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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古代言情 > 荒年卖女儿?我反手掏出肉肉肉肉 > 荒年卖女儿?我反手掏出肉肉肉肉 第577节
  将电锯全部自动拆卸后,便开始动用人手进行二次组装。
  组装拉锯不难,基本上只需要教一遍他们也就会了。
  陆晚召集了难民营中一些原本就会做木工活手工活的人,一天半的时间五百把拉锯就已经组装好了。
  比庆王规定的时间完成的还要早。
  拉锯一完工,大批工人立马上山砍伐树木,沧州不缺身强力壮的儿郎,只是这一场天灾让他们失去了太多。
  可是未来的路还很长,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下走。
  大雪抖落了一身,工匠们艰难上了山,陆晚提前组织了人将堵塞的道路疏通,以便木材能够顺利运送到城中。
  灾民们有了活儿干,也有钱拿,有饭吃。
  虽然不多,吃的也不是多好的东西,但至少不用饿肚子了。
  陆晚还在城中熬了大锅药,可以帮助他们抵御严寒,增强抵抗力,尤其是那些年幼的孩子们。
  这样冷的天,即便物资再多,也还是有人在不断死亡。
  或病死,或冻死,或因看不到希望心力衰竭而死。
  人的心气儿一旦散了,命差不多也没了。
  山里汉子们吭哧吭哧地干着,在天黑之前将最后一批木材运送进去,原本一片废墟的沧州城,终于在今夜亮起了灯火。
  人们围坐在火堆前,架子上的大铁锅咕咚咕咚冒着热泡,锅里煮着高粱米。
  孩子们都眼巴巴地望着,不断地吞咽口水。
  “娘,饿…”
  “阿宝乖,马上就好了,这高粱米啊是宣义夫人从云县带来的,待会儿就能吃上了。”
  大白米属于稀罕物,能有糙米高粱米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除此之外,陆晚还带了一批麦饼过来,沧州人口基数大,一块儿麦饼都需得两个人分着吃。
  天寒地冻,连麦饼都被冻得梆硬。
  “都排好队,不要抢不要争,否则大家都吃不着!”
  灾民们从一开始的混乱不堪,一看见食物就上前哄抢的状态变成秩序井然。
  他们找到了身边一切能用来装食物的容器。
  一人一碗高粱米糊糊,再将冻硬了的麦饼泡进去。
  早就被饥饿感折磨的双眼冒绿光了。
  分到食物的灾民们都很规矩,捧着碗坐在枯草上,不远处是一群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们的身体像极了干枯的麦秆,随时都能倒下。
  瞧着许多吃不饱的孩子,默默将自己碗里的高粱米糊再分一半给孩子们。
  “这高粱米里加了肉?”
  有人喝着那其实并不算好喝的高粱米糊糊,惊奇地发现里面还有一些肉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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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9章 恶风再起
  咸香的高粱米糊夹杂着一丝肉类的油脂香,负责给他们放饭的伙计说:“是宣义夫人从自家的农场里运来了一批猪肉。”
  “没多少,怕不好分,所以就剁成沫子和高粱米一起煮了。”
  大家听完,许多人眼眶都红了。
  他们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大多数商人们紧闭家门,生怕多分担一点儿。
  只有宣义夫人每日都在沧州组织灾民,维护秩序,发放粮食,看病救人。
  “宣义夫人说,这些肉都是庆王殿下花钱买来的,你们就放心吃吧。”
  “庆王殿下原来心里也是有百姓的…”百姓们喃喃。
  没有天灾以前,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庆王压迫,封底百姓们的赋税更高,官府总能征收各种各样的税。
  没想到这次庆王居然会管他们的死活,还给他们买肉吃。
  那么多难民,一点儿肉食不够分的,只有将其剁碎了熬煮在一起,大家肚子里才能分到一点儿荤腥。
  庆王下了强制捐款令,每家商户需得捐款三万两,用以购买抗灾物资。
  杨荣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得不准备捐款。
  “杨大人,就三万两?”
  前来收缴捐款的人是庆王亲自安排过去的,因为晁县迟迟没有半点儿动作。
  杨荣昌有多贪,他们都是知道的,光是他居住的园林就造价不菲,还是按照庆王府的风格来建造的。
  不过没敢照着建罢了,除非他的九族不想要了。
  “王爷不是说了,只捐三万两吗?”
  “而且这三万两也不少了!”杨荣昌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捐出去了,心都在滴血。
  “杨大人,王爷说的是边城商户,那些商户捐款三万两,到了你的手里,还得被抽走不少吧?”
  “你来再去的捐款都敢贪,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杨荣昌老脸铁青,他就是不想捐款,也不知道王爷这次是怎么了,居然会这么好心去管灾民的死活。
  他们的死活哪里有自己赚银子重要?
  先前边城旱灾时,朝廷也有赈灾款,但基本上都进了杨荣昌的腰包里。
  习惯了自己腰包鼓鼓的感觉,又哪里舍得将这些钱给吐出来。
  “杨大人,宣义夫人可是又捐钱又捐物资的,王爷下的令你也敢不从?”
  宣义夫人,宣义夫人!
  又他娘的是宣义夫人!
  杨荣昌现在是只要一听见宣义夫人这几个字,就浑身冒鸡皮疙瘩。
  上回上缴皇粮一事,他就在陆晚手里吃过亏了。
  “交,我交!”
  杨荣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庆王的人收走了捐款和物资就离开了。
  “大人。”
  屋子里的烛灯骤然熄灭,漆黑的人影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杨荣昌的身后。
  “啊——”杨荣昌是个怕死之人,当即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是谁!”
  杨荣昌吓坏了,这人咋还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呢?
  听声音,似有些尖细,不注意听还以为是个女人的嗓音。
  “大人不必感到惊恐,奴才是来帮您的…”
  今夜应该算得上是沧州灾民们吃得最饱的一顿了,孩子们的肚皮喝得鼓鼓的。
  同大人们一起挤在搭建的简易木房中,木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用以取暖。
  他们通常都是十几二十个人挤在一起,屋子中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火炉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大人孩子们都睡得很香,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当一夜大雪落下后,远处雾凇沆砀,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炉中星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凉意。
  今晨似格外安静。
  半夜新到了一批屋子,多是一些御寒的物件儿,陆晚着人将其分拣出来准备发放下去。
  因为根据系统显示,沧州接下来的温度只低不高。
  沧州现在最紧缺的,不是粮食,而是一切能够御寒的东西。
  “啊——”
  当惊恐的尖叫划破寒冷的长空,似连房檐上的雪都跟着抖落而下。
  “死人了——”
  “死人了——”
  有人踉踉跄跄地从难民营中跑了出来,一路慌张狼狈,跌跌撞撞。
  一夜之间,难民营里就死了五百余人!
  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木屋之中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像是睡着了一样。
  刹那间人心惶惶,灾难的恐惧才刚消除,死亡的恐惧却又再次降临。
  男女老少死了不少人,尸体被集中在一起。
  一晚上的时间,尸体也早就僵硬了,陆晚同沧州的大夫一一查验,没有伤口,没有争斗…
  “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就死了这么多人?”
  “你看他们…明明死了,却还在笑,好可怕!”
  这样的消息,对于本就整日紧绷着的沧州灾民们来说,无异于更是雪上加霜了。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死人,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