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勇假模假样地开口,“别这么打,打坏了可不好。”
“是啊,这小孩子没教养,一般都是大人没教育好,怎么能全怪孩子呢?”
谢予棠眼中满是戏谑,瞥一眼周桂英,又看向旁边的吴建勇,开始煽风点火地告状:
“吴哥,你是不知道,刚刚我来找李老师了解情况。”
“这有人来到之后就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给他们道歉,就让我们在盛京混不下去。”
“我只是一个医生,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她说这话可把我吓得不轻呢。”
“还说要让我和安安赔礼道歉,以五倍的医药费赔给他们,不然就给我好看,可吓死我了。”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吴建勇:……
别以为我不知道霆哥对你唯命是从!
你连部长都敢训,还怕这种小场面?
谁吓着你都不会被吓着!
“哎?吴哥,你说辱骂烈士,威胁有军功的中校,都是什么罪?”
谢予棠收起可怜兮兮的语气,突然话锋一转,眼睛直直盯着周桂英,笑着问:“能判几年来着?”
吴建勇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周桂英,笑了笑,“什么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按你这么说,确实能让她进去蹲几年。”
听完谢予棠的话,周桂英的肠子都悔青了。
而郑业成都快哭了。
他抬起的手没有落到儿子身上,而是狠狠给了媳妇一巴掌,“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难道不是你惯的吗?”
周桂英捂着火辣辣疼的脸,歇斯底里地冲他大喊大叫:
“不是你说让我们谁都不用怕的吗?”
“现在出了事都推到我和儿子身上了?”
“你个怂货!”
“哎呀,行了行了,要吵架回去吵。”
吴建勇一出声两个人立马住嘴了。
郑业成立即转身看向他,陪笑:“是是是,不好意思。”
“我这就让他们跟这位同志和路常安同学赔礼道歉,至于医药费,我愿意出十倍。”
“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我媳妇也是一时嘴快,还希望这位小同志见谅。”
“今天这件事都是我们的错,希望您能原谅。”
他说着看向吴建勇,“改天我一定带着他们登门道歉,您看怎么样?”
吴建勇没回他,转头看向了谢予棠,“谢医生,你觉得呢?”
“先给安安道歉,至于其他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对着他们一家三口笑了笑,随后转向吴建勇:
“吴哥,你公事公办就行。”
“行。”
没一会儿,路常安被叫了过来,看见办公室里坐着的是谁后,他立马跑了过去。
“吴叔叔,谢叔叔,你们怎么在这?”
谢予棠笑着把他拉到身边,“当然是过来给你撑腰啊。”
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谢予棠视线落在他嘴角的青紫,“伤还疼不疼了?”
“不疼。”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低着头的郑康就被自己父亲推着过来了。
“快给路常安同学道歉,今天你要是不能获得他的原谅,我回家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孬种,更不该说你父亲。”
“你的父亲他不是孬种,是夏国的英雄,我才是孬种。”
郑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请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欺负同、同学了。”
路常安看了看郑业成,又看看满脸泪痕的郑康,面无表情道:
“我能原谅你骂我,但是,不能原谅你说我的父亲。”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
“谢叔叔,吴叔叔,马上就要上课了,我得回去了。”
路常安打断他,没再继续听他说下去。
谢予棠点点头,没说什么,吴建勇对他扬了扬手,说了句,“好好学习。”
“嗯,谢叔叔,吴叔叔,再见。”
“校长,李老师,再见。”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予棠收回视线,扫一眼垂头丧气的一家三口,嘴角含笑,眼神冰冷。
周桂英和郑业成在沉默中走向谢予棠,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鞠躬道歉。
而谢予棠嘴上说着原谅,却在离开时给他们夫妻俩都进行了精神暗示。
校长和李老师笑着送走他们,提着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自此之后,学校里的老师就开始对路常安格外关照。
叔叔是副局,父亲是烈士,一个电话还能让副局叔叔亲自过来给他撑腰。
谁还敢不长眼得罪他。
三天后,过马路不小心被撞的郑业成和摔断胳膊的周桂英双双被抓。
连带着他们的副市长叔叔也一起,因涉嫌违法犯罪,三个人整整齐齐都被送进了监狱。
郑康转学去了其他城市,路常安自那天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这段因为两个小孩子打架引起的风波,也在此时彻底落下帷幕。
但是吧,圆圆却记住了路常安那天回来时狼狈的样子。
开始连睡觉都和他黏在一起了。
这天,他抱着要去上学的路常安不撒手,非要和他一起去。
“圆圆,快放开安安哥哥,你还太小,学校不收。”
谢予棠试图把他从路常安身上撕下来,温声哄他:
“快撒手,哥哥上学就要迟到啦。”
“等圆圆再过一个生日,就送你和哥哥一起上学,好不好?”
