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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的是,每次上一束花刚有点蔫的时候,新一束总会准时出现,就像未卜先知似的。
  日子照常过,唯一变化的是,自从那晚后,他们的一直没有更进一步。
  每晚除了睡前他照例一个晚安吻外,再无其它进一步的行为。
  他不说,她也不问。
  司月知道这事的时候,啧啧两声。
  “学姐,难道你不觉得有些太巧合了吗?”司月托着下巴问她,眼里满是探究。
  “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你和庄总领证的时候就有预感了,一切就好像是太顺利了,像是刻意设计好的一样。”
  她说着往曲荷这边探过半个身子,“庄总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图的吗?图财是不可能了,难不成是图人?”
  曲荷没有回复。
  其实这些天她也有这样的预感。
  庄别宴对她太好了,很多她自己都不在意的细节,他知道的却很清楚。
  她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这份好里,藏着的是什么,她也看不清。
  图人吗?
  可他们明明才认识不久...
  司月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摆了摆手,“算了,管他呢!我们还是先解决大事!”
  “大事?”
  她凑到耳边轻轻说,“说真的,你们这进度...你说该不会,是庄总他不行吧!”
  “司月!”
  曲荷的脸瞬间红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谁把你带坏了!”
  司月脸上飞快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掩饰道,“没有,怎么可能有人把我带坏。”
  曲荷微眯眼。
  司月头摇得快出闪影了。
  两人打趣了两句,店里来了客人,她也去忙了。
  临走前还不忘和她使眼色,“学姐,实践出真知,行不行,试一试就知道了,直接上!”
  曲荷赶紧让她出去招呼客人,可思绪却跟着她那句话走了。
  她见识过庄别宴的欲望,熟悉他的滚烫和昂扬,可这几天他们最大的尺度就是睡前那个点到为止的晚安吻。
  有好几次,她能感觉到他即将爆发的欲望,拥着她的手臂也会不断收紧。
  可偏偏下一秒他又会松开手,只会低声说一句‘睡吧’,然后在身后拥着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难不成真的和司月说的那样。
  庄别宴,他,不行?
  可那样子,也不像啊....
  在意识到脑袋里在想什么后,曲荷捂了把脸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画面都甩出去。
  算了吧,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不然显得她太急了一样。
  一整个下午,曲荷都在店里拉坯修坯,连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都不知道。
  直到快傍晚的时候,司月举着自己的手机跑了过来,“学姐,庄总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第56章 庄别宴结婚了?
  曲荷这才发现她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赶紧接过手机,走到里间,一边走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啊...”
  才刚刚没说几句,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了机场航班播报提示音。
  曲荷一愣,“你在机场?”
  “嗯。”
  他说,“今天下午临时要出个差,想打电话给你报备一下,一直没打通。”
  曲荷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下去了,“对不起啊,我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
  他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了过来,很清晰,像是在耳边说话一样。
  “没能当面和你道别,是我的不是。”
  曲荷感觉回答:“没事的,你注意安全就好。”
  良久那头传来一声轻轻叹息,“太太对我,就只有这一句叮嘱吗?”
  “啊?”曲荷愣了一下。
  还有什么?
  她咬唇想了想,“那...你记得要好好吃饭。”
  “还有呢?”
  “..记得休息。”
  “还有吗?”他继续追问,步步紧逼。
  曲荷手指无意识扣着沙发,没作声。
  电话那头,庄别宴轻笑了一下,嗓音突然压低,“比如..想不想我早点回来?”
  曲荷心跳快得有点不像话,“...你工作重要。”
  “好吧,那换个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了传来登机广播,他的声音混在其中,有点哑,“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曲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他的声音。
  “要登机了。”
  曲荷攥着手机的手紧了下,“..早点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遵命。”
  “那我挂了。”
  “等等。”他叫住她,“我不在这几天,会有人给你送餐,记得按时吃。”
  “好。”
  “还有,”他顿了下,“我会想你,曲荷。”
  “....”
  曲荷握着手机,好半天说不出话,直到听筒传来忙音,才发现手指已经攥得发白。
  挂断电话,转身就和趴在门框的司月眼神撞个正着。
  她不好意思移开眼,红着脸把手机扔到她怀里,就走了出去,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这个男人,好犯规!
  回家的时候,楼下果然站在送餐的人,还捧着一束新鲜的粉荔枝,上面还沾着水珠。
  “太太,庄先生交代我们送来的。”
  曲荷接过花,指尖碰了碰花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带着送餐人员上楼,进门后拿出手机,找到庄别宴发送消息。
  【花收到了,谢谢。】
  过了几分钟,他回复:
  【喜欢就好。】
  曲荷手在键盘上停顿了下,继续打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他回得很快,好像一直在等她这句话。
  【等下一束花来的时候。】
  曲荷看着屏幕,嘴角止不住上扬。
  她微微低头闻了闻花香,抽出了几支长得比较好的插到花瓶里,换掉了那束已经开始打蔫的。
  看着沾满水珠的粉色花瓣,曲荷心里莫名涌起了一丝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下一束花,还是期待那个人。
  .....
  尊悦三楼。
  玻璃杯折射出水晶灯冷冽的光,落在钱昭野紧绷的侧脸上。
  他坐在沙发正中央仰头又干掉了一杯酒。
  酒精尽数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
  “钱总,您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我陪您啊....”
  “滚!”
  钱昭野没抬眼,指节捏着酒杯,力道大得泛白。
  这几天事事不顺,自从那天庆功会过后,原本谈好的好几个合作方都借口取消了合作。
  本该是他意气风发的日子,可偏偏一切都被那段视频毁了!
  事后他有想调监控找出幕后的人,可却被“那段时间监控线路检修没有拍到”给堵了回来。
  呵!监控维修?
  尊悦是什么地方?安保系统比银行还严密,怎么可能偏偏在那种时候“检修”?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他。
  可到底是谁?他想破了头,也没理出半点头绪。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乔眠”两个字,刺眼得很!
  心里的火气“噌”地又冒起来。
  那天他为了平息舆论,不得已当众承认了和乔眠的婚讯,原本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乔眠竟真把自己当成了钱家少奶奶。
  每天朋友圈里不是晒奢侈品包,就是发些“老公工作辛苦”的矫情文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傍上了他。
  她还仗着怀孕辞掉了工作,每天在家就盯着他的行踪。有时候加班晚了,她要打电话查岗,碰上应酬她几乎每隔半小时发一条微信。
  太窒息了,只要想到这些,就觉得喘不过气。
  “烦。”
  钱昭野低声骂了句,扯了扯领带。
  这一刻,他忽然念起曲荷的好。
  酒精在胃里灼烧,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曲荷从来不会这样黏人,也不会这么物质。
  七年,他和曲荷在一起七年。
  钱昭野灌下一口酒,他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熟练地播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冰冷的机械的女声浇灭了他燃起的火苗。
  他又点开微信,输入手机号码搜索。
  他点下“发送好友申请”,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阿荷,再给我一次机会。”
  发送失败,对方拒绝接收你的消息。
  他不气馁,又发一条:“我知道错了。”
  失败。
  “七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
  还是失败。
  钱昭野看着那个头像,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几丝癫狂,眼里却淬着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