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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综合其它 > 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 第115章
  
  “好好好,都听你的。”苏友旺巴不得沈延青替他料理这桩麻烦事,赶紧答应了,生怕这顶梁柱外甥反悔。
  待吃了晚饭,沈云两人将苏冬儿带进了房里。
  苏冬儿本以为表哥要责骂自己,没想到表哥竟只是安慰自己,问自己还想不想嫁到邹家去,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冬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沈延青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不是挺有心机的么,怎么真遇上一个男人就哭哭啼啼的,“你老实告诉我,是他强迫你的,还是你自愿的?”
  “我...我...我......”苏冬儿抽噎道,“他说我已经许了他了,便是先洞房也不算逾矩...我当时本来是不允的,但他说小哥儿轻易怀不上...我这才...这才......”
  沈延青听明白了,冬儿就是被邹元凡那个孽障哄骗了!
  “行了,我明白了。”沈延青抬手,“邹家现在这般对你...你还想嫁吗?”
  苏冬儿点了下头,“我...想的。元凡喜欢我,对我很好...就是...就是......”
  “就是太蠢了!”沈延青骂了一句,“邹元凡知道他家这样对你吗?”
  苏冬儿顿了顿,道:“我不知道,前儿录墨出来说他被他爹关了禁闭,后面连录墨都没出来过了。”
  沈延青沉默半晌才道:“罢了,明日我去邹家一趟,你好生养胎,其他的莫忧心了。”
  “表哥......”
  沈延青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说多余的话。
  次日一早,沈延青便去了邹家。门房见了忙进去禀了,不过片刻沈延青就被请了进去。
  “许久不见秀才公了。”邹老爷朝他拱了拱手。
  “亲家老爷别来无恙。”沈延青也回了礼。
  品了半盏茶,又寒暄客套了几句,沈延青从袖中掏出一卷笔墨,笑道:“延青这半载在书院上舍跟着李传胪读书,整理了一些经学心法,想着元凡应该用得上。这大半年他在省城求学,想来长进不少,今日来正好与他论论经。”
  邹老爷听他是来讨论学问的,亲自引他去了邹元凡的院子。
  “我儿愚钝,秀才公多费心了。”
  沈延青笑而不语,点了下头,等院门上的大锁打开,便款款走了进去。
  管家见大门闭紧了才对邹老爷说:“老爷,这沈秀才...怎的没提那事......”
  “他一个读书人哪里抹得开面子,再者本就是他表弟伤风败俗,德行有亏,他能说什么?”邹老爷捋了把胡子,笑得冷飕飕的,“他今日来不过是怕我们退婚,来讨好我和元凡罢了,哼,随他去吧。”
  管家闻言奉承道:“老爷英明,这沈秀才颇有才学,若有他提携指点,想来明年五哥儿也能得个秀才功名。”
  主仆二人笑说一阵,便走远了。
  自苏冬儿有孕被家里发现,邹元凡就被锁在了自己的小院,如今已半月有余。
  “咔嚓——”
  是门扇开合的声音。
  这会儿刚吃完早饭不久,离送午饭的时间还早,不早不晚的,难道是爹又想捶他了?
  邹元凡战战兢兢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一看,竟是沈延青。
  “表哥!”他惊喜地朝沈延青跑过去。
  刚走进,还没诉苦,一个热辣辣的巴掌就重重落到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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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表弟虽然茶,但其实也是个没经验且木有啥杏知识的白纸,很容易被花言巧语骗……
  第103章 不明
  巴掌过后是一记窝心脚, 邹元凡被踹倒仰天。
  “哥,哥,别打了——”邹元凡不断往后缩。
  “打的就是你这个祸害!”沈延青横眉倒竖,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别打了哥, 再打冬儿要守寡了。”邹元凡忙把衣襟扯开,细皮嫩肉的后背布满了狰狞的鞭痕。
  沈延青见状收回了脚, 心道邹家还算做了件正确的事, “你死了正好, 赶明儿我就给冬儿介绍个青年才俊, 你那孩子正好叫别人爹,连口都不用改。”
  “表哥!这话可不能乱说!”这话尖刻刺耳, 饶是自己没道理,邹元凡也有些生气。
  沈延青见他这副神情,心下有疑,顿了两瞬后啐道:“你个没耐性的下流东西,不过几个月的婚期, 你就等不及了,非得闹这一出让大家脸上都难看?”
  “哥...我知道错了,我这不已经受罚了么......”提到这事, 邹元凡气焰弱了下来, 两条英挺剑眉也耷拉了下来, “再说冬儿横竖是我的人, 早些有孩子不也是好事嘛......”
  “好个屁!”沈延青难得爆粗, “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未婚先孕是好事?人言可畏四字你不认得?你个没芯子的棒槌,我当真是后悔替你说媒!”
