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抒游欺身上前, 于开宇一把捂住他的嘴,“我、我还没洗澡!”
想到还穿着在户外呆了一整天的衣服就躺在床上,于开宇浑身都不自在, 都顾不上害怕, 只想从床上下去。
“你%……#啊?”
被于开宇捂着嘴, 季抒游嘴巴都张不开,说话嘤嘤嗡嗡的, 于开宇一个字都听不清,却也想不到要放开手, “你说什么?”
“¥%……”
还是说不明白话, 季抒游没办法,撅起嘴唇在于开宇手心亲了一口, 嘴唇接触手心的面积不大, 发出的动静却很惊人,于开宇下意识缩回手。
季抒游的嘴解放出来,“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犯洁癖啊?”
于开宇快要别扭死了:“你快从我身上起来,这身衣服在外面呆了一整天脏死了, 我洗完澡还要换床单被罩!”
季抒游比于开宇粗上三倍的手臂把他禁锢在中间,动弹不得, “别急啊,睡前换明天早上还得再换多麻烦。”
本来季抒游忍了小半年,也不差这一时, 如果于开宇不愿意,他也还能再忍忍,做好于开宇的心理建设,实践起来体验也会好很多。
但于开宇居然撂下他自己躲在房间里面看片,再能忍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那我这身睡衣也接触到你的脏衣服了,怎么办?”季抒游眼球子轱辘一转,坏点子又生成了,“我是不是也要重新洗,重新换衣服?”
“……”
这话乍一听完全符合于开宇的逻辑,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所以你是要我陪你一起洗,对不对?”
理正话歪,于开宇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把反驳的话说出口,就被季抒游一把扛到肩上,一路扛进了浴室。
那部教学影像是于开宇在答应季抒游会好好考虑,进行自我内心探索的时候保存下来的,当时他看完这部影片,一度怀疑过自己对季抒游的心动是不是错觉。
因为片方为了视觉效果特意挑选的身材形象俱佳的两位演员,根本勾不起他任何的欲。念,看完除了害怕和好奇,没有其他的想法。
但季抒游只是简单地把他放到花洒下,掀起他卫衣,手指触碰到腰部的皮肤,就让他有了抬头的趋势。
季抒游也发现了于开宇身体的异动,放下脱到一半的衣服,转而向下。
“哥哥,好可爱。”
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话,于开宇自以为凶狠地瞪了季抒游一眼。
“哥哥,你没有我想象的兴奋,那个片子不好看吗?”
季抒游的手又一路向上,沿着于开宇的背脊把衣服下摆推到腋下,便帮他脱衣服边说,“还是说他们没我帅,身材也没我好,你不感兴趣?”
“或者说,”季抒游把衣服往外一扔,把花洒打开,水哗啦啦浇下来,顺着于开宇的脸颊流经精致的锁骨,把他的声音掩得似有若无:“你也只对我感兴趣啊?”
……
于开宇对于假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有余钱就出门走,没有余钱呆在家里看出写论文,但这个春假,是他上了十多年的学里,最想念学校的一个假期。
房间的窗帘一拉不分昼夜,于开宇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死在这里也没人发现得了。
但平心而论,过程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季抒游也只拥有理论知识,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
折腾了很长时间才进入正题,于开宇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可以适应,发现竟然接受良好。
一开始是很疼的,于开宇在逐渐汹涌的潮汐中,抓住季抒游筋肉虬结的手臂作为救命的浮木,换来更加实打实的冲刷。
意识沉。沦的缝隙间,一道从未见过的白光从眼前闪过,此后就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热和痒。
于开宇本身需求不多,一次两次尚是情侣间常规的情感交流。
但季抒游憋了这么些年才好不容易把治病的药吃到嘴,还比他要小两岁,正是兴致一起不管不顾的年纪,积攒下来的精力宣泄到于开宇身上,差点要把于开宇弄死。
假期的最后一天,和季抒游毫无节制地厮。混了一个假期的于开宇说什么也不答应了,扶着腰起床,边趋赶季抒游边拆弄脏的床单被套。
季抒游光着身子被赶下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天天这么换洗也不是办法,找个上门打扫卫生的来做吧。”
