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他都倾尽心血给她最盛大的婚礼,每一次,他的脸上都是欣喜满足的笑意,从不掩饰对她浓厚的爱意。
凝视着珠帘下笑靥如花的新娘子,楚今晏勾唇,“夫人今日真美。”
“你这一身婚服好像古代金榜题名的状元郎,打马过街,春风得意。”
“当状元哪有娶夫人欢喜?人生四大喜,我只爱与夫人洞房花烛夜。”
毕竟权势财富对楚今晏来说,唾手可得。
他这样的人物,无论去到哪儿,都必将是一方霸主。
但想遇到倾心相爱的那一人,却可遇而不可求。
如果没有她,楚今晏这辈子就只是个毫无情感的打仗机器,完成他的历史宿命,然后没有半分留恋地功成身退。
有了她,这世间的繁华纷扰、酸甜苦乐,才与他有关。
姜昕脸颊泛红,“四周都是观礼的人,少不正经了。”
楚今晏低笑,抱着她走在红毯上。
满园西府海棠开得灿烂至极,落花纷飞。
红绸高挂,就连林副官给小孩发的红包,里面都是金叶子。
华丽的高台上,两人没有拜天地和高堂,只夫妻对拜。
他们是彼此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和所爱。
花瓣如雨,礼炮齐鸣,楚今晏抱着她,温柔地撩起珠帘,在她红唇印下虔诚的吻。
这一生,他们携手同进,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
……
一周后,海市所有人还沉浸在那场盛大的婚礼中,到处还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楚今晏很不客气地给他们夫妻自己放了近半个月的婚假。
听说,新婚三日,新娘子就没从婚房出来过,时不时有蚀骨销魂的妩媚低吟从里面传出来。
佣人们面红耳赤,都不敢乱靠近新房附近。
除了时不时送热水和饭菜过去。
楚少帅彻底沉迷在美色中,无法自拔,恨不得死在新娘的身上。
当然,这都是非常私密的内部消息,只有……马德山一个人知道。
而他能知道的,当然是楚今晏和姜昕刻意让他知道的。
马德山不屑,只觉得楚今晏自从被那女人迷惑后,再不复以前的英勇强大,睿智果决了。
整一个就是昏君!
这种人,哪儿能成就霸业?
而且他还不孝冷血,残害亲弟弟不说,还诬陷自己的生母,把大太太囚禁了起来。
马德山为此焦心到不行,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救程妙芳。
只是他不敢乱动。
姜昕那蛇蝎女人领着一群见不得人的恶犬隐藏在暗处,时刻盯着他们。
马德山知道,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和大太太的关系,不仅荣华富贵、权势地位都没了,命也会断送的。
他不是没想过领兵反了楚今晏。
当然,他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他前一秒动员,下一秒他手下那些人就会前仆后继地把他押到楚今晏面前。
呵,都是一群被楚今晏和姜昕洗脑的蠢货!蠢货!
马德山很不甘心,只好伺机而动。
他不是没想过在两人大婚当天去救大太太,但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因为那日是整个海市最戒严的时候。
但过后……
确定楚今晏和姜昕沉溺情爱之中,放松了警惕,马德山决定行动了。
……
嘭!
半夜里,楚府里忽然响起了枪声,随即是各种谩骂尖叫声,然后又是好几声枪响。
等外面看守的士兵冲进去的时候。
楚大帅和大太太已经倒在血泊中,而马司令满身血,手里还拿着枪,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士兵连忙把人给绑了起来,命人去通知少帅和夫人。
姜昕和楚今晏赶到的时候,马德山还没有回过神来。
两人坐在主位上,马德山被人押着跪在下首。
姜昕缓缓开口,“一直以来,安全局都在追查一个代号为伥鬼的奸细,没想到会是马司令。”
“你胡说!你胡说!老子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为少帅南征北战,谁是奸细?”
马德山像是应激一样,忽然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大吼大叫。
这个贱人,她看不惯的人就给人安上奸细的罪名,肆意残害。
“少帅,您从前何等英明神武,如今却被这女人蛊惑成这样?您就不怕跟您一起征战的兄弟们寒心吗?就不怕自己的霸业毁在她手上吗?”
