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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甭管这老头安的什么心,顾向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完全没在担心。
  一下午,顾向阳都能感受到这若有似无的视线。
  直到下工的哨声响起,他正要带着弟妹回家,忽然被叫住。
  顾老鳖招了招手:“向阳,你奶摔着了,疼的厉害,待会儿记得回去看看她。”
  老头说完,就等着顾向阳反应。
  要是顾向阳不答应,他正好按上不孝顺的罪名,闹个几次生产队就都会知道,顾向阳这孩子浑身逆骨不是啥好人,他们当长辈的才难。
  顾老鳖认定顾向阳会一口回绝。
  哪知道顾向阳对他笑了笑:“奶摔了?那我是得回家看看,虽说咱们分家了,但这毕竟是我亲奶奶。”
  “爷爷,大伯,我先回家收拾,晚上过去看我奶。”
  说完,顾向阳才带着弟妹离开。
  顾老鳖皱眉,这反应完全出乎预料。
  偏偏王惠路过,还大声道:“听听向阳这孩子多孝顺啊,都分家了,还惦记着他奶,你们啊以后得有个当人爷奶的样,别总是那么偏心。”
  顾老鳖脸更黑了。
  他冷着脸背着手离开,心底冷笑,孝顺好啊,既然顾向阳要孝顺的名声,那就得拿钱来换。
  回家路上,顾向红欲言又止,一次次看向自己大哥。
  顾向阳挑眉,问自家妹妹:“怎么,你还怕我吃亏啊?”
  “他们到底是长辈。”顾向红轻声说。
  别看他们顺利分了家,现在大家都说爷奶偏心,可日子久了,就会有人说他们不孝顺。
  顾向阳笑着说道:“所以我去看看奶,表达一下口头上的关心。”
  “啊?”顾向红愣住。
  顾向阳笑着说:“做人别这么实诚,既然他们想让我去看,那我就去看,看一眼我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我觉得爷奶还在打咱爸抚恤金的主意。”顾向红猜的很准。
  顾向阳淡淡笑道:“他们随便打,我不拿出来,谁也别想抢走。”
  说完,顾向阳背着竹篓出门了。
  顾向红目送他离开家门,心底叹气,觉得自己没用,啥事儿都要哥哥冲在前头。
  一回头,疑惑的问:“大哥去看奶,为啥背着个空竹篓?”
  顾向阳脚步快,一会儿就走到了老顾家,里头正在吃饭。
  他大大咧咧的走进门,高声问候:“奶,您没事儿吧,听说你今天早晨在家门口摔了一跤,没摔出好歹来吧?”
  马秀莲正趴在床上,身上疼,脾气更差,听见声音就骂:“你个小兔崽子没安好心,咒老娘是不是,老娘好得很。”
  “听着中气十足,奶还能骂我,那肯定没啥大事儿,那我就放心了。”顾向阳笑呵呵。
  扫了眼屋内正在吃饭的人,厚脸皮的直接坐下来:“大伯娘,帮我也装一碗,我也没吃过呢。”
  王金桂下意识站起身。
  马秀莲见他居然还要留下吃饭,更是骂得起劲:“踩着饭点过来,你也好意思,赶紧给我滚蛋。”
  刘淑芬也跟着阴阳怪气:“向阳,这就是你不懂事儿了,之前你的口粮可都带走了,咋好意思上门吃饭的。”
  顾大山沉着脸:“就算分了家,向阳也是爸妈亲孙子,我们的亲侄子,吃顿饭怎么了?”
  “大伯,别为了我跟爷奶吵架。”
  顾向阳依旧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扫了眼在场的人,自打他进门,顾珍珍就往顾大河身后躲,探头探脑没敢靠近。
  他笑眯眯的问:“既然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留在这儿吃饭大家都不高兴。”
  “等等。”顾老鳖忍不住开口。
  他轻咳两声:“你就空着手过来,你奶病了,看病得花不少钱。”
  顾大山听出他话里头意思,眉头拧得更紧了。
  顾向阳一拍脑门:“哦,差点忘了,我给奶带了孝敬。”
  他打开竹篓,从里头拿出一个透着桃酥香味的纸包:“奶,这些桃酥你留着吃。”
  刘淑芬伸手要接,顾向阳却直接避开,三两步进门,直接塞进马秀莲手中。
  “这可是孙子孝敬你的,你自己吃补补身体,不然总这样三天两头的受伤,我这个当孙子的也担心。”
  “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风水不好,今天这个跌倒,明天那个摔了,奶,以后你小心点,别老沾着霉运。”
  马秀莲收了桃酥,看着顾向阳依旧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两块桃酥值什么钱,你要是有心,就给我拿点医药费,要是不孝顺——”
  “是是是,奶说的都对。”
  顾向阳已经转身走出去:“奶,桃酥你只管吃,吃完了我再买,您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说完已经走出房门了。
  顾珍珍正仔细打量顾向阳,想从他身上看出究竟,为什么想要四百块,结果只捡到十块。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结果正好装上顾向阳的眼睛,顾珍珍连忙避开,再次躲到顾大河身后。
  顾向阳勾了勾嘴角,没多说什么,直接走出大门回家。
  方才刚进门,小万已经在播报:【大黑十就在她身上,这家伙真贪心,她想要你剩下的钱,直到现在还在扯我口袋,我呸!】
  要不是顾向阳将钱全存在系统空间,即使他带着灵力,对这种冥冥之中的牵引力也是防不胜防。
  这算是命运的不可抗力吗?
