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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绣茹本勾起的嘴角,在看见燕浔亲自给慕窈披上狐裘后,彻底垂了下来。
  只是她脑海里想的更多的是,在宫门口嘲讽慕窈的事情。
  若是楚王起了心思,岂不是要将她……
  想到这里,张绣茹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
  “绣茹!”张大夫人一惊,连忙上前将人接住。
  皇后淡淡撇了一眼,心底冷笑。
  果然是个嘴硬没心力的。
  “看来张大小姐受了凉身体不适,张大夫人便带人去侧殿休息吧。”
  张大夫人感激道谢,在宫中嬷嬷的带领下离开。
  “皇上,您可是早就给了臣圣旨,臣可以在今日说出来吧?”燕浔站在慕窈身侧,将怀里的圣旨拿了出来。
  皇上正要点头。
  慕窈却猛地咳嗽一声,“呃。”
  她下意识朝嘴巴捂去,就见手心一片鲜红。
  “燕……”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眼前便模糊起来。
  只能依稀瞧见一道浅紫色身影慌张的将她接住,耳边是男人紧张的喊叫,“窈窈!”
  燕浔将慕窈接住抱在怀中,眼底翻滚着从所未有过的戾气,身上更是冷的吓人!
  青雾都有些经受不住,但想到慕窈方才的吩咐,只得快速将话说了出来。
  “王爷,可能是小姐体内的毒,毒发了!”
  燕浔看了眼青雾,尽力稳下情绪,将慕窈牢牢抱起,转身看向皇上,“皇上,臣请传太医来诊治!”
  皇上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瞧着慕窈脸色煞白的模样,有一瞬间恍惚。
  忽然想到了慕和的尸体……
  “传太医!”
  各家也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些惶恐不安起来。
  皇后则冷下脸排查,确定不是因为宴席中毒后,这才松了口气。
  太医来的很快,扎针后慕窈便醒了过来。
  只是刚醒,便呕出一大口血。
  “扶我起来。”
  慕窈脸色苍白的说着。
  燕浔纵然明白她要干什么,可瞧着她这模样还是心疼的不行。
  “你躺着就好,有什么我去做。”
  慕窈摇了摇头,“必须我去。”
  皇上在正殿等着回话,在事情没清楚之前,皇后娘娘也不会让那些官眷离开。
  而她,必须要断掉平阳侯府的臂膀!
  “那我扶你过去。”
  燕浔叹息一声,说是扶,但一路上都是抱着的。
  等距离正殿不远后,这才将人放下来。
  “娘娘,慕小姐醒了过来,强撑着身体来了正殿,说是想请皇上做主。”
  皇后身边姑姑说的话,自然也让在场众人听了个清楚。
  皇帝忍不住蹙眉。
  一想到慕窈上次有事,是拿排位逼退婚,这次有事又不知道是什么!
  在众人猜测的功夫,慕窈在青雾的搀扶下来到大殿中央跪下。
  “臣女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皇后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连皇上都暗自叹息一声,“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个中毒刚醒的人,非要来大殿上求朕做主?”
  慕窈将东西从怀里拿了出来,交给青雾。
  “臣女所中的毒,是幼年时就设下的,臣女近日察觉不对,一直在调查,没想到居然查到了平阳侯夫人身上……”
  慕窈话音一落,大殿中一片哗然。
  坐在席位上的张氏脸色倏然一白,忙朝对面坐着的平阳侯望去。
  “不,不是的,臣妇,臣妇从未下过毒!”
  张氏哆嗦着跪到殿上,眼中满是恐惧。
  “是她,是她在诬陷臣妇!”
  皇帝仔细看了眼慕窈呈上来的证据,神色越发凌冽。
  这模样自然让平阳侯熟悉无比!
  “皇上,臣对此事一无所知,还请皇上下旨彻查,还慕家小姐一个清白!”
  平阳侯能稳坐朝堂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权衡利弊,也懂得看皇上脸色。
  皇上如今模样,显然慕窈递上去的证据十分详细!
  “臣女在调查时,还查到当初给臣女姑姑的药方,曾是张大夫人给平阳侯夫人的,皇上,臣女还有证人!”
  “此时就候在宫门口,等待皇上传召!”
  慕窈挺直脊背,一字一言皆有力量。
  张氏一怔,迅速回过身,朝张大夫人坐的地方指了过去,“皇上,是,是我这个嫂嫂给我的,那药方是我这个嫂嫂给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大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气的直接从位置上蹿到张氏面前,“你胡扯!明明是你!”