楚今晏直接抬手,给了马德山一枪。
“如果不是夫人,我还不知道自己身边藏了这么大一个隐患,什么时候被你阴死了我都不知道的。”
马德山肩膀鲜血不停涌出,倒在地上惨叫出声。
姜昕淡淡道:“少帅把你从军中一个小卒提拔到一个军团司令的位置,给了你权势地位,对你算得上恩重如山,可你多少次出卖他?马德山,要我把你和大太太的奸情勾当直接说出来吗?”
“你闭嘴!”
马德山咬牙,“少帅,大太太是你的亲生母亲啊!就算她曾有过错,也给了您生命,您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任由这女人如此诋毁侮辱她?”
“夫人说的有错吗?”
“少帅……”
楚今晏抬了抬手。
几个楚家佣人被押了上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来说说,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即,伺候程妙芳的女佣就指着马德山,“是这个人,他和大太太早就认识了,时常背着大帅入府跟大太太幽会,今晚还要带大太太私奔,却被老爷撞见了,他们发生了争吵,老爷一怒之下开枪,却不小心打死了大太太,他就杀了老爷。”
第四百零一章 民国少帅,八姨太可真勾人啊(完)
“住嘴!下贱的东西!你怎么敢污蔑大太太的?”
马德山对程妙芳还真是舔得相当到位,到现在,他还在死命维护她。
姜昕忽然开口:“马司令,你娶妻多年,却一直无子,你太太今年才好不容易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吧?你的心思却全用在大太太身上,如今,你就不怕连累了他们?”
马德山眼睛一瞪,有了一瞬的犹豫和不忍,但,“姜昕,你不就是想除掉楚家人,除掉少帅身边的心腹,好独揽大权吗?”
“少帅,您再任由这个女人胡来,迟早会失去所有人心的!”
姜昕冷冷道:“我看你才是恨不得我对你的妻儿下手吧,好坐实我奸佞的罪名,让南部各省乱起来,让少帅被天下讨伐,最后一无所有,是不是?”
马德山咬牙,“就是你祸水害了所有人。”
姜昕勾唇笑了,“你放心,我一向恩怨分明,是你的过错,我不会牵扯到你妻儿身上,我只会告诉她,你有多恶心,劝她带着儿子改嫁,让你的儿子叫别人爹,继承别人的香火,一辈子都不认你。”
别说这个年代,就是现代,绝后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马德山瞬间破防,就想对姜昕破口大骂,但旁边士兵很有眼力劲,直接就卸了他的下巴,让他只能狰狞地瞪着眼睛。
姜昕优雅地起身,垂眸睥着在地上挣扎的马德山,“我真是可怜你,明明不过是大太太随意利用,甚至嫌弃的棋子,却为了她,丧尽良心,忘恩负义,如今也一无所有了。”
“我听说你在家里是老二,自小不受父母待见,后来跟着少帅发达了,他们才对你各种奉承,把你供得跟祖宗似的,现在,你觉得他们知道你是叛贼后,会怎么样?”
“怕是你死后,他们都不会把你葬在马家祖坟,只会把你的尸体丢进山里,任野兽啃食,你拼杀半生来证明自己,死后却要当个孤魂野鬼,滋味如何?”
马德山不怕死,也不怕酷刑。
但他这一生,最耿耿于怀的就是父母的偏心,童年的阴影让他一直都无法释怀。
如今,姜昕可以说是往他最痛的地方踩。
偏偏,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失势,父母兄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跟他划清界限,连给他收尸都不会的。
而他原本还有个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
但他知道,姜昕说得出做得到,他的妻儿都会成别人的。
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马德山不敢去想到底值不值得。
只恨不得姜昕和楚今晏现在就杀了他。
姜昕哪儿会如他的意?
像这种为了所谓的白月光,狼心狗肺,不顾天下大义,前世害死楚今晏,让整个南部再次混乱,陷入无尽战火中的罪人,死亡简直是对他的恩赐。
姜昕让人带他下去治伤,关进安全局的牢里。
“你放心,我总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父母怎么嫌恶你,你太太和儿子有了好的归宿,才能让你安心下地狱是不是?”
“唔……”
“哦,还有,大太太会跟楚大帅合葬,他们生死都是夫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