  顾向阳心思一转,就知道马秀莲为什么会摔倒,伤势还越来越严重,没有二房背黑锅,马秀莲距离顾珍珍最近,这次倒霉的轮到了她。
  他倒是想看看,失去了二房一家子倒霉蛋,顾珍珍的好运能从哪儿来。
  王惠从隔壁探出头:“向阳,来看你奶啊,还给她拿了桃酥?”
  “奶年纪大了,是得吃点好东西补补。”顾向阳笑着回答。
  王惠不禁感慨:“多孝顺的孩子,这都分家了还惦记隔壁家的,哎,那偏心老婆子凭啥有这么好的孙子,我咋就没有呢。”
  她这头感慨,马秀莲却气得不行。
  “小畜生就会装腔作势,老娘稀罕他这两块桃酥,又不是金子做的吃了能成仙啊。”
  话这么说,马秀莲还是打开纸包,结果一看,里头压根就是空的,哪儿有桃酥,只有一些饼干屑。
  “狗娘养得小杂种,竟敢耍老娘。”马秀莲气得要从床上爬起来。
  顾大山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妈,就算你不喜欢向阳,嘴上也别骂得这么难听,他是小畜生小杂种,那爸跟我们算什么,老杂种大畜生吗?”
  马秀莲哆嗦着骂:“他送个空纸包过来,老娘还骂不得他了。”
  王金桂撇嘴:“好好的桃酥,我们都瞧见了,妈,做人要讲良心。”
  刚才顾向阳拿出桃酥来,大家都瞧见他送进去,这会儿就连顾老鳖都以为马秀莲故意找事儿骂孙子。
  马秀莲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连喊带骂:“老天爷啊,老娘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带大你们,结果都是一群不孝顺的白眼狼。”
  顾大山听见了,但这一次他没低头安慰,反倒是带着老婆孩子,端着饭碗回去吃。
  “爸,你看看大哥啥样,心思都偏到顾向阳那头,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爸。”顾大河不满道。
  他素来都是有事儿不吭声,没事儿就挑拨,生怕哥哥跟父母关系好。
  顾老鳖看向关着门的大房,心底也不高兴,觉得老大越来越不贴心,有朝着老二变的趋势,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老大跟老大媳妇都能干,手底下三个丫头也长大了,一个个都是壮劳力,一天下来不少工分。
  要是他们也闹分家,这可就难办了,还得想个法子才行。
  “行了,别号丧。”
  顾老鳖走进屋,没好气的骂道。
  马秀莲想爬起来,结果又扯到痛处,一个劲哀叫。
  顾老鳖拧着眉头进门,冷冷盯着床上的老婆子:“刚才不是跟你说了,让你露个好脸色哄哄,你这样骂骂咧咧,咱还怎么开口要钱。”
  言语中完全没有对婆娘的心疼,全是算计。
  “你说的倒是轻松,那小兔崽子存心的,一进门就气人的很,一副看笑话的样子,老娘恨不得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马秀莲自知理亏,哼哼道:“老娘看着他就来气,再说了,这小子浑身反骨,宁愿分家也要自己拿钱,怎么可能把钱给我们。”
  顾老鳖沉着脸,心底也觉得难办。
  “没他那四百块,咱钱不够给老三买工作。”
  马秀莲看了看外头,想说还有顾珍珍在,但一动屁股就疼的厉害,让她一阵阵后怕。
  “顾向阳邪性的厉害,自打他落水醒来,就跟变了个人似得,整天跟咱们对着干居然也没倒霉。”
  马秀莲一个哆嗦:“老头子,你说他还是人吗,会不会是河里头的水鬼上身了,要不咱找个神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