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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人?为何伤我大师兄?”
  程思齐接住凤来仪,憎恨地看向轿中的人,正要抽出软剑。
  透过珠帘,程思齐隐约瞥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面对冰冷的剑光,轿中人纹丝未动。
  那人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银色面具半遮面,目光寒冷。
  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慕省?
  他怎么也在这里?
  程思齐错愕了一瞬。
  慕省盯着他的双眼,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
  “怎么,不看看你怀里的人变成了什么模样?”
  程思齐当即低下头,怀中的人却是身着灵剑派服饰的外门弟子,手中还握着匕首。
  这个人用了幻形水!
  若不是慕省提醒,他怕不是早就成了此人刀下鬼。
  所以,慕省方才是在……救他?
  程思齐再抬起头来时,马车正缓缓前驶。
  慕省撑着下颌,阖眸休憩。
  他左手的食指上好像还戴着什么。
  “慕省!你等等!”程思齐追了上去。
  “小古板。 ”
  程思齐忽然肩头一沉。
  他回过头,看到了淋成了落汤鸡的凤来仪。
  凤来仪满脸愠色,质问道:“你方才干什么跑那么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出门在外,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看着就不像是善茬。说不定动了什么歪心思,居然还伪装成我的样子,不知死活。”
  最主要的是,还借着他的皮相借机杀程思齐。
  此人被刺中的地方不足以致命,但也需要两个时辰才能醒过来。
  还是让他在这里淋清醒,长长记性好了。
  说的时候,凤来仪还踢了那人一脚。
  凤来仪怨妇似地问道:“你方才是不是把这人认错成我了?”
  程思齐无奈解释道:“这人化形成你的样子。”
  凤来仪抢话道:“不过是模样相似,居然这都分辨不清。平常白养你了。”
  “我!”程思齐想了半天,还是无话可说。
  果然,这才是熟悉的感觉啊。
  程思齐反而将肩膀一懈。
  算了,方才的马车本来也是追不上的。不追了。
  等进了南疆仙院再登门道谢。
  凤来仪怒气未消,说道:“下雨了,借你衣袖一用。真是的,早知道带把伞了。”
  “喏,”程思齐顺着他给的台阶下,听话地递过衣袖。
  “嘁。谁真要了?”凤来仪咕哝一声,抱怨道,“算了算了,你也遮不住我。还得靠你大师兄我。”
  程思齐就和偷穿大人一样,被宽厚而暖融融的外氅裹在其中。
  “撑好外袍,别让你可亲可敬的大师兄淋到了,这是你的任务。知道么?”
  凤来仪背起他,开始向山门走过去,故作严肃地说道。
  程思齐捏着外氅衣角,环住他的颈部,依言哄道:
  “好,誓不辱命。”
  青石板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有雨水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还差不多。”
  凤来仪咕哝,心里舒坦了不少。
  即便和离了,但是好像也没变什么。
  像原来一样也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不知道大师兄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和离,但若是在他计划范围之内,程思齐愿意再多等等他。
  半晌,凤来仪的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你笑什么?”凤来仪偏头。
  “我当然知道刚刚那个人不是你。”
  雨势减弱,程思齐贴在他鬓边,有些生涩地诉说着:
  “方才稍微有些想你,所以怔了神。现在你来了,真好。”
  凤来仪回过眼,愉悦地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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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哥哥继续上线啦~
  好了,马上到重要的剧情[彩虹屁]改日我修一修这章。
  最近刚刚搬到公司附近,希望不要再加班到11:30了[化了]
  第68章
  两人向门僮交付名帖后, 却迟迟不见前来接应的道童,周围依山傍水景致独特,一时寻觅不到报道的地方。
  凤来仪环顾四周:“我去那边探探。”
  程思齐拉住凤来仪的手腕, 摇摇头劝道:
  “此处不比寻常仙宗,护阵遍布且机关诡谲,贸然行动恐误入险境, 还是稍安勿躁为好。”
  凤来仪细想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便只得作罢。
  话音未落, 一个苍老却清朗的声音自湖畔传来:
  “你们来得太迟了。院长早已吩咐弟子们去大殿报道领名牌了。”
  程思齐转身望去, 只见湖畔斜倚着位耄耋老者,衣衫虽显褴褛, 却气度闲适,半躺于青石板上, 身旁一根旧鱼竿随意支着,鱼钩正垂在粼粼波光中。
  “先生。”程思齐恭敬作揖行礼。
  凤来仪蹙眉,戒备道:“看他这般模样, 未必知晓内情吧?”
