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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爱蓝,你干吗不和我谈恋爱?”冯英石问,“我长得不帅?”他对自己的长相有自信,从小一直都被夸到大。
  坨坨回头看,冯英石长得确实挺好看,脸皮白,大眼睛,高鼻梁,就是头发有点长了。
  “你长得帅就要和你谈恋爱?”姚桃说,“你咋不说你在我们班是倒数第二?”
  “你成绩太差了。”李爱蓝说,“我才不和成绩差的处对象。”
  “你数学才考13分。以后算账都不会算。”
  “谁说我不会算账了?”冯英石立马道,“我就是学习不好。我会算账。我算账从来不错。”
  “你平时不学习吗?数学才考13分?”兜明诧异地问。
  他以前数数数成那样,除了最开始学习的时候考十几分。后来他好好学习了,再也没只考十几分。x
  可见考十几分的都是不努力的。
  冯英石没回答兜明,他看向李爱蓝,“咱们处一段时间试试呗。”
  “我不。”李爱蓝说。
  “你学习那么差,你心里过得去吗?”坨坨问。
  “有啥过不去的。”冯英石说,“考得差,身上又不掉肉。”
  “你心里素质很好。”坨坨夸道。
  他那会儿考得最差,心里还会难过。这冯英石是真不会在乎成绩。
  冯英石、姚桃家和李爱蓝家都顺路,姚桃家最近。
  姚桃在村门口对坨坨他们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爱蓝,周一早上我在我们村口等你。”
  “好。”李爱蓝也冲她挥挥手。
  云善也跟着挥手,“桃子,拜拜。”
  “拜拜,云善。”桃子笑着转过身。
  “你家在冯家村?”坨坨问冯英石。
  冯英石点点头。
  到了冯家村,冯英石也走了,没跟他们挥手。云善放下了抬起的手,说了一句,“拜拜。”
  “拜拜。”冯英石这时候回头了。
  他站在那昂首挺胸,眉目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大声问,“要是我成绩好,你是不是就和我处对象了?”
  “那也不。”李爱蓝说,“我要学习。我不处对象。”
  冯英石挎下肩膀转身走了。
  “他不学习他去学校干什么?”坨坨问李爱蓝。
  “睡觉吧。”李爱蓝说,“冯英石总是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来罚站。”
  “在家睡觉不好吗?”坨坨说,“睡醒了还能玩。在学校,睡觉老师都不让睡。”
  “在家有的玩,谁还睡觉?”李爱蓝笑道。
  快到李家村,妖怪们看见马奶奶和李爱聪一起等在村口树下。
  “云善,坨坨。”头上只留了发茬子的李爱聪大喊着往妖怪们的方向跑。
  “爱聪。”云善笑着跑过去。
  一上午不见,早上的不愉快大家好像都忘了。李爱聪揽着云善肩膀带着他往村里走,“你们打过电话了?”
  “打了。”云善说。“电话费贵。”
  “多贵?”李爱聪问。
  李爱聪从来没打过电话。他的家人都在李家村,或者王家村。都在附近,根本没有打电话的需求。
  “八毛钱一分钟。”坨坨说。
  “那么贵!”李爱聪叫道,“咋那么贵。那还不如写信。”
  说到写信,马奶奶对坨坨说,“上午有邮差送信给你们。”
  “我领邮差去你们家了。花旗拿了信。”
  “谁给我们写信?”坨坨好奇地问。
  “应该是霍然。”小丛说,“宋朗不是说他给我们写信了吗?”
  “对!”坨坨说,“应该是霍然给我们写信了。”
  李爱聪想和坨坨他们一起回家,被马奶奶拽回了李大志家。
  之前就是马奶奶去妖怪们家里把李爱聪拽到村口等人的。之前都拽来了,马奶奶就没打算让李爱聪在花旗家吃饭。
  回到家,坨坨问信的事,花旗拿信给他看。
  信封上的寄件人真的是霍然。乱七八糟的字,实在有些潦草。
  坨坨打开信,里面的字和信封上的字差不多潦草。他把信交给云善,“云善你念念,信里写的什么?”
  云善拿着信坐到竹床上,高高兴兴地念,“亲爱的朋友,近来可好?我......”
