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安忍了忍没发脾气,默不作声的把他搀扶起来,看了眼一片狼藉的院子叹气。
“你是不是傻,他们要搜就搜,你拦着能得什么好,白白挨一顿揍。”
伍良工见他帮忙收拾,心底一时有些不是滋味,沉默不语。
见他不吭声,顾向安抿了抿嘴角,塞过去一张大团结:“你拿着应急。”
伍良工脸色一黑:“谁要你的施舍,老子宁愿饿死也不会用你的钱。”
顾向安没管,只是盯着他说:“不管你信不信,校门口的大字报不是我干的,我们俩是有矛盾,但我没那么下作。”
说完丢下钱就要往外走。
就在离开之前,他听见伍良工的声音:“我知道不是你。”
顾向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另一头,顾向阳没再管弟弟的闲事儿,一会儿就追上了顾建国。
顾建国忍不住唠叨:“你这是去哪儿了,看见熟人了?”
“撒泡尿。”
顾向阳打断他的话,指了指前头:“叔,火车站到了。”
两人停好牛车往里头走,临山镇是小站,火车每次只停顿五分钟,所以火车站的规模不算大,只有两间小小的屋子。
屋子里一眼能看尽,果然没人。
两人等了好一阵子,火车再一次晚点,一直到晌午时分才听到哐当哐当的声音。
顾建国伸长脖子看,不知道这几个知青是一路来,还是分别来。
没等顾建国找到人,万界商城忽然开始播报。
【发现异常能量体,宿主,快!】
第82章
举报
火车上, 三男两女正拖着行李使劲往下挤,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站点。
“啊!”走在最前头的男人惊叫一声,差点直接摔下车。
后头连忙扶了一把:“小心点。”
“不知怎么忽然头疼。”前头的赶紧站稳,拖着行李跳下车, “现在又好了。”
说完这话, 他猛地一摸脖子, 皱紧眉头:“我项链掉了。”
“快找找。”
“让开让开, 火车要开了。”
“算了吧, 就一个木头丢了就丢了。”
三言两语中,火车再一次哐当哐当开车,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丢了项链的男人一脸丧气:“虽然不值钱,但那是我妈留下的遗物,哪想到刚来这儿就丢了,这地方是不是跟我犯冲。”
“范宇书同志, 咱们可是主动下乡,支持祖国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你这话太迷信。”
范宇书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项链, 只能失望的放弃:“咱们走吧,别让当地人久等。”
“要不再找找。”两个姑娘于心不忍。
路上他们就知道,范宇书亲妈早死,继母当家, 在家里头爹不疼娘不爱的, 脖子上的木头坠子是亲妈唯一的遗物。
“应该掉在火车上了, 别因为我耽误时间。”范宇书过意不去。
其余四人见他真的不找了,这才大包小包往车站外走。
“向阳, 向阳?”
顾建国见身边人眯着眼昏昏欲睡, 伸手推了一把:“累了吗, 累了上车躺一会儿,这儿我看着就行。”
顾向阳回过神:“不累,刚听见火车声了,估计一会儿人就该出来了。”
【啧,一个空壳子,我白高兴了。】万界商城不满的吐槽。
还以为多年过去,对方终于耐不住想要硬碰硬,他能抓住机会再狠狠吞噬一番,没想到只是个小玩具,连之前的道具都不如。
顾向阳倒是平静,以他对那家伙的了解,在吃过一次大亏后,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亲自出现。
现在这种小打小闹,只是一种持续性试探。
明摆着奈何不了他,就非得时不时恶心他一把,很符合那家伙的脾气。
【宿主,你不能疏忽大意,这些年潜伏进入青城市的东西不少,能找到的全被我吞了。】
【但这一次对方靠近临山镇后,我们才发现,证明他隐藏的能力在提升。】
【他一定是在测试你的控制范围。】
顾向阳眉头微动:【我知道。】
随着实力提升,顾向阳控制范围也在不停扩展,不过他一直在收敛,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个错觉。
“向阳你看,那边五个是不是,行李还真不少。”
顾向阳望过去,目光落到那个最高的身上。
看着十七八岁,脸上还有些稚嫩,是时下最流行的国字脸,看着很英俊,目光清正。
【宿主,这五个人精神力都偏高,中间那个最高,其余四个比顾向宁略低一点。】
顾向阳站起身,上前招呼:“是从上京过来的知青吗?”
