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恋人牌,但是逆位了。”她用手指点了点牌面上那对在天使注视下却显得有些疏离的男女。
“逆位的恋人.....通常指向关系中的‘选择’问题,或者更深层的‘联结障碍’。”
她摸了摸下巴,给一头雾水的祝可可解释:“这种通常是在暗示,你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隔阂’或者‘误解’,也或许,你们中间有一方,在‘爱’的认知上,尚未完全....嗯,清晰?”
胡菁砸吧砸吧嘴,露出了个好像很有趣的表情。
祝可可到底是在和谁谈恋爱啊。
她继续解释,“比如说,你爱的是‘真实的对方’还是你自己心中投射的某个‘影子’或者‘理想’?”
胡菁说着,抬眼看向祝可可,眼神带着看探究:“简单来说,就是你们之间,有没有‘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你想象中的我’这种问题。”
祝可可心里咯噔一跳。
但她面上依旧表现的不以为意,摆摆手:“好啦,以后我会注意有问题和他好好沟通的。”
胡菁看她的表情,也没再深究,毕竟这是祝可可自己的事情,可她还是小声嘀咕一句:“逆位恋人,有时候也是在提醒你,要分清‘迷恋’和‘真爱’耶。”
最后,是第三张牌。
看着牌面,胡菁嘶了一声,神情凝重。
牌面是闪电击毁高塔,人们从高塔坠落的景象。
“呀....高塔。”胡菁动了动,换了个盘腿姿势,她很少在感情牌阵里看到高塔牌。
“这张牌,代表着‘突如其来的巨变’、‘信念崩塌’、‘被揭露的真相’或者‘旧有模式的摧毁’。”
“它往往伴随着强烈的冲击,但这种冲击,目的是打破虚假,建立更真实稳固的基础。”
祝可可眨了眨眼,不解的问:“是代表他....或者是我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她想到乱七八糟的圈子,权至龙未来会繁忙的行程以及粉丝的压力。
胡菁摇摇头:“高塔牌不一定指物理上的灾难,在感情里,它通常意味着——某个隐藏的核心问题会被一个意外事件或者关键对话突发引爆,带来强烈的冲击和痛苦。”
她点点牌面中的闪电:“这个冲击会像闪电一样劈开迷雾,破使你们直面那个一直被忽视或者掩盖的真相。这个过程会很痛,像从高处跌落。”
随后她移动手指,放到地面上,地面布满碎石和瘫着的躯体。
“但牌面显示一切终会落地,意味着冲击之后,你们是存在‘关系重构’的机会的。”
见祝可可依旧茫然,胡菁抓抓头发,努力组织更易懂的语言:“打个比方,就像你们之间可能有一层漂亮的彩色玻璃,看着很美,但挡住了真实的阳光。”
她比划着:“高塔牌预示着这层玻璃会被突然打碎,而且碎片可能会划伤人。”
“但打碎后,真实的阳光才能毫无阻碍地照进来。”
胡菁一脸严肃,不复前面嬉笑的模样:“这个‘打碎’是为了你们能真正
的看清彼此,而不是隔着一层东西。但是关键在于,当闪电劈下来,你们能否稳住,坦诚沟通,把碎片清理干净,让真实的关系在阳光下生长?”
