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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夫妻两个人共同守护小家。
  根据陆淼提议,傅璟佑刻不容缓地行动起来。
  知青点约莫两天才写好联名状拿到贺家。
  彼时在这之间的空档,傅璟佑招呼贺家门前屋后社员邻居家的孩子们,几乎散完了家里积攒的所有零嘴。
  就是为了笼络一下这些小光头、小羊角辫们。
  如果家里有个什么情况,唐梅出来叫他们传个话,能叫得动。
  预想得很好,可事情哪能百分百地按照预期发展?
  赶上今年是个旱年,傅璟佑去大队送完联名状回来,地里的庄稼蔫巴巴的,叶子都晒蔫儿干片儿了,急着要灌溉。
  队里仓库有龙骨水车,那是个精巧的玩意儿,旱年把水往高处送,就指着它了。
  这东西轻易不敢让别人碰。
  贺宏进不在队里,就只能是陈桂芬拿了队里仓库的钥匙,喊着傅璟佑带几个年轻小伙去弄。
  架水车的架水车,清沟的清沟,还有寻合适地方在田埂子上砌出开口的。
  队里老少社员忙得热火朝天,就是为了一会儿有水流的时候,从上面一路流下来能及时分布流进各个田地里。
  地里都在忙活,唐梅也没闲下。
  陆淼和傅璟佑说好日子,忙过这几天队里的活儿,他们就要上县里去待产。
  这时候在农村,妇女生孩子多是在家里,哪家怀胎去几次诊所都是稀罕事儿。
  陆淼隔三岔五地上医院检查这个,咨询那个,队里的妇女同志们私下议论过好多回。
  其态度是褒义还是贬义,不明。
  妇女同志们心里门清,羡慕没用,嫉妒也没用。
  谁叫人家陆知青人美文化高,娘家人有底气,男人也愿意宠呢?
  有时候啊,人跟人,命就是不一样。
  第268章 最后赢家
  这个季节,正是闹蚊子的时候。
  陆淼原就娇性儿重,夜里有点动静她就睡不好。
  更别说有蚊子闹她。
  在家的时候还能熏一熏艾草叶,去了县里,人家招待所和医院可不许人整这些东西。
  陈桂芬就拆了她跟贺宏进屋里的蚊帐,让唐梅有功夫洗出来,过两天晾干了正好带去县里。
  破是破了点儿,补丁也打了不少,可怎么也能管些用。
  但凡是为陆淼好的,唐梅从来不嫌麻烦折腾。
  午后抽出空闲,在院里抖去蚊帐上的灰尘,唐梅提着蚊帐去后院洗。
  贺家后院的水井没垒池子,洗起来费劲,加上这阵子天热,井里的水浅下去许多。
  唐梅抱着蚊帐转了一圈,提着大木盆走近井边。
  蚊帐不比平时穿的衣服,那么大的一摊,大澡盆也难得摆弄开……
  斟
  酌了一会儿,唐梅还是把盆贴着墙壁放了回去。
  她把蚊帐挤压按进桶里,提着去队里池塘洗。
  临走前嘱咐陆淼安心在家待着。
  她一会儿就回来,有什么事等她回来再说。
  “我知道了小姨妈,你去吧。”
  陆淼点点头答应,坐在床边小口吃着社员照拂送来的脆桃。
  唐梅笑着点头,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手边晾着才出门。
  陆淼一手脆桃,一手抖开旧报纸翻看着。
  看了几眼就看不下去。
  她索性放下报纸,专心啃桃。
  啃了两口,口腔里吸取脆桃的甜味,陆淼不由再次思索起来。
  大河村的田地不如山地多。
  尤其后山,半个山头连山地都没有,就是荒芜的小山头。
  开荒费劲,但如果种上果树,打理起来会方便一些。
  果树至少要三年才能挂果,第一年种下去,除了偶尔灌水确保其能存活以外,不太需要打理……
  这么想着,陆淼吃桃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心里不由细细算了起来。
  现在是七几年?
