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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他强行将盛雪昭关起来,将再也没办法看到这样相信依赖他的盛雪昭。
  他可以触碰盛雪昭所有的地方,却离盛雪昭的心越来越远。
  盛行心中半是苦涩,半是甜蜜。
  盛雪昭就拿这一丁点儿东西吊着他。
  可盛雪昭愿意吊着他。
  盛雪昭脑袋一歪,盛行飞快伸手托住,看着盛雪昭的脸栽在自己掌心,呼吸都轻了。
  盛雪昭埋头蹭蹭,而后抬起脸,嫌弃的把盛行的手推开,贴上了毛毯。
  盛行愣了片刻,将手指挤了进去。
  即使盛雪昭把他当狗遛,他都没有把盛雪昭关起来,摸下脸怎么了?
  “你干什么!”盛雪昭气醒了,“你手多粗自己心里没数么?都快把我脸磨破皮了!”
  他抬起脸,面颊上是酣睡后的粉红色,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灼然夺目。
  很粗糙么?
  盛行看看自己手掌,他除了健身时做的力量训练和运动外,没做过什么重力劳动,手上只有一些薄茧。
  明明盛雪昭的脸太嫩。
  他又想起方才看到的部位,别的地方似乎更嫩。
  脸都不让他摸,那里肯定也不愿意让他摸。
  盛行虚心道,“我以后会好好护理的。”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嘴了。
  盛雪昭冷哼一声,嘲讽盛行,“你都这么老了,再保养也就那样。”
  盛行感觉很抱歉,“对不起,昭昭。”
  盛雪昭一头雾水,他骂盛行,盛行还给他道歉?
  脑子也不好使了么?
  盛雪昭挪挪屁股,想要离开。
  via连忙叫住他,“宝贝,马上就好了。”
  她哄着盛雪昭吹完头发,又卷了发尾。
  “金色我染的重了一些,等你生日的时候颜色应该掉的刚刚好,到时候绝对是最漂亮的宝贝。”
  盛雪昭毫不谦虚,“我现在也是。”
  via笑着附和,“对对。”
  她卷好发尾,看着镜子中的盛雪昭,愣住了。
  其实效果她早有预想,盛雪昭皮肤白,唇色轻粉,撑得起金发。
  但看到效果还是被撼住了,仿佛这个颜色就是为他而生。
  发丝柔顺,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光从头顶滑至微微翘起的发尾,而后钻进了人的心里。
  可这霸道的美色只是盛雪昭那张脸的陪衬。
  他直直的睫毛竖扫,鼻尖莹润透光,粉色的唇微微后抿,小脸上没有一丝惊讶,骄矜的抬着下巴,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盛雪昭的眼睛动了动,歪头看向她。
  via低头,又直面了一次冲击。
  瞳仁外像是蒙了一层水圈,大眼睛看起来又润又亮,灵动可爱。
  “宝贝,怎么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盛雪昭摸了摸头发,“我可以走了么?”
  via只顾着点头,“可以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等盛雪昭快走出去,她才想起来,“对了,宝贝,要不要打个耳洞?”
  盛雪昭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太痛了。”
  via遗憾放弃,“好吧,那今年还是用耳夹。”
  她负责给盛雪昭做造型已经好几年了,也从当初只搭配调整,演变成了样样争着上手。
  每每看着走在路上闪闪发光的盛雪昭,心中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太争气了!
  一年比一年漂亮。
  美中不足的就是个头有点儿矮。
  不过盛家其他人都挺高的,沈语非也身形高挑,盛雪昭应该还能长。
  盛雪昭不知道via在替自己操心,他看了看时间,很满意。
  已经十一点了。
  盛行一定累坏了!
  盛行把草莓牛奶递到他嘴边,盛雪昭下意识凑过去喝了一口。
  想到是盛行喂他,盛雪昭又慢吞吞的喝了一会儿,才摆手,“不喝了。”
  “嗯。”盛行把剩下半瓶收了起来。
  等下车,盛雪昭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拎着袋子。
  盛雪昭毫不见外的拉开看了眼,“草莓?草莓牛奶?”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草莓了?”
