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一对同卵双胞胎上还没那么让人震惊,可你们......”
刘医生将两人领进自己的诊室,“先验个血吧,你们没吃早饭吧。”
两人默契的摇头。
“一对同卵双胞胎。”江昭白脑中还回荡着刘医生的话,手里的检查单被攥的发皱。
“又想什么呢。”裴砚伸出手指在江昭白脸前晃了晃,“我发现你今天格外容易走神,不会都是因为我吧。”
“告诉我究竟哪里让你这么流连忘返,回头我录个视频,放在家里让你天天看。”
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江昭白闭了下眼,突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在想关于裴砚的事。
“沉默也没用哦。”裴砚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们可是比同卵双胞胎还亲的关系,异父异母的亲......”裴砚想了想觉得亲兄弟这个词实在配不上现在的两人,于是想了想换了个更响亮的。
“亲朋友。”可以亲嘴的朋友,裴砚暗自心道。
江昭白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将开好的单子递给玻璃窗里的护士小姐,随后将裴砚的胳膊和自己的一起送过去。
针刺进皮肤的一瞬间,江昭白耳边终于变得安静。
如果不是扎针后裴砚又缠着他撒了十分钟娇,江昭白甚至觉得疼痛是个能让裴砚闭嘴的好办法。
楼上楼下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两人总算做完了全部的检查。医院也是十分配合,加急让两人当天就取到了全部结果。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刘医生皱着眉看完了所有结果,朝两人道。
“我选先听坏消息。”裴砚做了个举手的动作,“早死早超生。”
江昭白不愿听裴砚提死这个字,于是伸手在桌下拧裴砚的手背结果被人用掌心相对包住了带着凉意的指尖。
“坏消息是我们目前依旧找不到这种情况的具体原因。”刘医生的视线在江昭白和裴砚身上流转,“这些结果只不过是佐证了你为什么能突然看到模糊轮廓,但关于原因我们依旧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知道这种基因转移的方式似乎是通过血液进行的。”
“怪不得。”裴砚点点头,有关这一点两人都在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所以并没有过分惊讶。
“那好消息是?”裴砚在桌下将江昭白的手指搓的热热的,仿佛这是个很有成就感的工作。
“从检查结果来看,你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尤其是江昭白。”刘医生对上江昭白的视线,“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从结果看,你的身体机能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好像还更强壮了一点。”
更强壮了一点?江昭白有些疑惑,但很快刘医生就替他解了惑。
“比如嗅觉加强,体力和耐力变好之类的。”刘医生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唯物主义这才重新开口,“你看过超级英雄吗。”
什么?
怪不得自己能在船上应对好几个保镖,怪不得自己有几天感觉精力格外旺盛,即便只睡了几个小时也精神十足。
难不成自己是——阿拉斯加侠。
这名字也太难听了点吧。
江昭白脑子又开始团毛线球,反倒是裴砚率先想到什么,缓缓开口:“所以我以后如果想看见只能咬他一口?”
刘医生点点头,随后又打补丁道:“可有关计量和位置我们也不能确定,所以你们回去可以自行探索一下。”
探索什么,什么探索?