  七五年。
  要是能行动起来,怎么也得等到七六年开春了。
  三年挂果,七六算一年,七七、七八……
  正好是高考重启后的第一年,全国经济展现开放苗头,小商贩滋生,合法个体户也会在后面的一年里,逐渐展露头角。
  差不多能赶上一个风口。
  如果真的捣鼓起来,等到那时候大队、生产队的模式也差不多要解体了,包产到户的政策接踵而来。
  种了果树的山头不论是作为个人地包出去、还是村集体地,大家共同经营管理,都是一个小银山。
  越穷越光荣,那些都是唬人的。
  大家明面上不说,实际心里想的什么,每个人都很清楚。
  想要钱,想要票,想要富,想要吃饱肚子……
  土地这么少,光靠种地,即使是能者,也不见得能多得几个子儿。
  陆淼啃了一口桃子,各种设想可行性,更细致地在心里思忖起所有能想到的利益冲突。
  最后觉得这事儿抽出空闲,仍然很值得跟贺宏进提一嘴。
  到时候把容易出现纠纷的事儿,实现列出条例,同意的参与,不同意就别参与。
  小半个山头也种不了多少树,真要打理起来,不用多少人手。
  陆淼坐在床边,左腿往前踢了踢,无意识荡起腿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呜呼”声。
  陆淼顿了一下,停止咀嚼动作侧耳倾听起来。
  “呜呼”声并不是只是那一下,而是很有规律,差不多二十秒左右就会响起声。
  这可不是队里叔伯喊着好玩的。
  是打谷场那边扬谷子、扬麦子的时候,每一次木锨高扬起来时,干活的人下意识呼出来的声音。
  仿佛呼出声后,风能适当大一点,及时掠走谷粒、麦粒之间的灰尘砂砾一般。
  就是起到一个心理作用。
  后院挂着衣服,外面太阳大,一上午怎么干了。
  要收进来才行,免得招上灰尘白洗了。
  把啃了半边的桃子放上床头漆皮爆开的陈旧小桌,陆淼两手撑住床沿,摸索下床。
  贺家的鸡是散养的,陆淼进堂屋,那鸡正好蹦跶到桌子上。
  不早不晚,“biu”的在桌子上拉了泡屎。
  陆淼恶心皱了脸,拿起扫把就干:
  “你个死鸡!”
  赶走了鸡,桌上的鸡屎她嫌恶心,半天不敢弄。
  走后还是回屋里拿了一张报纸来,撕下一块把鸡屎“铲”出去。
  又撕下一块盖在那个地方,寻思等傅璟佑回来,跟傅璟佑,让他收拾去。
  陆淼抚着肚子微微挺着后腰,吹着厨房那头吹来的穿堂风去后院收衣服。
  她扶着门框费劲巴拉刚迈出门槛一条腿,正要挪动另一条腿,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陆淼,你很得意吧。”
  家里就陆淼一个。
  背后毫无征兆响起声音,惊得陆淼一记哆嗦,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听着声音认出是谁,陆淼又是一惊。
  她急着转身,后腰却挨了一记强劲的推搡力道。
  “呃——”
  右脚拌过门槛,陆淼直接从厨房后门口垫的废磨盘台阶上摔了出去。
  肚子磕在地上,陆淼痛得蜷缩,脸上刹那间如惨白如纸,
  陈妙妙眼尾高扬,得意万分地站在贺家厨房门口看她:
  “哈哈,我早就说过了,你别得意得太早!谁是最后的赢家还未可知!”
  “你、你怎么敢……”
  陆淼语不成句,额头脸上很快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渍。
  她的预防,已经足够妥帖完善了。
  可是陈妙妙,居然敢闯进家里来动手!
  不要太荒谬!
  “我为什么不敢?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陈妙妙畏惧傅璟佑,也怕贺宏进,说句实话,没怀孕的陆淼,她也怕。
  可是怀了孕的陆淼轻易动弹不得,对她没有任何威胁,她神色便厉害癫狂起来。
  “要不是一开始瞻前顾后,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
  陈妙妙把一切错处都归根结底都算在了陆淼头上。
  尤其是这几天在公社经过思想批评和警告。
  得知以后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和返城机会,都不能优先争取时,陈妙妙的心态就蹦了。
  她这么年轻,她能预知未来!
  她还要返城挣大钱,不可能在这里留一辈子!
  陆淼该死,陆淼是该死的!
  如果一开始就狠一点,她的人生没有陆淼的介入,一定会顺风顺水,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
  “哼哼哈哈……我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你也别想成为!”
  第269章 要生了
  看着陆淼因痛苦泛白的脸,陈妙妙得意笑出眼泪,喜怒无常,忽然狠声道:
  “去死吧你!”
  她阴着脸,毅然决然地转身就走。
  后院里,陆淼捂着肚子,宫缩肚子抽痛到全身发软,连伸手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