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么?看到鬼了?」
清冷的声音冷风阵阵,仿佛来自地狱。
夏如槿想点头,但是看他黑眸里压抑着怒火和不屑,忍不住蹙眉。
「你不相信啊?」
「我相信。」
他冷笑的牵起唇角,「接下来是不是该说你害怕,要跟我一起睡?」
「……」
「你勾引其他男人,也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
女孩子睡裙凌乱,肩带滑了下来,露出大半个白皙的香肩,长发湿哒哒的贴在上面,精致的小脸满是茫然。
霍言深眸底的讥诮更浓,带着洞穿一切的犀利。
他单身撑在她的身侧,倾身压近,逆着光投下一片阴影,分明旖旎的距离,却带着杀气凛冽。
「既然你这么主动,我不满足你,岂不是显得太吝啬?」
第6章 这个婚是离定了
他薄唇微勾,声音凉薄,俯身慢慢的贴近她。
额头相抵,呼吸近在咫尺。
霍言深本来是想吓退她,让她露出真面目。
但是夏如槿迟迟没有动作,仰着白白净净的小脸,还呆萌的看着他,像是在好奇他怎么满足她。
狠戾如霍言深,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这女人演的未免太逼真。
面对他全然坦诚,没有一点戒备和警惕,小鹿般清澈的眸子扑闪扑闪,少了平时的嚣张刻薄,此刻里面全是纯净。
这种虚伪的样子,让他心里一阵烦躁,只想狠狠的蹂躏直至摧毁。
他眸光一凛,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鼻尖萦绕着男人陌生的气息,让夏如槿胆战心惊,而他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她莫名其妙。
刚想问,唇上就是一痛。
她倒吸一口凉气,杏眸猛的瞪大。
苗地女子保守,很小的时候,阿婆就教导过她,亲吻和睡在一起,这些是跟喜欢的男子才能一起做的。
但是这刚见了一面的男人竟然……
霍言深本来只是惩罚,但是触及到那软乎乎的唇,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馨香传来,让他一阵悸动,不由得想深吻下去。
忽然,眼前一道青光闪过,带着冰冷的气息。
他伸手一把擒住。
「别!」
与他动作同时响起的,还有夏如槿的惊呼。
是一条浑身碧青的小蛇,三角形的脑袋,幽幽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吐着蛇杏子,盘在霍言深的手腕上。
而那修长匀称的手指,正精准无误的钳着它的七寸。
夏如槿惊慌,小脸满是苍白,「别!老公!老公……你轻点,要死了嘤……」
钱叔听到刚刚的尖叫,犹豫着上来。
但是想到先生那恨不得毁灭世界的暴怒,扬起手迟迟不敢敲门。
正徘徊着,就听到引人遐想的声音,红着脸快步离开。
霍言深眼角抽了抽,头皮发麻。
她这娇声娇气的声音,像是在提醒刚刚的暧昧,提醒他真的有一瞬间的动心。
脸色更是沉的厉害。
夏如槿抱着他的腰坐起来,卑微劝架。
「小青你先松开!」
霍言深听见她这声音,本来满是厌恶的眸子闪过疑惑。
但是下一秒,他震惊了。
小青蛇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犹豫了几秒,缠着他手腕的蛇身松开了些。
最后完全滑下来,直挺挺的坠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都是误会,误会,老公,你也松松手,别跟这畜生一般见识,它没见过世面,以为你刚刚要欺负我,所以才攻击你的……」
霍言深手一抖,差点没捏住手上这东西。
低眸看着胸前这小女人,眉心微蹙,「它能听懂话?」
「当然,它是我的朋友!昨晚上我掉进水里,也是它救了我,不然你早就丧偶了!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不能恩将仇报!」夏如槿声音又快又急。
霍言深看着她好久,俊脸一片冷沉,黑眸深处,氤氲着一团黑,让人看不清楚情绪。
「相比离婚,我更喜欢丧偶。」
夏如槿,「……」
被他眼底一瞬闪过的杀意惊住,心猛的沉下。
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应对之策,但是那男人却直接将蛇扔在她怀里,起身站了起来。
夏如槿忙将小青抓回来,不知道往哪儿藏,转头塞进了枕头下。
蛇在她手里,像死的一样,任她摆布。
要不是霍言深刚刚亲自感受到了那凉飕飕的窒息感,还真以为只是个玩具。
低眸看着她的眼神更深。
「夏如槿,无论如何,这个婚是离定了。别以为这些小把戏能引起我的注意,更别跟某些人走太近,小心玩儿火自焚。」
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话,拿起床头的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言尽于此,这女人要是真想找死,他不会多管闲事。
『砰』的一声,房间门关上。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
夏如槿拧着眉头陷入了疑惑,他以为她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某些人?
