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夫人眼中讥讽落在谢宏飞眼里,让他心底很不是滋味。
纵然来之前,连身边小厮都劝他不要痴心妄想。
可想到在安国的日子。
以及燕浔在云国的身份,他实在是受够了!
“我能证明,我父亲就是您早已去世的丈夫!”
萧太夫人挑了挑眉,朝慕窈的方向看过去一眼。
显然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豁得出去。
萧太夫人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慕窈,缓缓放下了手中茶杯,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堂中站着的男人。
“谢公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老楚王早已战死沙场,你如何能证明,你父亲就是老楚王?”
谢宏飞视线在两人身上回绕,似是下定决心一般。
将胸口放着的信件拿了出来。
“字迹,印章,乃至我父亲身上独有的印记,我都可以仔细讲来!”
看着他手里的信件,慕窈示意方妈妈。
“母亲,这燕大人的确同公公长得极其相似,若真是的话,恐怕当年是有什么隐情在身的。”
慕窈装出一副劝慰的模样,余光一直暗中打量着谢宏飞。
瞧着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光亮,心底染上几分冷笑。
什么东西。
也想攀上楚王府?
若他们真如同他们所想那般,楚家直到现在还破败不堪。
这谢家的,能上门来?
只怕。
早就开始各种讥讽嘲笑了!
“我先看看……”
萧太夫人接过信件的手都有些发抖。
见两人这个状态。
谢宏飞心底越发觉得那个计谋可行!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一飞冲天,成为楚王府的人。
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只是他这副样子,落在堂中众人眼里,各个都暗自嘲笑。
“去取老王爷的书信过来。”萧太夫人声音颤抖,一把攥住了方妈妈的手,眼神里充斥着不可置信和又惊又喜。
看向谢宏飞的眼神里,也没了之前的怒气冷意。
这样的转变,也让谢宏飞更是得意。
“是,老奴这就去。”
方妈妈也吃惊说道,立即转身离开。
见状,谢宏飞打算乘胜追击,“太夫人,或许当年的事情真的另有隐情,我父亲是被我母亲捡回家里的。”
捡回去?
慕窈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极力保持镇定后,才将茶水咽了下去,抬手用手帕捂住唇瓣掩盖笑意。
“哦?”
萧太夫人险些破功,好在她稳重,这才继续保持方才的模样。
不得不说,听人一本正经说瞎话,还真是另外一种乐趣。
“我母亲找到我父亲时,我父亲想不起以前的事,只记得自己名字,其实我父亲的名字也是我母亲后面更改的,他本来应该叫燕云辰的。”
谢宏飞一边说的时候,还一边观察两人的反应。
在见到他最后说出名字,萧太夫人猛地站起时,谢宏飞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这,这不是公公的名讳吗!”
慕窈在萧太夫人暗示下,给予反应。
上前一把握住萧太夫人的手,脸上又惊又喜。
“是啊,是云辰……是云辰……”
“太夫人,拿来了。”
方妈妈快步走了过来,将一张泛黄的信纸交到了萧太夫人手里。
眼看他们开始对比。
谢宏飞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已经开始畅想之后的美好生活。
就在萧太夫人信纸放下时,他笑着上前,“太夫人,还请您别怪我父亲……”
不等他的话说完。
下一秒,就见萧太夫人变了脸色,猛地将信纸拍到桌上。
“来人!将这胡言乱语的人拿下!”
侍卫噌地一下就窜了进来,一把钳制住了谢宏飞。
转变如此之快,连谢宏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直接不体面地扔出了楚王府!
青雾站在台阶上,看着摔落在地的男子冷笑。
“你当我们楚王府的人是傻子么?随便伪造了老楚王的书信,就企图攀关系?”
“我家太夫人好不容易走出来,你们谢家到底是想干什么?”
“燕大人那张脸是同老王爷很相似,但也断然不会是老王爷!莫不是你们谢家这次来,就是想着冒充我们老王爷,给我们老王爷蒙羞是吗!”