裴砚感觉自己瞬间长出了吸血鬼的两颗尖牙。
吸血鬼和阿拉斯加侠默契转头对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形容不出的表情。
诡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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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砚怎么舍得咬哥哥呢,两人之间的小情趣罢了。
想象一下情到深处裴砚想看清江昭白的眼神就得用力,可他又舍不得用力只好对着江昭白暴露给他的脆弱点亲亲。
都是小情侣的把戏啊啊啊啊
第59章 天堂地狱
临近年关,江昭白的咖啡馆工作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闭店当天,林楠靠在更衣室的门口,看着里面两个低头说小话的弟弟,突然很是感慨,于是翻遍口袋从怀里拿出二百块钱,给两人一人包了个红包。
“小江,你知道林哥这人不会说话。但这一年你的生活林哥都看在眼里,多的也不说了,新的一年和小裴好好过,离那些破事远远的。”林楠习惯性抬手,想把红包往江昭白怀里塞,又很快意识到什么,改成双手递出。
“林哥大气。”一旁的裴砚抢先一步替江昭白收下了红包,随后朝林楠眨眨眼,“不愧是夜店小王子,居然随身带这么大面值现金。”
“嫌弃还我。”林楠看不惯裴砚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谢谢林哥。”江昭白最开始还垂着眸,后来被两人逗笑,眼神片刻闪烁后也终于看着林楠笑出声。
林楠走过来,一屁股挤开旁边的裴砚,兄长一样揽住江昭白的肩膀,“林哥不会讲大道理,但遇到什么困难直接给林哥打电话,林哥的手机24小时开机。”
“别咒我们昭白。”心里负气的裴砚算准了时机,重新插进两人中间。
“我们昭白现在特别幸福。”说完裴砚还像求大人肯定的小孩那样,抬了抬下巴。
江昭白眼神都软了下来,有些恍惚,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爱对自己也并不在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一个人独行了太久,就连旁人的伸过来的手都会下意识怀疑。可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恳切,伸出来的手也靠近了几分。
终于,指尖颤抖着触及温暖。
独行的人逐渐从善如流,到最后众志成城。
江昭白点点头,肯定了裴砚的幸福。
工作暂缓,江昭白终于有了时间在自己忙碌的时间表里喘息。他不爱社交,干脆就连门也不出,刨去调查江弘皓车祸的隐情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拽着懒人沙发在阳台晒太阳。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跟猫一样。”裴砚靠在沙发背上打游戏。得益于裴砚异于常人的听力,陈铭玉很喜欢带裴砚打射击类游戏,苟在全队屁股后面当一个听声辩位优秀的医疗兵。
江昭白没回他,专心盯着手里那本已经翻了大半的全英文版《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即便休了学,江昭白也还是会抽时间自学英语,更别说如今身边还坐着一个行走的翻译器。
半天没得到回应,裴砚打游戏也有些心不在焉,摘了半边耳机去听江昭白的声音。
“报点。”游戏里陈铭玉正在楼顶架着对面窗户,决赛圈最后两队,如今的每一枪都有可能是暴露身份的关键。
“江昭白——”裴砚拖着调子,“理理我,理理我嘛。”
“有事?”江昭白总算抬头,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裴砚的手机屏幕随口道:“又死了?”
“早死了。”裴砚一边说一边将手机往江昭白脸前举,“陈铭玉纯拿我当苦力,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游戏麦没关,听到完整吐槽的陈铭玉冷哼一声,没再指望裴砚,抓了个时间趁着对面回血的功夫摸到了对面楼下。
“裴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毫无游戏体验吗。”陈铭玉突然凑到麦克风面前轻笑,搞得裴砚耳膜一震,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游戏。
脚步声动的谨慎。到最后陈铭玉甚至直接变成匍匐,衣料在楼梯上摩擦。
蹲在二楼窗户的对方总算意识到不对,瞬间起身切换近战武器。
“左边。”换枪的声音被裴砚敏感捕捉,还没等话音落下,子弹就已经落到了对面身上。
本来蹲在楼梯的陈铭玉瞬间突脸,三两下解决对方,成功夺冠。
“看到了没,这才是真正的没有游戏体验。”
“昭白,你快来看,陈铭玉又欺负我。”裴砚彻底摆烂,本着打不过就喊人的心态耍赖。
“没大没小的,喊谁呢。”陈铭玉佯装生气,但也没真为难裴砚,随口调侃了两句便以学校有事为由退了游戏。
耳机里彻底安静。裴砚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于是直接起身去黏江昭白。
经过几天拉扯,江昭白早摸清了裴砚的脾气,自觉往旁边挪了挪。只是没想到裴砚这次更加过分,直接跨坐到了江昭白的大腿上。
“沉,下去。”江昭白伸手去推身上的人。
“不要,你刚刚都不帮我,这是对你的惩罚。”裴砚贴在江昭白胸膛,午后的阳光照的两人暖洋洋,似乎连江昭白骨子里那点冷漠也晒开了融化了,抱起来软乎乎的。
江昭白全然不在乎裴砚的威胁,甚至还满不在意的哦了一声,“那你讨厌我吧。”
“江昭白。”没得到想要的回复,裴砚十分受挫,语气都带了委屈,头发在江昭白肩窝里蹭的乱乱的,“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想吻吻不了,想打又舍不得,裴砚贴在胸膛感受着江昭白的心跳,快要被脑子里两个相互折磨的小人搞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