玩儿火自焚?
这男人说的话,她越来越听不懂了。
甩了甩脑袋,算了,目前乱七八糟的现状不支持她思考这么长远,离婚的话,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遭的安静让她背脊发凉,水眸警惕的扫向四周,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刚刚那团白影,确实让她失了方寸。
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她都已经是鬼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小手摸索着伸进枕头,将装死的小青蛇抓出来。
「该护主时你装死,不该暴露身份的时候你冲出来献殷勤?是不是因为你这么蠢,我们才斗不过那群老怪物!」
小青讨好的盘在她手腕上,眼巴巴的望着她。
第7章 没我长得好看
第一次她受到惊吓,它没来得及反应。
所以第二次才急着图表现嘛……
这一晚,夏如槿睡得极不安稳。
脑子里全是那场大战之后的满目疮痍,自己垂死躺在血泊里,眼睁睁的腾其家族为非作歹,将寨子变成人间炼狱。
腾其冲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像狰狞的魔鬼……
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的翻身坐起来,看着周遭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敛去眼底一片血红。
直到到现在才有一种真正重生的踏实感。
幸好,她还活着。
这次,她不会再那么莽撞了。
同归于尽是傻子才做的事情,只有努力让自己强大,才能让那群狼子野心的坏人付出代价。
手机屏幕亮起,夏如槿下意识拿过来。
是余诗茜的消息,【小槿,今天周六,一起逛逛街吧?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夏如槿唇角缓缓扬起,生疏的打字,【好啊。】
看了看时间,七点整。
她睡不着了,洗漱完下楼去。
昨天在花圃里蹲了一下午,发现不少有趣的虫子,虽然出现的地点很奇怪,但成功的引起了夏如槿的注意。
她要把它们都抓回来,炼成自己的小可爱。
佣人正在打扫房间,看见这刁钻的太太下楼,头快低到了桌子上,心里默念三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没想到夏如槿这次没找茬,也没摆脸色,还开开心心的跟他们打招呼。
「早上好啊!」
「……」
佣人们紧张的站成一排,惊恐的看着她。
夏如槿对他们的胆战心惊一无所知,径直走进厨房,拿了个菜篮子,以及一些瓶瓶罐罐,迈着轻快的脚步奔向花圃。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坏女人,又要憋什么大招?
当她满载而归进门时,正遇到霍言深下楼。
一身居家服,整个人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完全没有不修边幅的颓废,从头发丝儿到脚都写着『干净清爽』……
昨晚冷酷禁欲的阎王脸就很有魅力,现在这幅鲜活生动的样子更让夏如槿看入了神。
看着她脏兮兮的手,霍言深微微蹙眉。
「大早上干什么去了?」
「哦,我去看看院子里的花儿,顺便把虫子捉了,免得把花咬坏。」
夏如槿边回答边走近他,小表情有些疑惑,「不过这些虫子有点奇怪……」
「别过来。」
霍言深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满脸写着嫌弃,「滚去洗手。」
花瓶就是花瓶,离婚了也不忘她那片花圃。
「……」
夏如槿翻了个白眼儿,放下一篮子的瓶瓶罐罐,往洗手间走去。
洗完手,还放着水冲洗着手腕上那条小青蛇。
「有洁癖是个什么感受?你不也还好吗?没有因为我让你干些脏活累活就想咬死我吧?你瞧瞧他刚刚那样子,跟要吃了我一样,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