“您是长河生产队的?你好你好,我们是上京来的知青。”年纪最大的李旭热情招呼起来。
他目光扫过两人以及他们身后的牛车,心底咯噔一下。
只有牛车,连个拖拉机都没有,恐怕是当地比较贫困的生产队,李旭心底暗暗叫苦,心想他爸不是说给安排了富裕的地方吗。
他没露出异样,反倒是热情的介绍起来:“我叫李旭,这几位是范宇书、包晓年、赵晴晴、孟晓瑜,我们一块儿从上京出发。”
顾建国打量五个人都是年轻力壮,长相都板正,心底就有些担心。
“五位同志好,我是长河生产队大队长顾建国,这是我们生产队记分员兼职会计顾向阳,走吧,咱们先回去安顿好,明天再来镇上知青所。”
顾向阳已经把牛车拉过来:“行李可以放车上,不过就一辆车,还得辛苦你们走回去。”
“这就可以了,我们是下乡支援建设的,不是来享福的。”
李旭笑着,伸手帮忙搬行李。
相比起他的活跃,其他四个知青都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将行李往车上搬。
范宇书一直忍着难受,这会儿扛着行李一动,整个人眼前发黑,直接往地上砸去。
“范宇书!”旁边知青惊叫。
顾向阳伸手揪住他衣领子,把人提溜起来:“没事儿吧?”
“这是怎么了,刚来就病了,要不要送卫生所?”顾建国眉头打结,心想看着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咋这么脆弱。
顾向阳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直接塞进他口中。
【啧,真可怜,被当做容器利用,身上好运值都快被吸干了。】
【要不是来了临山镇,他活不了多久。】
【遇上你算他的福气。】
顾向阳把人搬到车上:“大概是没吃东西饿晕了,躺一会儿就好。”
“那就好。”顾建国对他很信服,松了口气。
牛车在前头走,除了晕过去的范宇书,其他人都在旁边走。
顾建国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长河生产队年年拿先进,连着几年都是大丰收,这都是多亏了社员们勤奋能干,如今你们既然来了,就得遵守当地的规矩。”
“春耕刚结束,这会儿地里头活儿不多,你们正好可以慢慢适应。”
“农活我会派人教你们,有事儿你们也可以找我,或者找向阳解决,我们本地人没有欺负外来知青的,但你们要是闹事儿,我肯定不会瞒着,直接找到知青所把人退回去。”
一番话恩威并重,丑话说在前面,是来之前就跟顾向阳商量过的。
李旭听完倒是松了口气,暗道他爸还算靠谱,瞧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稻田就知道,这地方还算富裕,至少吃得饱。
“大队长,我们初来乍到,要是有哪儿做的不好你只管说,我们是来支援建设,不是来添乱的,肯定会好好配合。”
他一开口,其他三个知青纷纷点头。
两边都愿意配合,路上一个说,一个听,倒是相得益彰。
顾向阳没搭腔,只慢慢牵着牛车往前走,身上灵力悄无声息的萦绕在倒霉蛋身上。
快到长河生产队的时候,范宇书终于慢慢醒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范宇书揉了揉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疼。
“你刚晕过去了,我就看你路上没怎么吃东西,让你吃我的还不肯,这不饿晕了,幸亏来接我们的大哥带着糖,不然你就惨了。”李旭解释道。
范宇书赶紧爬起来:“对不住大家,我没想到这么严重。”
“没事,既然你来了我们生产队,那就是长河社员,相互照顾也是应当的。”顾向阳笑着说了句。
范宇书心底有些懊恼,连忙跳下车走,又说:“多谢大哥。”
“不用谢。”顾向阳瞥了他一眼,见他嘴唇都发白,很是可怜。
“还要吗?”他递出一颗糖。
范宇书赶紧摇头:“不了,我现在不饿。”
话音未落,肚子就咕咕咕响起来,他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顾向阳直接塞进他手中:“只是一颗糖,不好意思等你安顿好再还我。”
“是啊小兄弟,你别跟向阳客气,可别再饿晕过去了,刚才多吓人。”顾建国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