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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古代言情 > 荒年卖女儿?我反手掏出肉肉肉肉 > 荒年卖女儿?我反手掏出肉肉肉肉 第619节
  若是走累了,便来上一口温热的灵泉水,四肢就有劲儿了。
  “金枝,记住,这一路上我们帮不了别人,难民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少。”
  “若是在逃难路上动了你的慈悲心,等待你的就会是地狱。”
  “我知道。”金枝点头:“所以我们要藏好自己,刚刚他们没有看见我。”
  金枝实在是看不惯一群身强力壮的人,去欺负一个孩子和一个老人,他们甚至想要扒掉老人的衣服。
  “孩子,孩子…”
  也许是实在没有力气了,再加上上了年纪,阿婆已经走不动了。
  双手是早就被冻烂了的。
  她颤抖着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裳裹在孩子身上。
  说:“阿婆走不动了,阿婆要留在这里看着你走。”
  “阿婆,阿婆!”孩子小声啜泣着:“阿婆要和我一起走,阿婆不走,我也不走。”
  “你走,去南边儿,那里温暖没有雪,你会活下去的。”
  “跟着他们一起走,再不走就要被留在这里了。”
  漫天号号风雪不曾停歇过半日。
  他们这一路走来,不断有人倒下,男人女人,老人壮年。
  无一例外都死在了这场杀人不见血的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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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8章 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春天什么时候来呢?
  他们也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来,他们会在这片雪地里长眠,将生还的希望给自己的孩子。
  小女孩儿紧握着阿婆干枯冻烂了的手,还剩下最后半块儿麦饼了,是阿婆藏在衣服里的,还残留着阿婆身体的余温。
  低低的啜泣如同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阿婆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白发苍苍,面容风霜。
  “走吧,走吧,阿婆走不动了。”
  女孩儿踉跄着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她知道阿婆走不动了,阿婆老了,腿脚不便,天儿还这么冷。
  她痛恨这不公的天,痛恨这个该死的世道。
  可是她微如蝼蚁,她的恨意并不足以撼动什么,这一切的苦难,都是战争引起的。
  如果没有叛乱,如果他们的城没有破。
  那么他们今年也许还能安安稳稳过个好年,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城破了,家没了。
  陆晚收回打量的目光,这世上的人皆是各有命数,路上难民数量激增。
  许是走累了,一些难民成群结队围在一起生了火取暖。
  “唉,这世道真是乱了。”
  “如果不是林柄呈带着叛军在城内作乱,说不定咱们云县还能守得住,偏偏他要和叛军一起。”
  “上天早就警示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口鼎你们也都看见了,他就是个祸害!”
  一群人坐在一起唾骂着。
  可唾骂了之后又能如何呢?
  结局已定,再恨也是无能为力,没有办法去改变这既定的结局。
  众人坐在一起啃咬着早就被冻硬了的食物,他们在火堆上架了炉子,企图烧一些热水喝。
  这群人都是互相熟识的,男人女人小孩儿老人都有,这种时候,只有互相帮衬,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来。
  想要当独狼,就只有被抢夺的份儿。
  彼此都沉默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死了。”忽然有人说。
  人群一愣:“谁死了?”
  “林柄呈死了。”
  “林柄呈死了?他真的死了?我昨天还听见有人说他带着人在追击难民,兄弟,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啊,林柄呈那样的人,只怕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被他的儿子亲手砍下头颅挂在城墙上示众,死了。”
  “哈哈哈哈哈!”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忽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仰头大笑了起来。
  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说:“你们不知道吧,杀死他的,是他自己的儿子,那位体弱多病的林家三郎君!”
  “报应,真是报应啊!”
  金枝脚步骤然顿住,她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晚。
  陆晚则是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那林柄呈在城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的两个儿子儿媳,更是在城里抢夺金银珠宝据为己有。”
  “谁能想到,谁能想得到啊…”
  “他会被自己儿子割下头颅,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人群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林家那位三少爷他们都听说过,体弱多病,据说是活不过二十岁的。
  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有这般能耐,杀了自己的爹。
  可就算是林柄呈再怎么作恶多端,那也不是他的爹吗?
  儿子杀爹,同样是天理不容的啊。
  “林柄呈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只怕是他到死都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成为刺向他的一把尖刀!”
  “那林柄呈死了,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回云县了?”有人带着期待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可能!”
  那青年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润嗓子。
  说:“他杀了他爹,第二天就不见,那些叛军不会放过他的。”
  第二天就不见了?
  金枝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对于林柄呈的死,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惊诧于林淮生能有这样的魄力和胆量。
  杀了林柄呈,固然是为民除害以证天道,可他同样会背上骂名,被世人所不容。
  这世间的道理,其实就是这样互相矛盾的。
  人们一方面希望林柄呈死,却又会在暗地里唾沫林淮生六亲不认,杀了自己的爹。
  他现在的处境,一定糟糕极了。
  怪不得他那天没有离开云县。
  金枝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难过。
  “不必多想,林柄呈死了是好事,至于他…往后便自求多福了。”
  陆晚也是很惊讶的,此子心机深沉,又善于伪装。
  若能渡过这乱世,将来必成大器。
  只是他那心疾,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
  “阿娘,他就算是活下来了,往后的路也会很难走的。”
  “他会背上杀父的骂名,他怎么就如此糊涂,做了这等事情。”
  “非也。”陆晚拍拍她的肩膀:“你小看他了。”
  “阿娘这是何意?”
  “时间会让人淡忘掉不少事情,这场战争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他自会寻一条出路的。”
  陆晚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只得安慰道:“若是将来有缘,说不定你们还会相遇。”
  金枝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我听阿娘的!”
  果然,小姑娘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尤其是在自己阿娘面前,那更是一点儿掩饰都没有。
  “那林家老太太…”
  “命不久矣。”陆晚说:“早就是油尽灯枯了,而今云县一乱,心气儿断了,命也就没了。”
  陆晚说的很对,林老太早就是油尽灯枯了。
  她活着的,全凭那一口气吊着,待那口气没了,人自然也没了。
  “走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云县大局已定,叛军入城,将其洗劫一空,连不少富商们也都只有带上家眷南上逃难的份儿。
  有钱人家还好,至少还有车队护卫,南上的路也不会走得太艰难。
  普通老百姓就没这个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