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后觉得自己不太地道,赶紧拉过被子捂着嘴,可还是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透着外边进来的月光,能看清她的五官,眼睛笑得弯起来,很是讨喜。
孟缙北没忍住凑过去,“安小姐还有事吗?”
安澜在那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开口,“那行吧,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白天再说,那你先休息吧。”
话说完,她电话就挂了,比孟缙北动作还快。
夜深人静,孟缙北那边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自然也听到了阮时笙的笑声。
孟缙北这番话不好听,但放在他身上也不算太过分。
因为他平时说话就这样,她有点挂不住脸,却也不至于很伤自尊。
让她难受的是阮时笙的笑声,她应该很得意吧,让她给看了笑话。
将手机放在一旁,孟缙北拉开阮时笙捂在嘴上的被子,“想笑就笑,遮挡着干什么?”
阮时笙没忍住笑了几声,然后说,“你们俩不是工作上的好伙伴么,人家一个女孩子,哪经得住你这么寒碜。”
“我这就寒碜她了?”孟缙北说,“难道说的不是实话?”
阮时笙还是笑着,看得出来,他不过是撒气,大晚上的被打扰,不高兴了。
她问,“你真给她介绍男朋友了?”
“介绍了一个。”孟缙北说,“他们俩也认得,之前见过,我就是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搭了个桥。”
他说,“我也知道成不了。”
安澜在业内女强人的名声更响亮一些,为人处事也很强势,不是讨喜的性格。
薛晚宜说强强联手会是段佳话,可放在安澜身上不行,但凡男人性格也强势,俩人日子肯定就不得安宁。
再加上安澜虽然撑起了安家半边天,但毕竟还有个安洵在。
安老先生属意的始终是他那个小儿子,日后安家大概率也会落在他儿子手里。
安澜现在多优秀也是替人做嫁衣,所以考虑家世,她也不是最上乘的人选。
阮时笙问,“那你还给她介绍吗?”
“这还介绍什么。”孟缙北说,“眼光最低的都看不上她,别人肯定更看不上,我还费那个劲干什么。”
阮时笙又想笑,“说的也是。”
孟缙北盯着她看,他没笑,看得很认真,于是也把阮时笙脸上的笑意给看没了。
她清咳了两声,赶紧翻身平躺,“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孟缙北从被子下伸手过去,先摸到她的手,握在掌心,“那个宋砚舟……”
之前他不让说,现在倒是又主动问了。
阮时笙嗯一声,“怎么了?”
“你还喜欢他吗?”孟缙北是思量了半天才问的,问的也有些犹豫。
其实不应该这样问,俩人都结婚了,这个问题着实是唐突,还有点儿无理。
但阮时笙没生气,转头看他,“啊?”
她说,“都分手了,那肯定是不喜欢啊。”
第116章 :我想和你解释一点事情
阮时笙看着孟缙北,好一会似是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很介意他?”
孟缙北叹了口气,将她抱进怀里,实话实说,“不介意。”
他说,“他在我之前认识你,自然比我占尽先机,我并不介意你们之间的事情。”
他只是觉得可惜,觉得不甘心,更觉得嫉妒。
阮时笙抬头,看他看的还挺认真。
她在情感方面懂得不多,不论是亲情还是男女之情。
因为没怎么被人爱过,所以不太懂被一个人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爱着,应该是何种的感受。
她从前只觉得孟缙北对她好,可现在想想,他对她的好似乎与别人对她的好又不太一样。
所以她有些迟疑的问,“孟缙北,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问完了又觉得尴尬,就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就是随便一问,开玩笑的。”
孟缙北明显惊讶了,他没开玩笑,“我表现的不明显吗?”
他说,“我若是不喜欢你,娶你干什么?”
……
阮时笙一上午都飘飘忽忽,贾利跟她说了好几句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对方将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我的阮老板,回魂儿了。”
阮时笙抬眼,“怎么了?”
“怎么了。”贾利说,“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早上出门忘把魂儿带出来了?一上午眼睛都落不到实处,你想什么呢?”
