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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穿越重生 > 白月光强制复活之后 > 第61章
  
  他的月光,不应该只在黑夜里独行,应该让所有人仰望。
  兰琛希望鞠千尚能做自己,不被舆论裹挟,不被情感囚禁,始终地洁白无瑕,有属于自己的傲骨。
  沉睡的古井有一天也会沸腾,只是无人知晓,兰琛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平淡,他垂眸想着许许多多的事从前的现在的,未来的,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落下。
  兰琛轻颤的睫毛合上,呼吸慢慢平稳,像真睡输了般。
  鞠千尚手里握着一枝奇特的花,侬丽的绯色描边,一瓣一瓣晕染,细碎的闪粉点缀其间亮晶晶,万千星辰在一朵花上呈现,银河流转如一条蜿蜒缠绕的丝带,绕着花瓣缚住它要张开的脉络。
  禁锢与暧昧,爱与自由,应该如何抉择。
  鞠千尚还是翻开了系统整理好的行李箱,他将笔筒中形形色色的画笔取出。
  于是长长的玻璃罩里多了一枝独特的“玫瑰”,只属于小王子的玫瑰。
  如果你看过无数朵玫瑰,那么你一定会明白只有这一朵是特殊的,独一无二。
  他将玻璃罩放在兰琛枕边。
  静谧沉睡的男子微微蜷着身体,眉轻轻皱着,手指下意识握着床单,心理学上认为这样的肢体语言是不安的体现。
  但他有什么不安的呢,出身豪门,身价上亿,公司蒸蒸日上的总裁,也许家里还有个医生朋友。
  只是感情上表现的稍微坎……狗血了点,但这算什么呢,人间百态,比这更悲惨的事数不胜数。
  不过是富人的无病呻吟。
  鞠千尚抚平对方皱起的眉,轻轻叹息,他要的不贪心,只是想要回《深蓝》,等拿以后,如果心情好的话帮兰琛追李文栋也不是不可以。
  从此他会有属于自己的玫瑰。
  而鞠千尚或许会是那只狐狸,永远与自由和孤独为伴,有什么不好呢,这很好。
  他想他今天真是格外的善良,居然没有一味的想要棒打鸳鸯,但如果李文栋惹他不高兴了,那可不好说,鞠千尚还是挺小心眼的。
  鞠千尚送出了离别前的礼物,严格意义上是回礼,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要送兰琛礼物,他们还会在城市里遇见。
  他把带着水的栀子花束包好根部塞进背包,单独留出拉链空隙将花朵露出,黑与白碰撞,深邃与清新相配,露水在花瓣间晃荡,是艺术家独有的浪漫。
  随后和来时那般他一身漆黑冲锋衣,鸭舌帽压低遮住额头,再戴上大墨镜,一个神秘的酷哥两边各拉着个行李箱,肩上挎着个大背包往外走
  行礼比来的时候多了两倍,其中大部分是系统要带的特产。
  鞠千尚的画早已经不辞辛苦再去了一次城里寄回去了。
  这样夸张的行礼,路上引来大学生们夸张的注目,鞠千尚低头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下去,他只恨没能再戴个口罩出门。
  身后,系统飘在空中痛心疾首,一路上不听叭叭,数不清奇怪的符号冒出砸在鞠千尚肩膀,鞠千尚看不懂,但他想应该骂得很脏。
  为了给那束栀子花腾位置,鞠千尚将背包里的“特产”都清空了,花朵娇贵,被压坏就不好了。
  系统:[**-~压坏了就压坏了呗,宿主小区的花园里也有花,回去了不能摘吗?]
  大巴摇摇晃晃踏上归途,鞠千尚用只有系统可以听到的声音回答:“小统,这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吗?]
  鞠千尚抱着背包,风和花香呼啸而过,窗外青山后退:“这是兰琛摘的花,是礼物。”
  系统眨眨眼看向空间数据面板,并没什么变化:[宿主喜欢他,所以是特殊的,对吗?]
  鞠千尚笑了笑:“不,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礼物应该被慎重对待,不是吗?”
  系统结结巴巴:[怎……怎么会……]
  宿主明明很受欢迎,怎么会没有人送他礼物!一定是在骗它!