最后,她顿了顿,总结道:“简单粗暴点说,就是你们未来可能会因为某个‘点’爆发一次挺大的冲突或危机,这个危机会像高塔//崩塌一样猛烈,但目的是炸出问题核心,逼你们解决掉它。”
“处理好了,关系会更真实更牢固;处理不好...那就真成废墟了。不过结合第一张圣杯九来看.......我感觉你们的基础还是很好的,有惊无险的可能性更大。”
祝可可听的似懂非懂,总感觉抓住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又感觉自己没明白。
胡菁收起牌,看祝可可一脸凝重,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先别想那么多,恋爱不能太动脑子的。”
她转移话题:“你家升学宴定在什么时候?哇,你考上Q大了,我爸妈他们说什么都要回国看看你,哎哟,你现在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文曲星下凡,稀罕的很。”
祝可可收起芜杂的心绪,她笑了笑:“8月初呢,沪市一场,回济南再办一场,我爸还要带我去孔庙。”
而后她穿上外套站起来,准备提出告辞:“你们选一场参加就行,反正我和爸妈说了最迟15日肯定要赶回韩国的。”
胡菁了然的点点头:“嗯18号权至龙生日,19号组合出道嘛。”最后她叹气:“唉我来韩国这么久了,都没见着他一次,咱们这一群人,就我没见到真人了,呜呜。”
祝可可摸摸她的头。
***
胡菁的塔罗结果还是在祝可可的心里留下了点痕迹,一直想找时间想自己这段恋情,可七月底太忙了,飞到沪市后确定升学宴酒店,跟着爸妈确定酒席菜品,拟定宾客名单。
又跟着外公外婆回了老家祭祖,这个流程回济南后还要再重复一遍。
回山东后更复杂,还得去孔庙拜一拜。
她选择逃避问题,等未来找到机会再说。
8月3日,方又明一行人默契地都选择沪市这一场。
权家人除了权至龙都来了,跟祝家人的韩国朋友们坐在一桌。
酒店门口拉上了横幅,一个硕大的“Q大”,吸引不少家长在门口驻足,接二连三的感慨这家人真会教育孩子。
祝可可戴着帽子戴着口罩一路小跑溜进酒店。
“啊啊啊丢人!”她嗷嗷叫,扑到胡菁怀里。
安小璐站在父母身边,脸色不是很好看,注意到祝可可的目光,她牵强的扯起一个笑容。她身边还站着个麻杆似的少年,发型非主流,看到祝可可的目光,他还自以为很帅的勾起一个耐克笑。
祝可可:.......
她被油的打了哆嗦。
安妈妈一看到祝可可立马笑的格外慈祥,“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小文曲星嘛~”
她左手拽着安小璐,右手牵着那个麻杆油腻男走到祝可可面前:“咱们可可这小脑袋怎么长得啊,啊也,怎么聪明成这样子咧!”
祝可可:.......
她的脑袋被摸了又摸,脸上的笑容僵死在脸上。
安小璐在一旁发出幸灾乐祸的嗤笑。
安妈妈把边上的少年推到祝可可面前,温柔说:“这是小璐的弟弟,你们第一次见吧,唉,小璐这孩子只会往外跑,从来不带朋友回家给我们过过眼,我和她爸都害怕她交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咧。”
“来,大峰啊,这是你可可姐姐。”安妈妈把少年往祝可可面前推了推:“你俩就差三岁咧,正好正好。”
笑的看不见眼睛,只说两家都是在韩务工的,都是缘分,合该亲近亲近。
祝可可和胡菁的脸色都很难看。安小璐反而见怪不怪的站在一旁干看着。
恰好有钟家长辈来,钟女士喊她去见人,祝可可礼貌告辞,溜了。
逃离奇怪的拉郎现场,就是给平时没见过的长辈见礼。一想到这种事情回济南后还要来一遭,祝可可就想死。
酒席开始时,主持人先说了祝可可的成长轨迹,又报了她从小到大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比赛成绩。
主持夸张的语气,宾客夸张的反应,还有大屏幕放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
祝可可闭上眼,当场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随后,主持人引导父母祝词,听着父母说着:“最大的希望是她能健康快乐的长大,但她做的比我们想的还要好,很幸运,16年前可可愿意来到我们家”时,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原世界,她在沪市读书。
虽然家里经济方面从来没有苦到她,但成长缺乏他们的陪伴,她和父母之间存在不可磨灭的隔阂。
每次学校开家长会,都是外公外婆小姨舅舅轮着去的。她能体恤父母辛苦但还是会很失落。
高考结果出来后,她与梦校失之交臂。
尽管第二志愿也是不错的学校。
升学宴前天晚上,负面情绪一瞬间爆发。
她和父母吵架,第二天升学宴她并不开心。她全程挂着脸,也没有父母致辞这个环节。
而父母在升学宴结束后又匆匆飞回韩国,山东那场更是没有的。
这是她的遗憾,也是她的执念。
胡菁很早就认识了祝可可,知道原世界的她心里的刺并不单单是没考上梦校这么简单。
如今这场升学宴,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圆了她当初的遗憾。
她凑过去抱了抱祝可可,呼噜她的背,假装没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模样。
季佑道在对面录视频录的很开心。
之后就是挨桌挨桌的敬酒认人环节。
逃不开的——
“大学要找对象啊!”
“喜欢什么样子的啊,婆母给你介绍啊!”
祝可可只有一个想法,得亏权至龙没来。
对这种问题,她一律以“大学想好好学习,我还想考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