他一屁股坐到阮时笙旁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说出来我听听,我帮不上忙,兄弟们能帮上,兄弟们如果也帮不上的话,不还有个孟先生,他总能帮得上。”
孟先生……
她心里一团糟,就是因为他。
他居然喜欢她?
这男的到底什么眼神?
贾利见她不说话,用肩膀撞了撞她,“说啊,到底什么情况?”
阮时笙赶紧起身,“没情况,我就是昨天没睡好。”
这倒也不是撒谎,她昨晚确实没睡好,在孟缙北说了那句话之后,她这一颗心就开始七上八下,脑瓜子里也乱七八糟。
贾利皱眉,“你不知道你那张脸藏不住事儿吗?”
她就没这么别扭过,打眼一瞅就能看出来是被什么事情给纠结到了。
阮时笙思虑了几秒,突然又转身到他身旁坐下,“你觉得孟缙北这人怎么样?”
“孟缙北?”贾利不明白为什么说到他,不过想了想还是说,“挺好的,我虽然有点怕他,但不得不说他是个好男人。”
他问,“你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是和他闹别扭了?”
不等阮时笙说话,他就开始劝解,“其实私下里我们也讨论过,都说你命挺好的,就安城这些人家,你但凡换一个人家嫁进去,日子都不会如现在这么潇洒。”
他掰着手指头跟阮时笙算,“先说我们这些人,我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有多讨人厌,你说换成哪一个人家,娶了你之后还会允许你跟我们有来往,甚至还跟我们一起吃饭,你跟姓宋的那个五年,他也没有跟我们坐在一个饭桌上过。”
“别提他。”阮时笙说,“扯人家干什么?”
“行行行。”贾利说,“不说他不说他,那我们说回来。”
他又伸了个手指,“还有你婆婆孟夫人,你想一想安城谁家的婆婆会像她那样,看到我们都是挂着笑脸,客客气气,一个饭桌上吃饭喝酒还跟我们聊八卦,她其实哪里了解我们,没有你我们算个啥,人家愿意对我们展示善意,那纯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人家是在乎你才会尊重我们。”
他又看着店里,“还有你开这个店,倒也不是说你嫁到别人家这店就开不起来,只是会有这么顺利么,孟总偶尔过来跟你看看店,帮你摆摆画,还带你去国外签代理合同。”
他摇头,“我可以说安城再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为你做这些了。”
阮时笙抿着唇,“那你觉得……”
她莫名的就有点不好意思,“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做这些?”
贾利像看傻子一样看她,“还能因为什么,人家在意你,喜欢你呗。”
“喜欢?”阮时笙的手无意识的在膝盖处摩擦,“怎么会喜欢我啊?”
贾利倒不觉得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这么多朋友不也都挺喜欢你,喜欢你很不能理解吗?”
他笑了,“兴许孟总也有一双慧眼,能穿过表象看透你的本质,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呢。”
他盯着阮时笙,“你啊,就是被人打压的太久了,才会觉得自己不够好。”
他一伸手搂住她脖子,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平时在我们面前不是都挺牛的,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模样,现在这是在怀疑什么?”
阮时笙在他侧腰上拧了一下,不轻不重,惹的贾利咯咯笑,随后松了手。
她站起身,“看不出来,平时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候还能讲出大道理。”
贾利啧一声,瞬间又恢复成之前贱嗖嗖的德行,“哥身上优点老多了,你就慢慢发现吧,哥也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男人。”
阮时笙走到店门口,看了看时间,“今天没什么生意,关一天店也没事,你去玩儿吧,我也休息。”
贾利嘿嘿笑,“难得老板开恩。”
阮时笙在他走之后才出门,奔着孟家公司去的。
快开到的时候停在红绿灯口,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她摸出来看,有点意外,接了。
……
孟缙北今天事情有点多,他忙的脚不沾地,连下班时间到了都没注意。
等着工作都处理完出去,外边没什么人了,他活动了下肩膀,一边朝着电梯走,一边拿出手机。
手机上有两条信息,都是安澜发来的。
他没仔细看内容,把消息关了,进了电梯翻出阮时笙的号码,也是有点犹豫的,一直等到电梯在一楼开了,才把电话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