“还不快滚!再敢说你父亲是我们老王爷,我们楚王府就一纸诉状告到皇上面前去!”
话落,青雾还特地呸了一声。
这模样是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丢下这话,楚王府的大门就被关上。
路过看热闹的行人,看着谢宏飞的狼狈模样,个个笑得不行。
消息自然一传十,十传百。
等谢宏飞回到使馆的时候,就被胥野的人带了过去。
而正在医馆里等着大夫查看脸上伤疤的燕云辰,还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前一面还说伤疤能祛的大夫,下一秒在跟伙计说了两句话后,便冷着脸将诊金退还。
“我们这边可看不了,你走吧,我们不看。”
燕云辰蹙眉,“什么意思?您是有银子不做生意?还是嫌银钱太少?”
第306章 主动设局
“你的生意我们不做。”
大夫冷笑一声,起身就要往外走。
“什么意思!说清楚!”
燕云辰此刻正着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他心底一阵莫名其妙。
见大夫离开不搭理自己,他蹙眉看向方才同大夫说话的小厮。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小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双手交叠,“您就是安国的燕大人吧?您要是燕大人的话,我们可不敢给跟您祛疤。”
“什么意思说清楚!你们云国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燕云辰本就恼怒的心情,在此刻被小厮彻底点燃。
他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朝着小厮怒吼。
顿时吸引医馆内无数人的视线。
小厮只瑟缩一下,便大大翻了个白眼,“您那个好儿子在诗会上攀扯我们老楚王不够,今日还拿着什么信件去了楚王府。”
“口口声声说,您是当年战死沙场的老楚王,呵,谁知道你来祛疤是不是居心不良!”
“什么?”燕云辰被小厮说懵。
“你再说一遍!”
小厮翻了个白眼,又将在楚王府门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这下,医馆众人看向燕云辰的眼神,都如同此刻的医馆小厮。
若不是顾及燕云辰还是安国使臣的身份,只怕早就被周围义愤填膺的人直接给扔了出去!
“还不赶紧回去看看你儿子,真是一天天就知道痴心妄想。”
小厮撇嘴冷笑。
燕云辰也顾不得什么祛疤的事情,满脸怒意地朝使馆的方向冲去。
势必是要询问个清楚!
只是刚回到使馆,没等他去小院找谢宏飞,眼前就多了两道身影。
胥羲冷冷地看着他,挥手。
身后站着的侍卫迅速上前,一把将他打晕带走。
失去意识前,燕云辰好似瞧见了从小院里走出的谢青鸾。
依稀可见,女人正讥讽地看着他。
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模样。
……
慕窈看了眼院中正听青影说外面消息的太夫人,悄无声息离了院落去了后门。
“王妃。”
看了眼来者面容,慕窈点头接过。
紧接着,管家拿着一封拜帖快步上前,“王妃,这是陆家那位夫人送来的,里面还放了信件。”
“交给我吧。”
慕窈伸手接过,率先打开了角门那人送来的信件。
看清楚内容后,才不紧不慢打开刘晚春送来的那一封。
两封信件是差不多的,至少前一封要比刘晚春的更加详细。
慕窈将信件递给凝竹,示意她看完后处理掉。
“看来刘晚春对王妃是真的忠心,不过……王妃是觉得那木盒里放着的,很可能是当年云城的事情?”
查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了点线索。
“陆文正这个人,心思极深,且也得皇帝几分重用,不然之前长公主的事情就该被贬。”
“能被他如此宝贝守着的,必然是能要了他命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当年云城的,那东西只要能让陆文正死就足够了。”
慕窈语气平淡,视线一直看着锦鲤池内游动的小鱼。
“可陆文正那么宝贝那个钥匙,只怕咱们拿不到?”
且陆文正这人,可是从不在外让自己喝多的。
“有办法。”
慕窈眸色一闪,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里形成。
“备车,我回忠肃侯府一趟。”
管家极快地将马车备好,慕窈跟萧太夫人说了一声后,便离了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