  眼看一家人开始狗咬狗,闹得大殿上不得安宁。
  皇帝怒斥出声,“都给朕住嘴!”
  一声呵斥,让大殿归于平静。
  皇帝猛地将手中证据拍在桌上,不满目光落在慕窈身上,继而是张家其余人。
  “皇上,臣请命调查这件事。”
  第49章 说不准你还要欺负我
  众人循声望去,瞧见站出来的人后,看向张氏的眼神里只剩下幸灾乐祸。
  “哦?楚王想调查这件事?”
  皇上声线虽淡,可在坐都是人精,怎会听不出这语气中夹杂的几分不赞同。
  “臣身为慕小姐夫婿,实在是不能坐视不理。臣一定秉公办理,绝不因慕小姐偏袒苛责任何人。”燕浔声音郑重,眸色认真。
  倒真是一副不会徇私的模样。
  “众爱卿觉得如何?”
  皇帝忽然将视线投向一侧男席,便听见淅淅索索衣服磨蹭声。
  众位大臣可谁都不想接手这么个烫手山芋!
  “臣等全凭皇上决断。”
  这齐刷刷异口同声的一句话,倒是将皇帝气笑了。
  “既如此,那这件事就让你来查,但朕不想听到任何一句,你徇私舞弊的声音。”
  燕浔笑着点头,“臣谨遵皇上教诲。”
  皇帝瞧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手,“散了吧!”
  太监当即上前宣布宫宴结束。
  等到皇上和皇后一走,方才还寂静的大殿内,顿时响起喧闹声。
  只是谁都不敢朝张氏靠近。
  生怕惹得自己一身骚。
  “常青,将两位夫人暂时看管在各家院子,让大理寺卿派人在院子周围监视着,不要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张氏早已吓得脸色煞白,如今听到这话,双腿一个劲的发软。
  只能依靠着身边的方妈妈才能勉强站立。
  她咬牙切齿地看向被扶起来的慕窈,气的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人,你凭什么污蔑我!”
  “不过是秩儿宁要一个家仆之女不要你而已,你就如此歹毒,想要陷害我们侯府是不是!”
  慕窈冷冷地看着她,纵然脸色还有些苍白。
  可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依旧让人刮目相看。
  “平阳侯夫人的意思,这件事您没做过吗?”
  张氏一愣,不懂她忽然问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她正要点头时,就听到慕窈再次开口,“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毕竟证据已经摆在那里,大理寺卿那边,我也将苏青给送了过去,您不认,那最遭殃的自然是张大夫人。”
  张大夫人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可听到这番话后,猛地转头看向张氏,双眼猩红地冲过来。
  “你居然不认!要不是你说慕窈嫁妆丰厚,从小下相克的药物,等嫁到你们家正好病死,你吞下嫁妆后就分我一半,我能去帮你搞药方!”
  之前还不明白的人,如今听到张大夫人这一声吆喝,眼底满是恍然大悟。
  不少世家贵妇,都有些心疼起慕窈。
  “这张氏是想吃独户吧?”
  “我记得慕小姐落水那次,正好是她父母死讯刚传来的时候,当时觉得这丫头是伤心过度没注意脚下落得水,如今看来只怕是另有蹊跷吧?”
  “当时落水的地方,可不就是陆府吗!”
  不少人还记得那场骚乱,实在是时间太凑巧,这才让人记忆犹新。
  张氏脸色更加发白,猛地一把推开拉扯她的张大夫人。
  扭头便带着方妈妈脚步慌乱地离开。
  张大夫人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可谓是丢了个大脸。
  可眼下,她哪里还能顾及这些。
  带着张绣茹匆匆离开,想跟张氏一样回家掩盖些许证据。
  只是燕浔早有预料。
  大理寺卿早早等候在两家人的马车前,找来的还都是会武的丫头,这样在内院监视也方便些。
  其他留下的人本想上前攀谈,可顾忌着慕窈身边站着的人。
  也只匆匆宽慰两句,便迈步离开。
  “萧太夫人。”
  慕窈眼前投下一道阴影,她福了福身,恭敬喊道。
  “你,你还好吧?”
  有些别扭的关切话语传来,慕窈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后便轻轻勾起唇角,“多谢太夫人关心,小女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