于开宇拆下皱巴巴的两片布往季抒游身上扔,“今天你去洗。”
季抒游昨晚把于开宇欺负狠了,肩头和背上还留有对方留下的抓痕,不敢多说什么,随手拿了两件T恤运动裤套上,抱着床单被套又接过于开宇递过来的脏衣篓,硬是讨了一个亲亲才肯下楼去洗衣服。
临走前于开宇还念叨着洗衣机不能用速洗,必须精洗,烘干机用之前要拿消毒剂擦一遍,差点还想往季抒游怀里塞一个便携紫外线消毒灯,但他前几天刚给洗衣房的设备都照过,也就没坚持。
季抒游在洗衣房边倒洗衣液边想,看来必须要换一间不用来公共洗衣房的公寓了,照于开宇的卫生标准,他要每天都吃上肉,每天这么洗床单被罩,迟早累死。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在没肉吃和干活中,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干活。
这几天的于开宇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不仅不一样,还是任何其他人都没有见到过,只展现在季抒游眼前的。
想到这里,季抒游舔了舔下嘴唇,对今天早上没有如愿吃到早餐感到深切的遗憾。
等待洗衣机运作的间隙,季抒游打算再上楼挣扎挣扎,于开宇耳根子软,磨一磨说不定还有希望。
他塞钱请装修工人加班加点,到这假期的最后一天已经基本完工,只留一个工人来扫尾,季抒游和他打了个照面,盘算着回头再找个人来打扫打扫。
推开家门,却见于开宇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屁股下垫着老厚的一个抱枕,即便如此,还是看起来不很舒服地坐立难安。
“写什么呢,你还能有作业没写吗?”他走上前,隐约看到电脑屏幕上是一张表格。
于开宇闻声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还存着点心思的季抒游看他这副表情心道不妙,拉过一旁的凳子问,“怎么了?”
于开宇推了推笔记本电脑,把屏幕朝向季抒游的方向,做出请看的手势。
季抒游把眼神从于开宇身上移开,一看屏幕上的内容。
糟糕!
《和谐生活日程表》
这一刻季抒游恨不得自己不认识字。
于开宇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和谐生活频率、两人的课表以及作息习惯,把未来一整年的可以和谐的日子都标出来了,其余的日子全部打叉。
简直触目惊心!
季抒游看看表,再看看于开宇,切换成英语模式:“哥哥,我的读写不太好,看不懂。”
于开宇早有准备,鼠标点击左下角的分表,也切换到英文版本。
季抒游呲牙。
每周周中一次,周末一次,如遇重要考试或活动、身体不适则顺延,每月两次机动时间可自由分配。
满打满算一个月才能有十次,这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接受的霸王条款吗?!
季抒游:“哥哥,这也太反人性了。”
于开宇扶了扶眼镜,镜片的反光下,可以看到眼下已经泛青,脸颊确实红润的,“再这样下去,我会死掉的。”
季抒游作发誓状,一本正经地说:“不会的哥哥,以后我多努力,我多费劲,你只管享受就行了。”
“那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机动时间改为一次。”于开宇说完双手放上键盘就准备修改,被季抒游一把抓住手拦下。
“好好好,就这样,真的不能再少了!”
先答应下来再说,事在人为,之后再做打算,季抒游就不信,他能把于开宇追到手,还不能打破这个该死的表格了。
于开宇把表格保存到电脑桌面,他还穿着昨晚没能穿在身上多久的睡衣,衣领子遮盖不到的地方,露出星星点点的痕迹,季抒游看着心痒痒,鼻子凑在他颈肩嗅了嗅,于开宇与神俱来的墨香中,他闻到属于自己的味道。
“哥哥,我早饭还没吃。”
于开宇的脸颊被他的头发搔得发痒,伸手摸了摸季抒游的头,“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季抒游早就想好的早餐餐品,掰过于开宇的脸把咬住他的嘴唇,由浅至深地吻起来。
于开宇的状态看起来实在不是很好,季抒游打消了进入下一步的心思,两个人清汤寡水地吻了一阵,从书桌前亲到沙发,于开宇觉得自己太堕落了,居然觉得以这样的一个吻开始的早晨美好而温馨,有点舍不得结束。
啃得嘴都要失去知觉了,季抒游才把于开宇放开,让他大口地呼吸。
“今天没听到对面有动静了,是完工了吗?”于开宇被季抒游抱着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今天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