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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综合其它 > 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 第126章
  
  到了前厅,只见邹元凡正抱着琳琅,琳琅手里抓着一块碧莹莹的玉佩,裴沅坐在旁边摇扇微笑。
  “哟,来了,走吧,跟我一道去看看珍珠。”裴沅站起身,以扇掩唇对沈延青说:“你瞧瞧,元凡比你还后成亲呢,现在琳琅都能抓我的玉佩玩了,你怎么还没动静?”
  沈延青哪里是吃亏的主儿,反讥道:“你说得很对,不过我好歹还成了亲,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不像有的人,孤家寡人一个,只知道成天儿逗人家的孩子玩。”
  裴沅不怒反笑,捶了他肩膀一把,“你呀你,当真是嘴巴没饶过人。”
  沈延青也不开玩笑了,说他还有事要做,就不陪他去看珍珠了。
  “去呗,咱仨许久没坐一块小酌了。”裴沅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话尾带上了一丝狡黠,“昨天人多我恐走漏风声,不好多言,今日只有我们仨,多喝两杯也无妨。”
  沈延青听懂了弦外之音,嗔了一句:“怪不得昨晚你非要去逐星家看珍珠,原来是这个意思。”
  裴沅嗤笑一声,“他是个木头不接招,你也不帮我,我有什么办法。”
  两人在路上笑骂了秦霄两句,到了秦霄家中,裴沅见秀才郎君坐在亭里看书,抱着一个穿红罗肚兜的小娃娃,粉妆玉琢,十分可爱。
  他撇了撇嘴:“哪有大男人抱孩子看书的,当真是不成体统!”接着侧脸看向沈延青,说:“你以后可千万别学逐星啊!”
  沈延青笑笑,没有回答。
  秦霄见他们来了,抱着珍珠进了小厅,又让丫鬟上了茶果。
  裴沅想说让下人把珍珠抱走,但瞧秦霄的脸色,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
  罢了罢了,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娃娃而已,听到了也无妨。
  裴沅二叔乃是左都御史,与那位严侍讲还有几分交情,他知道的自然比商皓嘉多。
  他二叔五月下旬快马加鞭把信送到了平康,他赶来省城还没两日就收到了商皓嘉的邀约。
  昨日商皓嘉说的那些无关痛痒,今日他说的才是有的放矢。
  沈秦两人听完,心里有了底。
  “严翰林好工整,方翰林喜华丽,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儿,如今告诉你们,也只不过比别人快一二月而已。”
  沈延青点了下头,其实就是玩了个时间差,能多些时间准备。好比高考,他们能比别人多两个月研究真题,不过比别人多刷两个月真题肯定比不刷的效果好。
  说完正事,裴沅才让小厮捧了一个雕镂精致的匣子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层莹润洁白的珍珠。
  这珠子一看就价值不菲,秦霄笑道:“他还小呢,哪里用得上这些。”
  裴沅把盒子捧到珍珠手边,一边捏小娃娃嫩呼呼的手指一边说:“都说了我要认珍珠做干儿子,你当我闹着玩呢,喏,我这礼都带来了,你家夫郎怎么说啊?难道不同意?”
  秦霄抿了抿唇,笑得尴尬。
  裴沅瞧他那神情就猜到这厮没给言瑞说,登时就啐道:“好你个秦逐星,你又耍我是不是!我不管,反正这礼我带了,珍珠就是我干儿子,我可是有人证的。”
  说着,他看向了旁边悠然喝茶的沈某。
  沈某正一口茶一口咸酥饼吃得正欢,被两双眼睛一盯,差点噎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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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我只是一个吃瓜群众而已,不要噎死我啊[裂开]
  第112章 抢宴
  光阴迅速, 转眼就到了七月末。
  因沾了表弟的光,沈延青每日能吃上冰果,喝上冰水, 大热天里温书也没那么难熬了。
  沈延青是一心只读圣贤书, 不怎么出门,邹元凡除了上学却时常在外面跑, 偶尔还会逃半日课, 不过他现在鲜少跟着纨绔膏粱们出去大吃大喝, 都是忙正事。
  这日回来, 他不似往日那般高兴,一直耷拉着脸, 似乎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饭桌上,沈延青问他怎么了。
  邹元凡阴沉半晌,眉间皱得能夹死两只苍蝇,“表哥,我不想读书了。”
  桌上人皆闻言大惊, 问他怎么了。
  “我还是赚钱吧,这世上傻子太多,那钱跟下雨似的白捡, 我看着了却不捡, 简直浪费了老天爷的好意。”
  众人问他原因, 他道:“今日我跟着几位师兄出城迎接监考乡试的两位大人, 本来只是想去露个脸凑个趣, 没成想倒发现了商机。”
  “你啊你,少跟你那些师兄胡裹。”苏冬儿嘴上嗔怒,给他盛汤的手却没停,“再说这考官三年一换的, 你这回又不考,何必去凑这个虚热闹。”
  “你瞧见什么商机了?”沈延青问。
  邹元凡乖乖接过汤碗,笑道:“我今儿就该雇一帮子人去扮两位考官的家眷,什么三叔伯老娘舅都行,横竖多得是想走后门套关系的人,那银子能赚海了去。”
  “你就胡咧咧吧,你真当人家是傻子了?”沈延青失笑道。
  “哥哥,我可没瞎说。”邹元凡身子微微向沈延青倾斜,“我今年不下场,今儿只是陪同窗们凑个趣儿,我跟在最后面瞧得真真的。”
  那些想捞偏门的还真扮做考官亲眷跟在官轿后面,最荒谬的是,有不少士民还真信了。
  那些骗子是操控人心的好手,先言之凿凿地与人说定了酬金,然后为了降低买家的警惕心,又说先给部分订金,等买家中了举再结剩下的钱。
  还有些胆子更大的骗子,收了订金就当面包封画押。这些中举心切的秀才上了头,登时就交了银子。
  沈延青听了失笑道:“这样拙劣的把戏只有傻子才会上当吧?画押又如何,官府对科举行贿舞弊之事抓得最严,难不成他们还想事后报官?”