第253章 “哥哥,窝哒!”
“来,我们去找猫猫玩,猫猫去哪了啊?”
谢予棠一边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把紧紧搂着路常安脖子的圆圆往自己的怀里抱。
“不要猫猫,要哥哥。”
圆圆的胖胳膊搂得很紧,小脑袋埋在路常安的怀里,任由谢予棠怎么哄都不撒手。
“顾延霆,你管管你儿子!”
看见刚收拾完厨房出来的顾延霆,谢予棠苦着一张脸,转头冲他求助。
他实在是没招了。
圆圆平时比满满懂事,但是遇到他想做的事情,比谁都倔,怎么哄都哄不好。
非得遂了他的愿才行,也不知道这驴脾气随谁了。
顾延霆袖子还没有放下来,就听见媳妇儿指名道姓地叫自己。
给他叫的心里一咯噔,撂下围裙就过来了。
“你看看他,非要和安安一起上学,怎么劝都不听。”
谢予棠叹了一口气,“再闹下去,安安就该迟到了。”
“我真是没辙了,你来吧。”
“赶紧把圆圆哄好,要不然满满一会儿也该过来凑热闹了。”
那个小家伙儿最喜欢跟着自己的两个哥哥混。
谢予棠说完转头看了眼拿着小饼干在啃的满满,给了顾延霆一个眼神,让他快点想办法。
顾延霆:“……”这个重任,实在是有点为难他了。
一家四口,就他的地位最低,平时两个小家伙儿最听的就是谢予棠的话。
现在连他都哄不好,让自己怎么办?
顾延霆无奈,只能伸手先把圆圆强硬抱过来,对路常安道:“你先去上学。”
“可是弟弟……”
路常安看一眼在顾延霆手上瘪着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马上就要号啕大哭的圆圆,心疼极了。
“要不我今天还是不去了吧,反正新课已经学完了,请假一天也不会耽误什么。”
平时他连生病都不舍得请假,今天却因为圆圆主动说不去学校。
可见他是有多在乎这个小家伙儿。
“不行,不能惯着他,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还能每次都请假吗?”
路常安看向谢予棠,又看看快哭了的圆圆,满心纠结。
“行了,圆圆我和你顾叔叔会哄的,你快去上学。”
谢予棠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成绩很好,但是也不能这样缺课。”
“那好吧。”
然而,路常安刚转身,圆圆的哭声就响起了。
但是这次他并不是闹着不让路常安走,而是伸着小胖手,一边哭,一边提要求:
“呜呜呜……嗝!哥、哥,卿卿,卿嗝卿……”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水止不住地往外冒,浓密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泪珠挂在上面,显得好不可怜。
只回头一眼,路常安便心疼得不行。
圆圆虽然才一岁半,但是他精着呢。
他知道今天要陪着路常安去学校是不可能了。
也知道怎么拿捏这个哥哥,为自己争取好处。
所以,看路常安要走,自己在父亲怀里也挣扎不了。
那就只能先把亲亲要到再说。
听他这么说,谢予棠和顾延霆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家伙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岁左右的时候就开始跟路常安要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