧绷,
“没有吧,小少爷,应该是你的错觉。”
事到如今,白滕苏只能选择相信之前系统给他做的保证,咬死不承认。
温时酌像是料到他会这样说似的,指尖顺着白滕苏的领口一路上移,滑过少年立体的眉眼,慢悠悠道,
“你第一天转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我长得像,但问了许多人都说没这个感觉。”
白滕苏更紧张了,动作由蹲变跪,几乎是以一个臣服的姿势跪在床边。
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起初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但后来我发现不是的,这些人就像被蒙上了眼睛似的,就连我的母亲都看出我们两个的相似。”
“你用了什么手段呢?可以告诉我吗?”
温时酌拍拍白滕苏的侧脸,像是在告诉他不要紧张。
但跪着的人反而更慌乱了,低下头一言不发。
完了,真的完了。
白滕苏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温时酌都不会相信了。
但是如果他选择坦白系统存在的话,温时酌会不会以为他是为了任务蓄意接近。
无论怎么走,都是死局。
就在白滕苏准备破罐子破摔坦白的时候,温时酌抢先一步开口,
“你身上的系统是不是一直在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呢?”
白滕苏的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温时酌。
小少爷怎么会知道他有系统的事情。
那他做的一切岂不是都在温时酌的视线之下。
“我...我...”
白滕苏头一次有种不知所措的无力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
“我来帮你除掉那个系统怎么样?”
温时酌撩开白滕苏额前的碎发,贴近他,缓缓出声,像是在欺骗无辜水手主动献上生命的海妖。
而白滕苏也像是被蛊惑了似的,启唇问道,
“真的可以吗?”
话音未落,跪在床边的人脸上霎时褪去血色,肌肉紧绷,浑身痉挛着抽搐,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系统时刻监控着白滕苏的行为,温时酌的反应是它所始料未及的。
它不知道一个小世界中的普通人是怎么察觉到它的存在的。
系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总觉得眼前这人真的具备摧毁它的能力。
它害怕,所以选择电击白滕苏威胁他不要答应温时酌说的话。
温时酌也知道白滕苏的系统会惩罚他,见此情景,心下了然,想去拉白滕苏的手,却被甩开。
“会导电,别碰我...”
白滕苏咬牙勉强挤出一句话。
系统察觉到他的谋逆心思,估计用了不少能量来电击,竟然比之前的几次还要难熬。
要不是,白滕苏被电习惯了,可能还真的受不了这种痛苦。
“宿主,你快让白滕苏答应你,现在正是叛逃系统力量薄弱的时候,只要他松口,我就能立马吞噬掉那个系统。”
系统空间的000看到这个状况,激动地嗷嗷叫。
本来它吞噬这个系统还有点难度,现在那个叛逃系统的能量估计都用来电击了。
趁虚而入,是它000这种聪明系统会做的事。
温时酌看着神情痛苦的白滕苏,诱哄似的再度开口,
“答应我不好吗,对你没有坏处的。”
温时酌还以为白滕苏有什么顾虑,放缓声音道。
白滕苏艰难地抬头,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没了系统,没有道具,我没办法让你的身体变好的。”
白滕苏担心地竟然是这个!
温时酌看着难受到浑身都在抖的少年,叹了口气,劝道,
“你答应的话,会对我有更多的好处。”
白滕苏眼底泛起一层光芒,不确定道,
“真...真的吗?”
温时酌让000屏蔽掉电流,伸手托起白滕苏的下巴,点头。
“是真的,所以快点同意吧。”
一瞬间,白滕苏仿佛都感受不到电流贯穿身体的痛苦,感官只剩下了嗅觉和视觉的存在。
面前是小少爷贴的极近的眉眼,周身萦绕的是洗发水浅淡的柑橘香调。
“我...我同意。”
顶着系统不断加码的电流,白滕苏隐忍着点头。
同意的那一秒,贯穿全身的电流猛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撕裂神经的疼痛。
白滕苏跪都跪不住了,身子向旁边一歪,跌倒在地。
“诶呀,宿主你快哄哄他,分离系统的过程是很疼的。”
000都看不下去了让温时酌去关怀下就差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少年。
毕竟白滕苏也算是变相帮它升级了。
“小可怜。”
温时酌都没起身,只是向前勾了勾手,白滕苏就忍痛站起,扑在了他的怀里。
“好孩子,等会就不疼了。”
明明是同龄的两个人,白滕苏却在温时酌身上看到了远超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成熟。
温时酌都不需要多做什么,只是单纯这样抱着白滕苏,怀里的少年就跟得了什么安抚似的慢慢冷静下来。
硬是把自己的唇咬出一圈血印都不敢在温时酌怀里挣扎。
“原来长得和我不像啊。”
随着系统被剥离,温时酌眼里白滕苏的长相也一点点朝着他原本的样子变化。
不是精致这一挂的。
但五官深邃立体,配上周身小白杨似的挺立坚韧的气质,怎么看也是个校草级别的帅哥。
“吞噬进度80%,90%...100%,吞噬成功。”
000的提示音响起。
白滕苏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一连遭受了两场大罪,这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那样,刚洗的澡也浪费了。
脸色惨白地闭着眼,平添了几分可怜的意味。
温时酌也不是什么半点良心没有的人,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把白滕苏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