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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修漠想做什么?
  段正奕实在是想不通。
  别说他,天下就没人能看透那暴君的心思。
  害怕段修漠又在钓鱼,段正奕只能缩手缩脚,表现得越发老实乖顺,免得被大暴君抓到什么把柄。
  段修漠可不是会念手足情意的人。
  不过,段正奕想起姜昕那女人,眼睛微眯。
  没吃到嘴的肉总是最香的。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她和段修漠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她如今被段修漠金屋藏娇,帝王寝宫何其森严,哪个不要命的敢随意伸手进去打探?
  段正奕也不敢去皇宫见她,里面到处是段修漠的眼线。
  他还不想死。
  那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办法让他单独见到姜昕呢?
  段正奕没想到,机会会来得那么快。
  夏国历代君王会在夏季来临前,举办一场春猎。
  但相比秋猎的遴选武将,捕杀大型野兽,完全为了展现夏国强悍军事力量和帝王统治力而举办的大典。
  春猎更多的是为了让皇族和权贵出门踏春游玩,偏向娱乐享受的活动。
  段修漠掌权后,嫌弃春猎浪费时间,不干正事,每年都取消了。
  没想到今年,他却下令要办。
  大暴君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仅段正奕提心吊胆,百官和勋贵也心惊肉跳的。
  就怕帝王发起疯来,把他们一波全带走。
  但皇帝要办春猎,他们还能反对不去吗?
  呵,那死得更快。
  然而,没人知道,这次段修漠并没打算搞什么阴谋诡计。
  陛下他就是单纯想带自家小妻子出去踏青游玩,担心她一直拘在宫里会闷闷不乐。
  也是上次,他嘴欠逗了她一句,小姑娘一直记仇着。
  还给他取了个绰号,说他是“大猪蹄子”,花心着呢。
  段修漠都不知道该高兴她终于有点开窍了,懂得吃醋了,还是该无奈她的小脾气。
  他哪儿花心了?
  遇到她之前,女人在他眼里只有活着和死了的区别。
  唯一碰过女人的是他的剑,杀了挺多的。
  太渊剑:真的,狗逼主人就是欺负它不能为自己发声。
  ……
  不作怎么算得上宠妃呢?
  姜昕这些日子时不时对段修漠耍点小脾气,提各种要求,还把他寝殿里一副霸气威严的字换成自己歪歪扭扭的“神作”。
  那可是她在这世界写的第一幅毛笔字,送他当定情信物啦。
  段修漠忍俊不禁,不仅无限纵容她玩闹,还对那幅“定情信物”极为珍惜,亲自裱起来,挂好。
  这下搞得姜昕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实在是那字有点……咳,不好形容。
  当然反思是不可能反思的,顶多没再每晚都闹着要他卷铺盖出去睡。
  但让他碰是不可能的。
  狗男人,让他敢拿那种事情逗她,憋着去吧!
  某位暴君再次后悔,就是后悔。
  这姑娘,有时候非常好哄,有时候脾气又大得他完全招架不住的。
  但还是那句话,自己供着的小祖宗,自己宠着。
  这晚,段修漠刚沐浴完出来,就见少女穿着一件轻薄的松绿色软烟罗长裙,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宫灯映在她精致绝美的侧脸,如雪的肌肤泛着光。
  她一只玉臂横在胸前,衣襟微微散开,令人遐想的雪白若隐若现,微微起伏着。
  段修漠眸光顿时幽暗了下来。
  可怜皇帝陛下,第一次开荤,媳妇就半途心疾发作,吓得他够呛,男人尊严也全没了。
  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第二次表现完美,结果因为把人逗太过了,又硬生生吃素了大半个月。
  段修漠脚步无声地走了过去,轻轻摩挲着少女柔嫩的小手,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住她饱满诱人的红唇。
  ……
  “嗯,不要。”
  姜昕轻吟出声,似舒服似难受,嗓音有点哑。
  她朦朦胧胧的醒来,看着身上的男人,有点傻眼。
  姜昕受不住地抓着他的手臂,“你、你干什么啊?”
  段修漠哑声失笑,“醒了。”
  她捶着他的肩膀,闹起脾气,“我不要跟做夫妻最亲密的事情。”
  段修漠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乖,不闹了。”
  少女眼尾溢出泪珠,“讨厌你,就会欺负人。”
  “别哭,朕不欺负你了。”
  段修漠心疼地吻着她的眼睛,起身,把她抱坐在自己怀里。
  姜昕被弄得脸颊愈发滚烫,瞪他,“你就是特别的坏。”
  男人低低笑,抚着她的头发,“是,朕坏,朕不好,昕儿大人有大量,不跟朕生气了好不好?”
