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房价又不会乱飙,早买晚买无所谓,而且城东的宅子多,到时候心仪的被买了,换一个更好更贵的就是了。
沈延青又正色道:“对了宝宝,这回卖乐谱我大概能赚四百两,你呢再去买一个带锁头的匣子,那个小的杂七杂八都装满了,这会馆人多,又快到年关了,咱们虽住的一个独院,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我明日就去买。”
云穗趴在温暖厚实的胸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夫君。他不懂音律,乐谱换钱对他来说跟天方夜谭似的,而且沈延青每次都是超过百两地拿回来,他愈发觉得像做梦了。
沈延青虽觉得贱卖了自己的音乐,但是男人嘛,总得养家糊口,况且他现在走了另外一条道路。
第二天,沈延青在家温书,云穗出门采购去了。听吕掌柜说,京城不比他们乡下,东西卖得贼快,那年货不能等腊月开始囤,若腊月开始囤,到时候很多东西都买不着,比如那一整个猪腿子,就得提前找肉铺下订,几月几日要,人家好准备,若当日去买,保准只能买到猪下水。
他先去买小铜锅的那家铺子,问有不有带锁的匣子,话音还没落地,掌柜就殷勤地拿出了五六个匣子出来。
“您瞧瞧这个,芙蓉雕花红漆的,又雅致又大方,正适合您。”
“您再瞧瞧这个,雕得福禄寿,无论是送礼还是自用都有面儿。”
“您瞧瞧,我忘了这个。这个是错金银的,这手艺得老师傅做半个月才做得出来,精致气派着呢。”
......
原来那个匣子还是在符真家铺子买的,没有雕花没有上漆。云穗看着漂亮精致的匣子,握紧自己的钱袋,道:“我要那个雕芙蓉花红漆的,包起来。”
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个。
“好嘞,四百三十文!”掌柜笑盈盈地让伙计把东西包起来,“我瞧您上回在咱家买了小铜锅,也是老客了,好事成双,您给四百二十文就成。”
云穗爽快地付了钱,他还要去肉铺和干货铺,便说等会儿再来取货。
北市很大,肉铺和干货铺不在一条街上,来回奔波,带着红漆雕花匣子走到会馆时他腿都走麻了。
吕掌柜听他来来回回走路买东西,心想这小夫郎还真是小地方来的实心眼,于是好心提醒道:“云夫郎,京城地界大,以后若是去远的地方就坐车轿去,从咱们大门出去往右走三百步就有轿行,方便着呢。”
云穗捶着腿儿,愣了一下,然后涨红了脸。
对哦,会馆旁边就有轿行,他竟没想到......还是以前穷惯了,现在手里有了钱也只会腿儿去目的地。
云穗谢了掌柜提醒,又与他唠了两句闲话。
这时,一个打扮体面的老妇进来,径直找到吕掌柜,说是他家少爷下了帖子给沈延青沈老爷的夫郎。
吕掌柜笑道:“您来得巧,正主就在您眼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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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晚了一小时[可怜]
第141章 夜聊
云穗捧着香喷喷的帖子, 有些惊诧,但心底幽幽升起了一丝高兴。
也许他又能认识一个好朋友了。
去裴府的衣裳早就准备好了,晚上用上好的香料熏了一遍, 直挺挺地挂在床头, 在书桌前温书的沈某人被香得心猿意马,头昏脑涨, 要是自制力差点, 早抱着老婆裹床上去了, 哪里还有心思看书。
次日清晨, 云穗早早起来出去买了油饼豆浆温在笼屉里,然后便开始描眉画眼, 梳头穿衣,沈延青和刘逢春吃完早饭都看了一会儿书了,云穗才打扮好。
沈延青坐在书桌前托着腮帮子看,想当初刚成亲的时候老婆连胭脂都没用过,还要自己帮着抹, 如今描眉画眼,抹粉熏香,样样精通, 进步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真的很喜欢云穗慢慢进步, 认真生活的模样。
云穗捋了捋腰间玉佩的流苏, 又拿起沈延青去年送他的珍珠花球, 扭头粲然一笑:“岸筠, 你说我是戴玉佩还是戴珍珠?”
