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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个人吗?”
  从这个角度,那两人看不到她,时风眠抬起眼睛看去,“嗯,但是我现在身边不需要别人。”
  服务生对上她眼睛,顿时脸憋红了。
  “好、好的。”
  当对方从面前转身,时风眠便继续拿起咖啡,时不时地喝上一口。
  两小时前,她按着私家侦探给的地址,自己摸了过来,然后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
  她本来可以玩委托侦探帮忙,但是出于某种考虑,最后还是打算自己来。
  这两人会说什么?
  因为距离较远,她无法得知,只看到安江篱将面前的咖啡,递到了对方面前。
  贺兰毓背对着她,拿起来喝了。
  头顶的光线昏黄,空气散发着些许躁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没想到再见面,你已经结婚了。”安江篱视线落在她的无名指上,钻戒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语气除了感慨,还有一分别的情绪。
  贺兰毓似有所觉,另一只手指抚过戒指。
  不留痕迹地挡住了对方窥探。
  “你也有了新的身份,安二小姐。”贺兰毓语气平淡,说道。
  安江篱有点着急,解释道:
  “我没有故意隐瞒,这件事我就在前几个月才知道,不要这么叫我,以前我们从来不会这样生分。”
  贺兰毓看着她一会儿,轻声说:
  “江篱。”
  “嗯,这才对。”安江篱慢慢露出笑容,心里跟浸在蜜罐似的。
  这让她想起曾经两人单纯美好的时光,一起上课学习、玩游戏还有参加社团,她们住在学校宿舍,有时候安江篱还会偷偷往对方宿舍跑。
  虽然贺兰毓性子冷淡,但是总会跟她多说两句,不止是安江篱,就连她们身边的朋友们,也认为她们关系不同寻常。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四年。
  “贺兰,你还在跟我赌气?”安江篱面露犹豫,小心翼翼地问道。
  贺兰毓默然不语。
  安江篱眼眶隐约湿润,“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现在我们……”
  她作出自责的模样,还有几分伤感,每次自己一示弱,贺兰毓就会心软。
  过了一会儿,贺兰毓语气不变,说:
  “已经过去了。”
  “真的?”安江篱脸上的表情一变,激动地去握住她的手。
  “……”
  另一边,时风眠目光微滞。
  虽然来之前已经料到,但是真正看到心情还是不太一样。
  她移开目光,看了看四周,好像还有不少人,怎么安江篱这就按捺不住了?
  可是转念一想,两人本就感情深厚,气氛到了自然情不自禁。
  她们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将她人隔绝在外。
  等时风眠再去看,也许是顾及着外在面,两人的手已经分开了。
  在两人毕业分别之前,本来要一起参加某个比赛,安江篱临时失约,当时无人替补,导致最后贺兰毓没能上场。
  后来,她才听说安江篱是赛车发生事故。
  得到贺兰毓的回复之后,安江篱显然身心更放松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安江篱神色有点凝重,说:“我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问。”
  贺兰毓浅抿了口咖啡,目光示意她说。
  安江篱两手撑在桌面,上身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能不能准确告诉我——你跟时风眠是不是自愿结婚?”
  贺兰毓略作思索,她们虽然是协议结婚,却是双方自愿签订的。
  “是。”她轻吐出一个字。
  安江篱本来心里打鼓,瞬间表情错愕,低声喃喃说:
  “这不可能……”
  贺兰毓微皱起秀眉,觉得对方反应有些奇怪。
  当预判到安江篱可能情绪激动,她稍微向后坐了些,靠在椅背上,神情镇定自若地看着她。
  见状,安江篱仍不死心,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别担心连累我,只要有任何想法或者计划,我都会尽全力帮你。”
  贺兰毓听出一丝端倪,便顺着她的话问:
  “今天你找我,还有别的事情?”
  安江篱见她感兴趣,心里舒坦了,暗想她果然不是自愿结婚的。
  于是,她左右看了看,对贺兰毓说道:
  “我有个内部消息,这次我姐拿着新项目去找时风眠,如果到时候她上钩了……就能拿捏住时氏的把柄。”
  “你愿意帮我一把吗?”
