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看我哥干嘛?”陈星洛突然凑近,狐疑地眯起眼睛,“该不会真对他……”
“没有。”我收回视线,矢口否认,心跳却震耳欲聋。
在甜品店排队时,我借着玻璃反光偷偷整理衣领。
后颈的抑制贴边角有些卷起,我想抚平,却摸到腺体微微发烫。
奇怪,明明离发热期还有半个月。
“要草莓大福和抹茶千层!”陈星洛扒着柜台点单,忽然扭头问我,“你抹茶过敏吗?”
我愣了下:“当然不,我难道还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过敏?”
“那就好。”他转回去对店员说,“再加杯抹茶拿铁。”
等餐时他一直在晃我的胳膊:“你刚才看见没?我哥居然在对你笑!”
“你看错了。”
“绝对没有!”他激动地比划,“我哥从来不对陌生人笑,除非……”
“除非什么?”
他突然卡壳,耳朵尖泛起点粉色:“没什么。”
这个反应让我更加不安。
捧着抹茶拿铁时,我试探:“你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你别提我哥了好不好?现在是你这个劣等Alpha追我好不好?别想着攀上我哥了,我哥只喜欢Omega,不喜欢Alpha的。”
陈星洛咬着吸管,眼神突然亮了,“啊!我的草莓大福来了!”
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顺其自然吧。
手机突然震动,是周笙发来的消息:“我看到你和陈星洛在甜品店?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小少爷那么熟悉了?”
我环顾四周,果然在对面街角看见熟悉的身影。他朝我挥挥手,笑容有些勉强。
我打字:“偶然认识的,你要过来吗?我请你吃抹茶千层,新品哦。”
周笙的回复很简单:“不了,你们两个Omega好好玩。”后面跟着个笑脸,又补了句,“生活费不够用的话我转给你点,我勤工俭学赚了不少。”
我回了个OK的手势,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周笙总是这样,明明自己打工很辛苦,还总想着接济我。
“喏,分你一半。”
陈星洛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小心翼翼把草莓大福掰成两半,粉白的糯米皮裹着饱满的草莓馅料,甜香扑鼻。
我接过那半块点心,咬了一口。
甜腻的草莓酱瞬间在舌尖化开,香得有点发腻,和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你很喜欢草莓?”我看着他满足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
“当然啦。”他舔掉指尖的糖粉,“虽然我自己闻不到,但大家都说我的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他戳了戳剩下的半块大福,“而且甜甜的,多好吃啊。”
阳光透过甜品店的玻璃窗,在他浅黄色的头发上跳跃。
这个闻不到信息素的小少爷,或许只是用这种方式,努力感知着属于自己的味道。
“其实抹茶也不错。”我把自己的千层往他那边推了推,“要试试吗?”
他皱着小脸往后躲:“不要,苦兮兮的。”
“抹茶配草莓很好吃。”我挖了一勺递过去,“信我。”
他犹豫看着勺子上绿莹莹的蛋糕,终于小心翼翼凑过来。尝了一小口后,眼睛亮起来:“哎?真的不苦!”
看着他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抢过勺子,我忍不住笑了。
我望着对面小口啃着草莓大福的陈星洛,心里泛起一丝自嘲。
谁能想到,我这个平平无奇的优质Omega,现在居然要靠讨好暗恋对象的弟弟来换取那点可怜的接触机会。
就像守在鱼塘边的猫,明知捞不到大鱼,能捡点小鱼仔也是好的。
“我晚上还有课,”我起身背起单肩包,朝他摆摆手,“先走了,改天再聊。”
刚转身要走,身后就传来清脆的命令:“允许你走了吗?”
我回头,看见陈星洛依然坐在原地,腮帮子还鼓着半块没咽下去的大福。
他仰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眼神里带着惯有的骄纵,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阳光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浅金,连耍脾气的样子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少爷还有什么指示?”我无奈停下脚步。
他慢慢咽下点心,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送我到舞蹈教室,我还要练舞。”
我:“就在隔壁楼,用得着我送吗……”
“万一路上遇到那个缠人的Alpha怎么办?”他理直气壮站起身,把剩下的草莓大福塞进我手里,“这个给你当跑腿费。”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被咬过一口的粉色点心,突然觉得这位小少爷或许比想象中更孤独,连找个陪他走路的人,都要用这样别扭的方式。
“走吧。”我把大福收进包里,“不过你哥要是看见我总围着你转,该不会误会吧?”
他正低头整理毛衣下摆,闻言动作顿了顿。
“误会什么?”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误会你在追我?”
我被他直白的话噎住,耳根又开始发烫。
这位小少爷,总是能轻易打乱我的节奏。
“没事,追我的Alpha可多了。”陈星洛满不在乎甩了甩手,绣着草莓的手帕在他指间飘动,“我喜欢就行,我哥不管我谈恋爱的事,只要不伤害我……”
他边说边往门外走,我跟在他身后。
刚踏出甜品店,一阵暖风迎面扑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把他额前浅黄色的刘海吹得零零散散。
我随手替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他乖巧地仰起脸,时不时闭起一只眼睛配合我,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极浅的粉色,淡得几乎融进蜜糖色的瞳仁里。
整理到最后,我报复性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后颈,抑制贴边缘已经微微卷起。
我其实挺疑惑的,Omega正常发热期差不多一个星期才能结束,他昨天发热,今天就能好好站在我面前。
“你抑制贴该换一张了。”我自然撕下旧的,从包里取出新的贴上,“最近不是你发热期吗?怎么不请假?”
“不是发热期。”他乖乖站着任我动作,“是假性发热,腺体发育不全的并发症,假性发热几个小时就好了。昨天还有你的安抚很有效,很快就好了。”
原来如此。
我仔细展平抑制贴的边角,轻轻捏了捏他后颈的皮肤。
所以张震说的那些事——小少爷无意识散发信息素,甚至在跑陈舟济班上课突然发热,都只是病症所致,而非刻意为之。
正要收回手,却看见张震顶着一头乱毛从街角转过来。
他揉着惺忪睡眼,看见我们时顿住脚步,目光在我和陈星洛之间来回扫视。
“我去!江堰!你……”他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但我太了解他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他妈可别真喜欢Omega”。
“好巧!你也来吃抹茶千层?”我抢先打断他。
陈星洛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他是谁啊?”
“我室友。”
“他是Omega吗?”
“嗯。”
陈星洛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即皱起鼻子小声嘀咕:“就算是劣等Alpha,也不能和Omega共处一室啊……特殊时期怎么办?”
这话说得天真又理所当然,我却听得心头一紧。
在他编织的认知网里,每个漏洞都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填补。
“他们都不知道我是Alpha。”我小声对他说。
张震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意味深长。
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玩得挺花啊,你是喜欢陈舟济还是陈星洛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陈星洛就插到我们中间,像只护食的小猫挡在我身前:“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在讨论抹茶千层要不要加红豆。”我面不改色撒谎,顺手把张震往甜品店方向推,“你快去买吧,再晚该卖完了,新品很抢手的。”
张震一步三回头走了,眼神里写满了“待会再审你”。
看着他的背影,陈星洛突然拽拽我的袖子:“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
“像要把你抢走似的。”他嘟着嘴,草莓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你现在是我的临时Alpha,要负责帮我挡桃花,不许跟别的Omega走太近。”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我差点笑出声。
这位小少爷入戏还挺深。
送他到舞蹈教室楼下时,正好碰见几个Omega结伴出来。她们看见我们站在一起,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星洛,这位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好奇地打量我。
陈星洛自然挽住我的胳膊:“我临时的男朋友,只是玩一玩的备胎。”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