  盛行盯着他的唇,“今天。”
  “哦。”盛雪昭点点头,记了下来。
  盛雪昭一无所觉,没有骂人。
  盛行有些失望。
  他回到房间推开门,地板上放着的是他买下的两条裙子。
  盛行洗了个澡,又仔细的、一个一个的洗了买回来的草莓,才把蓝色的长裙拿出来铺在床上。
  右腿的分叉开的很高,他的手掌擦着缝隙钻了进去。
  布料很滑,凉凉的。
  跟盛雪昭一点儿也不像。
  但盛雪昭穿过。
  盛行又往嘴里塞了颗草莓,轻轻咬着,就像是他在品尝盛雪昭的面颊、嘴唇。
  ·
  盛雪昭原本想找盛行登游戏,但想起来自己昨天耍赖的事。
  今天再找盛行,盛行肯定借机要挟他,说不定还会骗他亲两口,也不给他玩儿游戏。
  他才不会去自取其辱呢。
  盛雪昭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拆开另一盒游戏卡带。
  ·
  盛庭昌和沈语非隔天才看到盛雪昭的新发色,眼前皆是一亮。
  柔软的金发像是流动的金子,明灿灿的。
  精致的五官也被浅色的头发凸显出来,跟个小精灵似的。
  “妈咪早,爸爸早。”盛雪昭有气无力的打了招呼。
  在餐桌边一坐,就趴了下去。
  盛庭昌板起脸说他,“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玩儿手机了?”
  “没有。”盛雪昭摇摇头,拒不承认。
  盛庭昌深知他的脾性,“下回我让人守着,看你几点睡。”
  盛行抿着咖啡看了过去。
  盛雪昭噘噘嘴。
  哎!
  都怪盛行!
  反正都怪盛行。
  盛雪昭抬脚偷偷踢了盛行一下。
  踢完立马把脚收回来,猫在凳子上,绝不给盛行偷袭的机会。
  沈语非接了个电话,低低应了几声,脸上带笑,“昭昭,你外公有好消息跟你说。”
  “外公。”盛雪昭按着桌子,手机还没接过来,已经开口问了起来,“什么好消息呀?”
  沈渠清卖了个关子,“你猜猜。”
  盛雪昭想想,“你要把画廊送给我么?”
  外公最值钱的资产就是他的画廊了,里面收集了许多古画,好几幅画都上亿身价。
  沈渠清佯怒,“让你猜不是让你要。”
  盛雪昭理直气壮,“那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啊?”
  沈渠清摇摇头,“你不是想让你章爷爷去教林方澈么?外公帮你说服他了。”
  “真的?”盛雪昭惊喜的晃晃头发,“外公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沈渠清,“不过——”
  盛雪昭好奇问他,“什么?”
  沈渠清,“外公帮了你,你是不是也得帮外公?”
  盛雪昭不假思索道,“肯定呀!外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会帮你办好的。”
  “那就好。”沈渠清说,“这两天画一幅画,周末之前给外公送过来吧。”
  盛雪昭,“啊?”
  沈渠清说话利落起来,“就这么说定了。外公要拿给朋友看的,你可得好好画,不然丢的是咱们爷俩的人。”
  “还有,不许画乌龟。”
  盛雪昭还想挣扎,“外公,我都好久……”
  “外公?喂?”
  他放下手机,脸色郁郁。
  盛庭昌,“画幅画有那么难么?”
  盛雪昭叹气,“爸爸你不懂。画画要感觉的。”
  盛庭昌欲言又止。
  盛雪昭的水平他是清楚的,烂的无可救药。
  沈渠清手把手教都没教会,气的一度落泪,要跟他们断绝关系,让他们不要说认识他。
  画的好要找感觉他还能理解,但画的烂也要找感觉?
  盛雪昭努力憋了一上午,没有感觉。
  但他很快想到了应对办法。
  他找人替他画就好了。
  盛雪昭扭头,挨个看看,“郁安怎么没来上课!”
  银星找了班长平川过来。
  平川心中纳闷,还是简单解释,“他妈妈得了白血病,他办了休学手续回家照顾他妈妈了。”
  事实更狗血一点儿。
  郁安家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小有资产,在深市有房有车,夫妻俩都各有工作。
  郁安他妈查出白血病,家里立刻就筹好钱准备骨髓移植了。
  结果郁安被验出来不是他妈亲生儿子,郁安他妈病情便一直耽搁着,还在靠化疗维持生命。
  后来听说他们联系上郁安妈妈的弟弟、也就是郁安舅舅来做手术,结果郁安舅舅收了钱又反悔,以至于郁安家里现在既没有移植人选,又缺钱。
  盛雪昭皱眉,“那我岂不是要去他家找他?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