  第三百五十九章 暴君的小妖妃有心疾,作着呢(11)
  姜昕撇了撇嘴,“我生气,你别管我就好了,你后宫那么多女人,你找她们去。”
  听着小姑娘酸溜溜的语气,段修漠眼底笑意更深,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找她们作甚,她们又不是我的妻子。”
  “但她们是你的嫔妃,不就是你的妻妾吗?”
  “她们一部分是太后选进来的,也是太后定的封号,一部分是各方势力塞进来的,瓜葛着利益,为了各种目的来算计朕的,不知哪个何时就会要了朕的命。”
  段修漠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这样的女人,朕敢拿她们当妻子妾室吗?”
  姜昕有点无语,差点来句“那你这被害妄想症挺重的”。
  但转念一想,他是帝王,还是三国中最为强悍的君主,无论是夏国境内的势力,还是其他两国,都死死盯着他,妄图从他身上寻到一丁半点的破绽,好算计他,从他身上夺取利益甚至是杀了他。
  不怪他多疑。
  到了他这个位置,没什么真情可言,只有权势争夺,尔虞我诈。
  姜昕不也是在算计他吗?
  就为了利用他得到权势地位,报复自己的仇人。
  别看她仿佛当傻白甜上瘾了,实则却从没忘记过自己真正的目的,不过就是在试探他对自己的容忍度和感情,也在瓦解他的疑心。
  而下一步……
  姜昕忽然抬手抱住他。
  说她心里有多愧疚罪恶感,那还真没有。
  毕竟心疼男人,还是一位封建王朝生杀予夺的君王,是嫌弃自己还不够倒霉吗?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抱他。
  段修漠微怔,抬手回抱住小姑娘,在她耳边低笑,“心疼你夫君了?”
  姜昕想白他一眼,故意问他,“我也是梁国送来的呀,你怎么不怕我也有坏心思,我也在算计你呢?”
  朕都怕你快连自己叫什么也给忘了。
  段修漠忍住笑,没敢把那想法说出来,不然,这姑娘指定气得又要把他踹下床了。
  皇帝陛下完全拒绝没有媳妇抱的寂寞夜晚。
  他以拳抵鼻,清了清嗓子,“嗯,那你想算计朕什么?”
  少女歪了歪脑袋,似在苦恼要怎么回答他这问题,最后只能严肃着小脸,“太多了,说不过来。”
  段修漠胸膛震动,再抑制不住笑意。
  姜昕有点生气地拍他的肩膀,“你不信啊!我很坏很坏的。”
  陛下扶额,见她真要生气了,压着笑,“信,朕信。”
  “不管你算计我什么,为夫都给你算计,可好?”
  都说男人床上说的话,比鬼话还不能信,但触及他温柔的眉眼,姜昕莫名觉得他是在说真的。
  段修漠轻咬她的唇瓣,气息有些重,“怎么?不信朕。”
  姜昕陡然说不出话来,有些情不自禁地抓他的后背,让这男人突然使坏。
  段修漠喉结滚动,笑着更紧把她抱到怀里。
  姜昕却不怎么配合他,“以后要是你的后宫来了其他不算计的女子呢?”
  段修漠无奈,“你不喜欢她们,明日朕就命人把她们送出宫去,以后也不会有女人再进来了。”
  姜昕咬唇,“那你不是很委屈?”
  段修漠:“……”
  他怎么就委屈了?
  “别的皇帝都有三宫六院,就你没有的。”
  “还有亡国之君,难道朕也要学。”
  “你真不骗我?”
  “朕发毒誓。”
  少女嫣然笑开,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薄唇印下一吻,“暂时信你。”
  “嗯?暂时?”
  段修漠加深了这个吻,“还会有比朕待你更好的人?”
  姜昕在她怀里气喘吁吁,故意道:“有啊,小四子。”
  段修漠:“……”那还不是朕!
  “小乖,说好的不再提他的,嗯?”
  姜昕好不无辜地看他,“为什么呀?”
  段修漠沉默,总不能说他吃自己的醋吧?
  帝王威严何在?
  男人直接把她压在身下,用行动堵住她的小嘴,不让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