  小系统emo了会,可怜巴巴道:[这样的话,我的特产也送给宿主了。]
  鞠千尚怔了怔,轻轻摸了摸系统的头,轻声道:“谢谢。”
  [嘿嘿,不客气。]
  归途漫长,山路上大巴车摇摇晃晃,也许是栀子花的香气盖过了皮革腐朽的味道,鞠千尚难得地没有晕车,甚至靠着窗浅眠起来。
  车行到半途停了下来,有位大学生看到远方盛大灿烂的落日,忍不住央求司机停下,想要出去拍照,留为素材。
  大巴停了很久,这一次没有一个腼腆很容易的脸红的青年上车,那仿佛就如同鞠千尚生命里不起眼的一个笔墨,不浓墨重彩,轻轻的过去。
  鞠千尚形容不出来什么滋味,不是悲伤,不是喜悦,一种复杂的难以描述的东西。
  在远山之间,橙红色的太阳如同圆盘硕大瑰丽,染红半边天空,晚霞如丝绸,波光粼粼的江面倒映着山,竹筏缓慢漂动,小小的人影撑着竿遥遥挥手,水天相接处,真实与虚妄交融,破碎的流动的影十分美丽。
  大学生们争相举起手机拍照,他们与渔夫振臂高呼,有的甚至忍不住想要拿出纸笔当场画,十分的兴奋。
  鞠千尚想年轻真好,窗外的景虽好,但他并不想画。
  鞠千尚有时很想画画,有时不想画画,普通人将那种特别激动特别想要创作的瞬间,称之为灵感,但鞠千尚并不明白所谓的灵感。
  他只是在每次激动的落笔结束后,才恍惚明白这是灵感,一如当年画出《深蓝》,或者今早的那支“玫瑰”。
  这样美丽的景,他应该要有灵感,但事实上鞠千尚并没有。
  鞠千尚不知道调动自己情绪的是什么。
  在不搞清楚这点前,去画这些并没有意义。
  大巴空空荡荡不断有人离开又走上,最终车厢只剩下老教授和鞠千尚两人。
  年轻的司机很善良,愿意为同样年轻的梦想买单,多停留一段时间。
  他们本计划早早出发早早回家,但现在晚归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扫兴的事。
  老教授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往最后面挪动,身体佝偻背部僵硬,步子也格外颤颤巍巍,明明几天前不是这样,甚至健步如飞。
  鞠千尚终是不忍,主动从被人忽然的角落出来弯腰扶住老教授。
  “老师。”
  第51章 未知来电
  ◎世人总是活成讨厌的模样◎
  教授皱眉见目的达成,挺直腰杆转身改变方向就要下车去,鞠千尚无奈只能先一步下去站在车门口扶人。
  台阶狭窄有点陡,老教授颤巍巍在搀扶下落地。
  车外的空气焕然一新,没有郁闷的皮革味,轻松凉快,夕阳是那样美丽,无需雕琢便是一幅画。
  大学生们有的搂着同伴对着镜头比耶,有的看着照片叽叽喳喳,然而当他们下车,不约而同朝着鞠千尚的方向高呼:
  “教授,v……先生,快过来!”
  他们青春洋溢,像蓬勃的火焰,燃烧着生长,和着悲壮落幕的景本不相配,但却意外的和谐。
  同样的景,车内车外的感受却并不一样。
  “咔嚓。”
  快门按下,一张人数众多的大合照就此诞生,补齐了集训最后的遗憾。
  镜头里青年压低的鸭舌帽被人趁其不备偷走,老教授一把摘下画家炫酷的墨镜,伪装的冷酷神秘消失,年轻的画家惊诧回头,虚假的面具不复存在,多了几分人情味。
  鞠千尚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
  无人看见的地方,一朵白色的团子欣慰地落在宿主头顶,咔嚓拍照。
  人潮退散,栏杆旁只剩下老教授和鞠千尚。
  鞠千尚静静望着远方落日,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温润如玉,比起往常刻意表现的社交礼节,此刻是发自内心的,恬静,闲适,波澜不惊。
  当一个人不在冷漠,也能感受到更多的东西。
  “你……何必把自己困住。”老教授同样望着落日,他轻轻叹息。
  他继续开导自己这位钻牛角尖的笨学生:“出来看看的感觉是不是比你闭门造车痛快。”
  鞠千尚嘴角的笑渐深,顺从地回答:“痛快。”
  其实……也就那样,唯一的区别可能是空气比较让人感觉舒适,空间的大小以及封闭性会影响人的感知。
  “参加挑杯也好,虽然是个不入流的比赛,但只要走出来就比什么都好。”
  老教授拍拍鞠千尚扶住他的手背:“做人啊,不要不争不抢。”
  鞠千尚不明白老教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他分明又争又抢。
  鞠千尚垂眸低头听训:“是。”
  “本来听到你出山,我是要去做那什么评委的,好看看你的新作品。”老教授讲到一半面色陡然变得黑沉,“到底是比赛,我去了你到时候拿奖了,那些人又要说你。”
  “所以为了避嫌,老头子就不去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及时来找我,地址没变过,桐华路5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