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想了想，决定还是主动试探一下。
第30章 醒悟
今天课程内容是进行运传投的综合练习, 中间还有基本的体能训练，大半节体育课下来，池岁只剩下喘气的份。
终于轮到池岁休息, 他站在篮球场旁边擦汗，高阳在旁边安慰道：“你喝点水吧，一会就下课了。”
话音未落, 池岁感觉身边落下一片阴影。
他抬头，发现是沈时。
明明大家穿得都是一样的运动服, 沈时就穿出了贵气逼人的味道，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最让池岁嫉妒的是, 沈时也上了体育课, 可一点喘气声都没有, 脸红都不红，像是仅仅散了个步。
沈时道：“有这么累吗？老师安排的是标准教课内容, 应该在高三生体能接受范围之内。”
听到这话, 池岁想泪流满面。
是主角攻就了不起？
还敢说他这种路人甲身体素质不行？
但他也只能在内心默默吐槽。
沈时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仔细观察着池岁的微表情——有懊恼、有生气，就是没有得意或欺骗成功后的愉悦之类的表情。
如果池岁是异能者, 那他真的很厉害。
休息时间只有几分钟，旁边的篮球场内还有人在投篮。
机会很好。
容不得沈时再犹豫, 他使了一个暗劲，篮球场上一位同学投篮时差点摔一跤, 手里的篮球顿时换了运动方向，一个高高的抛物线，飞速往旁边的休息场而来，直接砸向池岁的侧脸。
这种程度的偷袭，对于异能者来说，应该很好躲才对。
如果不躲的话, 这平白挨上一球，恐怕也要轻度脑震荡。
篮球的轨迹在沈时眼中一点点逼近，篮球场外的人都要尖叫起来了。
三秒、两秒——
身边的人仍旧无动于衷。
最后一秒，场外尖叫声传过来，这才惊动池岁转头，他看到篮球扑面而来也很惊诧，然而篮球距离他没有多远了，普通人在半秒内根本躲不开，只有异能者才能反应过来。
0.4秒、0.3秒、0.2秒……
沈时没有等到池岁动作。
难道池岁其实是普通人？不然怎么能抵抗本能逃避动作的？
最后0.1秒，球几乎要贴到池岁的太阳穴了。
沈时看到池岁瞳孔微微放大。
如果池岁是普通人，那他今天的试探简直于他而言是无妄之灾。
在最后的时刻，沈时迅速伸手拦住了篮球。
手上稳当得连池岁的皮肤都没有碰到。
但池岁依旧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篮球带来的风让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那是大脑预计要被砸到后发出的本能指令，用来保护自己的动作。
沈时很清楚地捕捉到这一点。
看来他是误会池岁了。
沈时接到球的一幕让场外的观众也看到了，顿时欢呼起来，球场上的同学看到手里的球没砸到人，也松了一口气，飞奔着下场朝池岁和沈时他们跑来，不停对池岁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球扔出来了。”
池岁突然发现有篮球砸向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幸好沈时多事过来了，能出手帮他拦住。
池岁第一次感激这两天沈时一直跟着他，不然今天怎么着都得被砸。
池岁对同学道：“没事，反正也没砸到我，你继续去练习吧。”
这位同学又说了好几句抱歉才走，但是回到篮球场上投了几次篮又觉得很奇怪。
他都练习了这么多次，水平就算不高，但也没有很差，不可能投一个偏离球框这么远的球啊。
幸好池岁人好不跟他计较。
休息场上的池岁丝毫不知道沈时才是罪魁祸首，还在向沈时道谢。
池岁是很恩怨分明的。
只是沈时微微有些不自在。
毕竟根源是他为了试探池岁是不是异能者造成的。
既然池岁不是异能者，可他为什么能在池岁身上闻到和清河路异能者身上一样的香气。
是池岁身上喷的香水吗？
这个时候开口问池岁喷的香水，多少有些冒犯，但如果知道那位异能者身上为什么有那么浓的香气，事情也算是有进展。
先前他还因为池岁问他身上睡衣的材质而觉得不妥，如今他却要做更不妥的事情了。
沈时忍着羞惭，低声问道：“你有喷什么香水吗？”
池岁刚给沈时道谢完，也不知道他的话题怎么这么跳跃。
问他身上喷什么香水？
池岁大惊。