  “表哥,人家也是过了院试的秀才,可不是傻子。”邹元凡悠悠喝了一口汤,今天这鱼汤还挺鲜,“不过是渴求太甚,一时昏了头脑罢了。”
  表哥真是不恤他人,若人人都跟他似的胸有成竹,心性坚韧,哪里还会有人上这个当。
  “好啦,横竖你今儿出去没被骗,管人家做甚。”苏冬儿拧了一下邹元凡大腿。
  “是这个理儿,横竖花的不是我的银子。”桌子底下,邹元凡笑嘻嘻地抓住小夫郎细嫩的小手,细细摩挲,“今天的鱼汤好鲜,卿卿你炖的?”
  苏冬儿耳根微红,急切嗔道:“别瞎说,这是穗儿哥哥炖的。”说罢,又狠狠拧了一把邹元凡的大腿。
  这人真是没皮没脸,两位哥哥还在呢,就把他们在房里喊的漏了出来。
  邹元凡吃痛,细细嘶了一声,见小夫郎美目微嗔,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低头喝汤装鹌鹑。
  沈延青和云穗倒没在意两人这点拉扯,只相互嘱咐,说如今骗局套路太多,以后出门得多个心眼,万不可轻信他人。
  次日清晨,沈延青打算去买纸,云穗说他去就行,让沈延青在家温书。
  “宝宝,这个只能我自己去买。”沈延青揉了揉小孩的头顶。
  原来沈延青要买的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乡试专用的答题纸。
  乡试规模比小三元考试更大,考得时间更长,考试流程也更复杂严谨。
  沈延青披着晨光来到了卖卷厂,此刻卖卷厂还未开门,门前却早已排起了长龙。
  按照规矩,参加乡试的考生必须使用卖卷厂出售的官制纸,还必须购买三份。
  其中两份用于第一场和第二场,每份由七页草稿纸和十四页誊真用朱线纸组成,第三份由八页草稿纸和十六页誊真用朱线纸组成,用于第三场。
  这朱线纸每页十二行,每行只能些二十五个字,草稿纸第一页印有“草稿起”,最后一页印有“草稿终”,从草稿到正稿官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与前面县府院三试比起来更加严谨。
  沈延青走到队伍最后,不过眨眼功夫身后就站了人,他轻轻扫了一圈队伍,一下就看到了好几个相熟的同窗和生员。
  排了两刻钟,沈延青终于挪到了卖卷厂里面。
  说是买卷,其实是买凭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延青得到了证明书。
  他随着人流走了一阵,走到了收卷局,在每份答题用纸上按印身份证明,按照官府的要求依次填写年龄、籍贯、住址,然后由文吏填写身高长短和面貌特征。
  走完这一套冗长的流程,等考试时答题纸会由衙役核验后发给考生。
  买完考卷,沈延青的乡试报名流程的最后一步才算走完。
  须臾就到了八月,又捻指过了几日,就是八月初五了,没几天就要进场了。
  每回乡试开始的正日子都是八月初九,全国各省都是这一日考。
  八月初五这日,誊录官和对读官率领部下的书记等人先行进入考场,进去之后便不能出来了,除了换洗的衣物和食物,其余的东西一概不准携带入内。
  第二天,八月初六便是考官的入帘日,这一日正副考官要先到巡抚衙门参加入帘上马宴,其场面仿佛赛会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