  “……”
  对方说的事情无疑是“机密”,却这么自然地告知了外人。
  安江篱似乎很信任她。
  贺兰毓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仿佛莫名被拉入一场看不见的棋局。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她紧盯着对方,说。
  “因为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了解你,知道你心里真实的* 想法——”安江篱脸上微笑着,对她一字一顿道:
  “你恨她。”
  忽然,空气中响起瓷杯摔碎的声音。
  附近的几桌客人纷纷回头,看向了边缘的一单人桌,旁边的服务生满脸焦急,说:
  “不好意思,您没事吧?我给您重新做一杯。”
  刚才咖啡洒了,液体浸透了衣摆一小块。
  时风眠下意识侧过脸,避开某个方向的视线,恰好身前有服务生身体遮挡,对面看不到具体情况。
  安江篱抬头看了一眼,便没什么注意的兴趣。
  只是,贺兰毓侧眸看了好一会儿。
  黑衣的女人压了压帽檐,忽然自桌前起身,没让服务生重做,而是结了账就从最近的后门离开。
  身旁的服务生一边跟着,一边慌张地递上毛巾。
  女人看不清面容,伸手从容地接过来。
  贺兰毓视线落在她的手,目光微滞,直到对方从视野里消失,有些冷的晚风拂过面颊。
  “贺兰?”
  安江篱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以为她在出神。
  贺兰毓淡淡收回视线,这才重新看向对面,轻牵起一个浅笑,说:“抱歉,我可能认错人了。”
  不过,她没有说是看到了谁。
  “为什么这么说?”贺兰毓有些心不在焉,问。
  “时风眠就是个斯文败类,其实一肚子坏水,她最看着自己的利益,身边的人都深受其害,那些钱财没几个是干净得来的。”
  安江篱抒发内心感受,就差直接骂衣冠禽兽了。
  “就连她妈几年前也被气走了,说是在国外静养,其实几乎断绝关系,可是时风眠为了脸面还要对家族说谎……”
  “够了。”
  贺兰毓神情有些冷,眼底的情感也散去大半。
  安江篱瞬间怔愣住了。
  她不禁心里复盘说的内容,想找出哪一处出现了错误,也许是这些黑料还不够震撼?
  “她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何必背后毁谤。”
  安江篱有点恍惚,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的是她的家事,外人怎么知道真实情况?流言蜚语太多,连你也不顾公正评判她。”
  话音落,空气沉默了许久。
  贺兰毓表露的态度,隐隐是在维护时风眠的“名声”,意识到这一点,安江篱顿时内心无法接受。
  她对此痛心疾首,只是面上没有争辩,柔声说道:
  “我们不说她了,好不好?”
  贺兰毓看了她一眼。
  安江篱岔开话题,语气有几分高兴,说:
  “现在还很早,我们出去走走?”
  此前,安江篱已经提前打听过,今晚时风眠不会回家。
  她不忍心看贺兰毓孤单一人。
  至于方才的“提议”暂且搁置,她有的是耐心跟时风眠耗,并不急于一时。
  两人话题回到正轨,气氛如开始般融洽。
  片刻后。
  不远处的一辆车没有离开,透过车窗,时风眠看到她们从咖啡馆走出来。
  她沉默地注视面前一幕,指腹摩挲过方向盘。
  这是准备去酒店了吗?
  时风眠立即来了精神,一直等到现在,才迎来这件需要确定的事。
  贺兰毓朝着车辆走来,视线掠过附近景色,随即经过它。
  过了一会儿,时风眠再次看去。
  对方已经坐上另一辆车,安江篱紧随其后,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一切。
  这辆车扬长而去,时风眠略沉思片刻,脚踩油门,也从咖啡馆后面行驶离开。
  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大约十五分钟后,她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广场。
  时风眠这次没有下车,而是在外面等着,看两人从车里下来,似乎是去观赏散步了。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心想安江篱也在玩小把戏。
  在贺兰毓面前作出人畜无害的样子,大肆怀念过去的情谊,背后必然要编排自己,让贺兰毓开始交托真心,将其视作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