  程思齐未答, 只轻轻瞥了他一眼。
  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凤来仪拗不过他:“好,我听你的。”
  只要是他想, 怎么都是行的。就是摘星星月亮,也给他取来。
  老者抬高帽檐, 瞧着这两个人笑呵呵地问道:
  “诶, 说不定老朽真能知道呢?”
  凤来仪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重新闭目养神, 鱼竿轻晃,悠闲道:
  “喏,上鱼了。帮老朽把鱼拉上来, 便告诉你路怎么走。如何?”
  “既已入了南疆仙院,也不差这片刻。” 程思齐说着便迈步上前。
  “行。”凤来仪紧随其后。
  他总觉得这老头来历不简单,高低图点他师弟什么,高低得盯紧一点。
  浮漂突然向下一顿。
  程思齐提竿稍迟,水面只漾起一圈涟漪,鱼儿早已没了踪影。
  老者朗声笑道:“这里的鱼儿精得很,半点动静便逃之夭夭,劳烦道友了。”
  “哎,不是我说,你盯上我师弟钓鱼了是吧——”凤来仪起了急。
  程思齐拦道:“怪我,是我的原因。”
  无法,凤来仪偏过脸,继续等待。
  程思齐只得再次执竿等候,可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水面还是平静如常。
  他心中渐渐起了疑:或许大师兄说得对,这老者不过是寻个乐子消磨时光?
  罢了,
  想来他只是想要条鱼,不如另寻法子。只要能弄上来一条不就好了。
  见几尾鲤鱼在浮漂旁游弋,程思齐偷瞄老者,见他闭目未觉,便悄然念起法诀。
  鱼儿受控似地,乖乖咬上了钩。
  “有了!”
  拽起鲤鱼的时候,程思齐露出舒心的笑容。
  虽然小是小了一点,但好歹能交差了。
  这三脚猫的小伎俩,倒像是从什么人身上看见过。
  凤来仪思来想去,竟然只想起了自己。
  “……”
  凤来仪在旁扶额,莫名生出种带坏孩子的罪恶感。
  那老人微微一笑,恰巧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他如法炮制,轻捻法诀,那鱼“噗通”一声落入水中,转眼便游远了。
  老者摇摇头:“可惜了。道友要不再试试?”
  如此反复两回,无论程思齐如何谨慎细微,鱼儿总在提竿时莫名逃脱。
  老者抚须轻叹:“年轻人,遇事切莫急躁,不要寻捷径,要沉得住气。”
  程思齐像是做小动作被发现,瞬间面色发红,他端正姿态道:
  “我……再试试。”
  凤来仪总觉得里面有猫腻,他上下打量起这老者,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说不定就是这老头搞的鬼。
  但又看不出证据。
  没到多久,程思齐的腹中便发出咕噜声。
  程思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一袋温热的绿豆糕忽然落入怀中。
  程思齐疑惑抬头。
  凤来仪站在身后:“给你带了些吃食,我去寻报道之处,你在此等候。”
  出门时茯苓特意备的吃食,他嫌麻烦收在乾坤袋里,此刻拿出来竟还是热的。
  想来赶路整日,程思齐定是饿坏了,这点吃食虽不顶饱,但也能垫垫肚子,还好。
  程思齐掰开绿豆糕,回头递出一半:
  “分你?”
  凤来仪摆摆手,说道:“我辟谷了。我不饿。”
  “哦。”程思齐应道。
  “等会。”
  凤来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凭空变出几张空纸符,凑近程思齐的背后。
  程思齐浑身一僵。
  凤来仪边写还边抱怨道:“你紧张什么?要不是没有朱砂,我也不会这么做,哼。谁让你总是找不痛快,招惹一堆不该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