沈延青细细打量一番,认真给出了建议:“还是珍珠吧,你今日的衣裳是玉色的,珍珠不会抢色。宝宝, 等会儿出门记得围娘给你做的那条兔毛围脖,千万别冻着了。”
云穗点了点头,乖乖拿出围脖系在了脖子上。
今天云穗去裴府,不做中午饭,沈延青就溜达着去会馆旁边的食肆吃了一大碗羊汤面,吃得浑身冒汗。
其实他早就提议过让云穗不必做一日三餐,他们可以出去解决,味道自然是比不上云穗做的,可胜在方便轻松,但云穗却不同意,倒不是因为舍得不得两个钱,而是云穗现在识字,淘得了几本菜谱,他想把书上的菜都复原出来。
看书看到傍晚时分,云穗回来了,脸上洋溢着浓浓笑意。晚上躺在被窝里,沈延青就开始听东方小侯爷的奇闻轶事。
“好家伙,裴三公子给你和符真讲了这么多呢?”沈延青见云穗说得小脸粉扑扑,觉得可爱。
“上午逛了会儿园子,吃过饭三公子就跟我和符真闲话,说了大半日呢。要不是晚上有宵禁,三公子还要留我和符真吃饭呢。”
“你们仨真投缘。”
“是啊!我们都约好了,等下了雪,三公子还要带我和符真去城外的庄子赏雪呢。”
沈延青见云穗满眼欢喜,心里也高兴,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他又忙着温书,没有很多时间陪伴,老婆能多个朋友相伴也是极好的。
说了一阵玩笑,云穗忽然叹道:“明年三公子就要嫁进侯府了,到时候他也没时间跟我们这样玩了。”
沈延青笑道:“他是嫁人,又不是坐牢,有什么不能玩的。”
云穗嗔了一眼,道:“你不懂,侯门深似海,三公子都跟我们说了,人家侯府规矩大着呢,而且小侯爷的母亲还是宣合公主,那可是公主娘娘,金枝玉叶,在公主跟前行走只怕规矩比天还大。我看三公子以后的日子绝不会轻松。”
沈延青笑道:“宝宝,人家都是只看贼吃肉,不说贼挨打,怎的你就只看到了裴三公子嫁过去的不易,好处是一点不看。别的不说,小侯爷继承爵位是板上钉钉的,若是再有造化,公主再给他求个郡王之尊也不是不行,这裴三公子最少能得个一品诰命。”
“那诰命都是给外人和后人看的,关起门来过日子,好不好过只有自己知道。”云穗趴到沈延青胸口,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他不喜欢小侯爷,还要守那么多规矩,他自己说起来都垂头丧气的,你倒是比他本人还想得开。”
沈延青回道:“他在那个位置上,没办法的事儿。这年头他又不能自己做主,可不就只能想开点。”
现代社会还有相亲和父母逼婚呢,更不要说封建王朝的官宦子弟。
沈延青心想裴三公子还算幸运的了,至少东方明一表人才,家世显赫,是顶级高富帅加官N代,两人年龄差距也不算大,能说一句般配。要知道封建王朝很多夫妻都是年龄差距巨大的老少配,如果小侯爷是个油腻大肚子的老男人,只怕裴三公子被碰下手都能做半夜噩梦。
云穗听了这番话,唏嘘一阵,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和喜欢的人过日子真的很幸福,很满足。
“对了岸筠,腊月初五是小侯爷的生辰,三公子说会让他给你和秦兄下帖子,你说给小侯爷送什么好呢?”说起这个云穗就犯难,人家高门显贵的,什么稀奇都见过了,什么珍宝也都有了,他们能送什么呢?
沈延青大吃一惊,问道:“小侯爷请我去他的生辰宴?”
虽然人人都尊称他一句解元郎,但乾坤未定,严格来说他只是个举子,在随便丢块板砖都能砸中个七品官的京城,他真不入流。
“是啊,三公子说的,那日裴大公子也去,让你和秦兄去陪陪他,给他壮壮胆。”云穗抬头问,“怎么了,你不想去啊?”
他家这个读起书来就会忘乎所以,兴许真的不愿去。
“这个生辰宴得去,不然子沁得念叨我大半年。”沈延青稍稍一想便想通了,他与秦霄算是进士预备役,这些天龙人自然要开始拉拢归队划山头了。
云穗听了笑逐颜开,又问道:“你愿去赴宴就好,那咱们送什么礼呀?”
沈延青刮了刮贤内助滑腻腻的鼻梁,“这次不用你操心了,我自会与逐星子沁商议。”
沈延青办事稳妥,云穗一向放心,听了这话心里便松快了,抱着人埋在他肩上蹭了两下,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沈延青被蹭得心软,嘴角上扬,细细叮嘱他跟裴三公子去赏雪时一定要穿厚些,最好明日出去买个手炉什么的。
夜风寒冷似刮骨刀,火盆里的炭也渐渐烧成了灰,夫夫两人搂在一处,缩在被窝里夜话,倒是温暖依旧,丝毫没有感到寒意。
光阴迅速,时光荏苒,转眼就到了腊月。云穗跟着裴湘又见了一层世面,每次回来都要拉着沈延青说许久,说得最多的是等考完试了,他俩再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