  云善拿着纸看了又看,然后叫小丛,“不认识。”
  小丛走过去看。不是云善不认识字,是霍然写字太潦草,云善认不出来。
  “我来读吧。”小丛坐在云善旁边。云善一边看信,一边听小丛读信。
  霍然就是问问他们是不是在李家村,现在生活如何。和宋朗在电话里说的一样。
  兜明去后面河里捉鱼,用来炖豆腐吃。花旗把肉拿进屋里炒。
  坨坨说,“要吃麻婆豆腐。”
  花旗在厨房应了一声。
  “我们给霍然写信吧。”坨坨说,“在信里问他工作的事。”
  “打一趟电话太贵了。”他们今天打电话可花了不少钱。
  李爱波在这边忙了一上午,今天中午没回去,打算留在这吃饭。他问,“什么工作的事?”
  “爱慧和王强想去南方打工。”坨坨说,“我们托人问问有没有工作。”
  “南方打工?”李爱波好奇道,“能挣多少钱?”
  “不知道。”坨坨说。
  他们家没有信纸,坨坨说要撕两张云善的作业本写。
  “我家有,我去给你们拿。”李爱聪回家拿了一沓信纸,又拿了个信封来,信封里塞了张8分钱的邮票。
  兜明已经从李大志家借了缝纫机来,小丛正坐在竹床上剪布。
  云善捡了两块碎布头抓在手里看。
  “这么多布?”李爱波惊讶道,“今天开张了?”
  “嗯。有三个人做衣服。”坨坨说。
  “都是学校老师做的。”小丛说。
  “看来李爱蓝的宣传还是有用的嘛。”李爱波笑着说。
  坨坨自己不写字,让云善给他写。云善现在正是乐意干活的年纪,自己回屋把墨水瓶和小毛笔拿出来。
  他板板正正地坐在桌前,执笔,等着坨坨说写什么。
  “亲爱的霍然。”坨坨说。
  云善写完了亲爱的,问,“霍然怎么写呐?”
  坨坨把信封拿过来给云善看,“这个霍然。”
  看着云善写了信,坨坨继续说,“你好。我是坨坨。电话费太贵,我们以后写信交流吧。”
  “今天我们打电话花了两块四,两块四能买两斤猪肉,实在太贵。”
  云善写得跟不上,边写便让坨坨慢点说。
  李爱波坐在旁边伸头看,看到云善竟然还竖着写字。还是从右往左写。“你们这还是古代人写信姿势呢?”
  “嗯。”坨坨说,“云善写的毛笔字。”
  坨坨的话多。问完了是不是有工作的事,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他们的生活。
  说他们现在捉鱼卖钱,还自己编篮子,小丛今天刚接到三笔生意。还说,明天可能要去县城。
  说到这事,坨坨跑去厨房门口问花旗,“我们攒了多少钱?”
  “二十。”花旗说。
  “怎么才二十?”坨坨顿时没信心了,“咱们一共才三十块钱。去县里能把工具买全吗?”
  “怎么这么多天才攒二十块钱?不是每天都给你钱吗?”
  花旗拿着锅铲转身回看坨坨,撩着眼皮子问,“每天不花钱?”
  坨坨一见花旗这表情,立马讨好地笑笑,“那我们怎么办?”
  “段宝剑说明天要去县里拉针线。他买的针线便宜。小丛现在有订单了,我们应该买点线备着。”
  “没钱还能怎么办?”花旗转身继续炒菜。
  他的意思是没钱就先不买。等攒到钱再去买针线。
  坨坨想,没钱怎么办?难道不买?抬眼看到李爱波坐在桌边。坨坨想到了个好主意,没钱可以问李爱波借钱呀。
  “爱波。”坨坨亲亲热热地喊。
  “干什么?”李爱波推开扶着他肩膀的坨坨,“叫二哥。爱波是你叫的?”
  “你存了多少钱?”坨坨问。
  李爱波戒备地看向他,“有事?”
  “你钱先借给我们用用呗。”坨坨说,“我们去买工具。”
  “买了工具挣到钱就能还你了。”
  “你们差多少?”李爱波问。
  “不知道啊。”坨坨说,“还不知道工具什么价钱。”
  “那你们想借多少?”李爱波问。
  “你有多少就借给我们多少呗。”坨坨说。
  李爱波皱起眉头,想了想说,“我有二十一块钱。”
  “才二十一块钱?”坨坨说,“这得啥时候才能买皮鞋?”
  “攒到四十我就去买皮鞋。”李爱波有点不乐意地说,“你还嫌少?我可攒了三年了。”
  “不嫌少,不嫌少。”坨坨挂着大笑脸,说,“二十一块钱呢。谁嫌少了。”
  “你们明天去县里?”李爱波说,“带着我呗。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也去县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