  “哥哥哥哥哥,这可不兴后悔!”邹元凡一骨碌爬起来,慌忙拉过表舅哥的胳膊, “这事儿全怪我,怪我没定力,我是个棒槌我认了。这事儿只有我们两家人知情,外人不知道的。哥,你放心,我家里的下人若敢嚼舌头,我定撕烂他们的嘴,冬儿不会受委屈。”
  沈延青虚虚眯起眼,冷道:“邹元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今婚期将近,咱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家若嫌冬儿不检点,咱们这亲索性就别结了,不必跟我在这儿装腔作势。”
  “表哥,你这是什么话?”邹元凡也严肃起来,“我与冬儿两情相悦,这才行了夫妻之礼,有了孩子,什么叫他不检点?这话可不许再说了,特别是当着冬儿的面。”
  沈延青盯着邹元凡的眼睛,审视一番后放轻了语气,“难道你不知道?你家要我姨父退回一半聘礼,你母亲的内侄女,就是你的表姐,下月也会和冬儿同一日出嫁,做你的平妻。不光如此,等孩子生了,还要滴血验亲。邹元凡,你都弄出个孩子来了,难道这些你不知道?”
  说罢,沈延青狠狠盯着邹元凡诧异的脸,生怕漏看一丝作伪。
  “怎会...不是...怎么会这样,爹...他们...怎么会!”
  “怎么不会?”沈延青见他目眦欲裂,面目充血,心里有了一杆秤。
  想来邹家长辈知晓邹元凡的性子,便将其关了禁闭,然后才找苏家谈条件。邹家势大,苏冬儿又怀孕了,这是生米煮成熟饭的买卖,苏冬儿没有退路,除非苏家不要脸了。
  沈延青暗恨这邹家果然有些手腕算计,本来他家就瞧不上苏家,现在拿了把柄,让儿子再娶一个,谅苏家也不敢不答应。
  “邹元凡,你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平妻这种说辞都是拿来糊弄人的。”沈延青陡然提高了声量,“官府籍册上,科考号牌,还有你邹家的族谱,正房就是正房,只有一个,剩下的都是做小,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怎么答应冬儿的?”
  “我...我...”
  “邹元凡,你是知道我的,这事儿没的商量。”沈延青猛地抬起邹元凡红肿的脸颊,“要么你把你爹娘搞定,下个月我家冬儿就欢欢喜喜嫁给你做夫郎。要么你下个月就娶你那表姐去,苏家不差钱,养得起一个孩子。退一万步讲,若苏家不要冬儿和孩子了,我来养,孩子跟我姓沈。等冬儿养好了身子,什么好人家他找不到,离了你,他依旧能寻得良人,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表哥,表哥——”邹元凡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别,别,我去跟我爹娘说,不会让冬儿受委屈的,你信我,我不知道我爹娘这样对冬儿,你回去跟他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别 ,别让他嫁给别人。”
  “这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掂量着办!”说着,沈延青从袖中掏出一叠纸,“这是你家想要回去的聘礼单子,还有冬儿这两月吃的方子,你自己看吧。”
  “方子?”邹元凡吸了下鼻子,面露焦急,“冬儿怎么了?好端端的怎的会吃药?”
  沈延青讪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个没脑水的棒槌竟问得出这等蠢问题!你家上门咄咄逼人,他是聋子还是瞎子,他难道不会伤心?怀胎前三月最是不稳,最容易滑胎,你说他吃这些保胎药是为了谁!”
  听到“保胎药”三字,邹元凡顿时蔫了,不敢直视沈延青。
  爹娘竟将冬儿逼到了这境地......
  沈延青见他垂着脑袋,气喘如牛,身抖如筛,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该说的我都说了,下个月是迎冬儿进门还是娶你那表姐,你自己选吧。”
  说罢,沈延青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落。
  出了院门,刚走到游廊上,就有一个小仆迎了上来,说老爷请秀才公去前厅用些茶果。
  沈延青笑眯眯地回绝了,说家中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走出邹家角门,他看着富丽奢华的门楣,眉心拧成了一股。
  邹元凡呐邹元凡,你最好别让冬儿失望。
  回到吴大舅家,沈延青告诉苏冬儿邹元凡并不知道邹家的要求,苏冬儿听了松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别高兴太早。”沈延青撇了撇嘴角,没想到他这心机表弟也是个痴情种,“邹元凡拧不拧得过他爹娘还未可知。冬儿,我再多句嘴,你别嫌我烦。那邹家豪富,人口众多,你若嫁进去,只怕叔伯妯娌搅做一团。而且...邹元凡他娘有意让内侄女亲上加亲,很可能以后还会继续添火...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