这是多么GAY的问题啊，也太危险了，沈时怎么问他？
他可是顶天立地的直男，就连交的朋友也都是铁骨铮铮的直男。
池岁想问沈时是不是问错人了。
他根本不可能喷香水啊。
他怀疑自己如果敢喷香水，第二天世界意志就敢给他找个路人甲官配。
那可太可怕了。
池岁一个哆嗦，刚想矢口否认，让沈时还自己清白，但很快他意识到什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
家里的清洁用品都是郑女士负责购买的，之前池月闻到一款茉莉味的柔顺剂很喜欢，郑女士就一直用这个，给他带到学校的柔顺剂也是这一款。
难不成沈时闻到他身上衣物柔顺剂的味道了？
家里的衣服一直是一起洗的，池岁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好恶要求单独洗衣服，所以就没跟家里说过。
没想到竟然被沈时误会了。
池岁连忙解释道：“我从来不喷香水，你估计闻到的是柔顺剂的味道，要不然你闻闻？”
衣物、柔顺剂？
沈时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衣物柔顺剂会有这么香吗？
可见池岁神色不似作伪，他也做不出大庭广众之下闻池岁衣服的事。
可能真的是衣物柔顺剂？
沈时有些头痛了。
衣物柔顺剂售卖渠道太多，从这个方向寻找异能者的身份无异于海底捞针。
沈时只得暂时放弃。
既然得知池岁不是异能者，沈时便没有继续跟着他的必要，下午放学，何淼淼和池岁以及高阳一起吃晚饭，席间没看到沈时，还失望了一下子，问道：“沈时怎么没来？”
池岁自在道：“不知道。”
没了主角攻在身边，池岁觉得身上的视线都少了许多。
还是当个普通的路人甲更好。
他可不喜欢每天被一堆人行注目礼。
吃过晚饭，高阳陪何淼淼去超市，池岁自己先回寝室洗澡，走到301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旁边的消防楼梯间内有人，是林顾笙在打电话，隐隐约约能听到说话声。
池岁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习惯，立马回自己寝室了。
一墙之隔的林顾笙脸色很不好，语气孱弱道：“对不起，老师。”
和他打电话的人是他的奥数竞赛老师。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忙，便没有怎么联系，今天老师打电话过来，本来是关心他最近在学校住校生活情况，一切都好，但老师提到先前给他邮寄的那几本书有没有看完的时候，林顾笙一下子愧疚起来。
因为暑假在驱魔局工作，加上还要见江离，暑假的时间不多，林顾笙努力赶进度，书也只看了一半。
这位老师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不好，因为爱才，一直免费指导他，不仅关心他的日常生活，还经常送一些针对性的习题册和书籍，林顾笙非常感激。
对方不知道他是异能者，在驱魔局工作，暑假便给了很多资料。
如果林顾笙没有驱魔局的工作，是可以看完的，但是也不能把驱魔局当借口。
当说出自己没看完的时候，林顾笙透过手机通讯，可以很清楚地听到老师语气停顿了半秒。
这让林顾笙一下子难受了起来。
林顾笙知道，老师布置的课程他从来只有提前完成，没有学不完的。
这是他第一次拖延。
老师接着道：“没看完没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暑假本来就是休息的时候，偶尔放松一下也没问题，老师很放心你，也很看好你，高三了，要多休息，别太拼命。”
老师越是这么说，林顾笙越是觉得愧疚难当。
因为他知道自己原本是可以完成的。
林顾笙计划是暑假没有完成的内容可以开学后趁着晚上抽空看看，可是先前江离让他陪着打游戏，他几乎是没有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那个时候，他把学习放在哪里了？
别人不清楚，他自己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有多么松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