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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综合其它 > 俺t田小草 > 第10章
  
  牛二的手在红布柜台底下不着痕迹地滑过,在递给马喜凤一件的确良衬衫时,那粗糙的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了马喜凤那温热的手背。
  马喜凤没躲,甚至连手指都没颤一下,“光说这些好听的哄人,你那儿到底还有啥不一样的?这面上摆着的,都是些大路货,我可看不上眼。”
  牛二眼里猛地闪过一丝邪火,他觉得嗓子眼发紧,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他迅速往四周瞅了瞅,见那些婆娘们正为了两毛钱的价差争得脸红脖子粗,便又往马喜凤身边靠了半寸,几乎贴着她的耳根子细声说道,“好货哪能摆在这儿给她们看?宝贝都在卡车后面锁着呢,那可是专门给你留的。走,趁着这会儿乱,帮牛二哥去后头验验货?”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众人的视线,借着卡车那庞大车身的遮挡,绕到了背人的阴影里。
  那是老榆树后的一片斜坡,土墙根下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北风吹过,枯草哗啦啦响,正好盖住了人语。
  牛二像是怕马喜凤跑了似的,长满横肉的身子往她面前一横,一股子混合着劣质烟味、汗臭味和浓重机油味的恶心男人气息,瞬间像张网一样将马喜凤严严实实地罩在了车厢边。
  “牛二,你少跟我动手动脚的,这儿可是村口!”马喜凤虽然嘴上横,说出的话却带着股子软绵绵的喘息,“药呢?我要的东西,你到底弄着没?”
  “药在那儿,揣在怀里热着呢,跑不了。”牛二笑着拍了拍胸口。
  “不过,喜凤,你这心可真够狠的,真要把那一锅端了?那可是你亲大嫂。”牛二嘿嘿笑着,半边身子撑在冰冷的车厢上,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圈,身子越逼越近。
  那张满是横肉、连毛孔都透着浑浊气的脸,几乎贴在了马喜凤的鼻尖上,他鼻孔里喷出来的热气,喷在马喜凤脸上,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
  马喜凤的呼吸彻底促了,她没有避开牛二那双不怀好意的眼,反而迎了上去。
  眼神里,原本那种虚荣的火光,此刻已经变成了欲望与阴毒恶念交织的幽火,在这阴影里显得格外吓人。
  “大嫂?她占了我的位子,抢了我的钱,还想让婆婆眼里只有她一个,让全家都围着她那个药罐子转。我不让她彻底绝了后,我不让她这辈子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我就不叫马喜凤!”
  牛二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显得格外生动,甚至带了几分妖冶的脸蛋,心头猛地一荡。
  那种乡下女人的狠劲儿和这一身肉感,最是勾他的魂,“行,够辣,牛二哥最稀罕你这股劲儿。帮,这忙我一定帮。”
  牛二喘着粗气,从怀里最深处的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塑料包装袋,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条黑亮黑亮的裤子。
  “瞧瞧,这是城里现在最时兴的健美裤,南方的姑娘人手一条,穿上去,那腿儿、那屁股,啧啧……保准让二顺那木头看了能把眼珠子抠出来。”
  “喜凤,你这身段,不穿这个白瞎了。”
  马喜凤伸手接过那裤子,指尖触碰到料子,那种从未见过的、滑腻得像蛇皮却又带着惊人弹性的材质,让她眼神一亮。
  “还有这个。拿稳了。”
  牛二的声音变得极其阴森。他从健美裤那折叠的内褶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抠出一个白瓷小瓶。瓷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通体惨白。牛二把它往马喜凤掌心一塞,那瓷瓶在这暖融融的春日阳光影里,竟然泛着一股子渗人的阴冷。
  “你上次求爷爷告奶奶要的,喝了这玩意儿,这辈子她那肚皮都别想再开出花来。喜凤,你可想好了,这药没解,药性烈得狠。这药只要一下了口,你可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马喜凤死死攥着那小瓷瓶,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勒得泛出惨白的骨色。
  她没有半点犹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顺手将瓷瓶迅速塞进了怀里最贴身最温热的背心内兜里。
  那股子透骨的寒意贴着她的心窝,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可这种冷,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回头?我马喜凤打从嫁进这李家院子,被她田小草和那个早产的孩子折磨得没个消停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她慢慢抬起头,在那卡车的阴影遮掩下,跟牛二那双浑浊、贪婪的眼睛死死地对在了一起。
  她不喜欢牛二,毕竟牛二这个赖皮混混怎么配得上她?可是她又实在需要他,一个和自己一样心狠心坏又听自己差遣的老鼠人。
  牛二瞧着她那副疯劲儿,心头邪火再也压不住,趁势猛地一低头,在那张散发着混合汗水的脂粉味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得“吧嗒”一声响。
  马喜凤身子僵了僵,象征性地在牛二肩膀上推了一下。
  她紧紧抱着那条健美裤,像是抱着某种能翻身的兵器,腰肢扭得比来时更欢,一扭一扭地走出了阴影,回到了喧闹的人群中。
  回到李家大院时,正是残阳如血的黄昏。那暗红色的光影涂抹在破旧的照壁上,透着股子压抑的颓丧。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灶房里风箱偶尔拉动的“呼哧”声。
  田小草这会儿正低眉顺眼地在正屋里伺候婆婆吃药,隔着窗户纸,隐约能瞧见她那瘦削、忙碌的身影。
  李二顺则像个闷葫芦似的,佝偻着腰蹲在院子正中间,守着那把早就豁了口的破锄头,正吃力地用磨刀石一下下蹭着,发出“嚓——嚓——”的刺耳磨牙声。
  马喜凤像是一阵带着邪气的风,贴着墙根刮进了西厢房。
  她一进屋,反手就把那扇糟朽的木门给闩上了,还犹自不放心,又往门缝里死命顶了一根扫帚疙瘩。
  她心跳得极快,那装药的小瓷瓶贴在胸口,烫得她皮肉生疼。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健美裤的那层塑料包装,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那裤子一抖开,黑亮黑亮的,在昏暗的屋影里竟然像是有生命的水光在流动。
  这料子薄得像蝉翼,却又韧得惊人,摸上去冷冰冰、滑溜溜,带着股子从南边大城市带来的、不属于这土坷里气息的洋气。
  马喜凤几乎是粗鲁地扯掉了身上那条沾满了尘土、又厚又笨的棉布大裤。她光着腿站在那面缺了个角的半大穿衣镜前,手心里全是汗。
  当她费力地把那条紧绷绷的健美裤提过膝盖、勒过大腿、最后死死扣在腰间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这裤子太神了。
  它像是给她的下半身重新塑了一层皮,紧紧地、不留余力地裹住了她的每一寸丰满。
  那原本在乡下粗布裤子里显得有些臃肿的胯骨,此刻被勒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双结实的腿,在黑亮料子的包裹下,竟显出一种野性十足的长。
  马喜凤转了个身,从侧面瞧着镜子里那个前凸后翘的自己,心里因为手镯和红绸带而生出的憋屈和嫉恨,在这瞬间烟消云散。
  这才是她,这才是她真正喜欢、真正适合的东西。
  她不喜欢那样宽松肥臃的衣服裤子、她不喜欢和街邻虚与委蛇的闲话家常、她不喜欢住在村里这事事时时落在人身后的感觉,不说落在城里的那些人身后,甚至还要落在田小草身后。
  “这才是城里贵人穿的,这才是真宝贝!”马喜凤对着镜子,指尖迷恋地划过大腿上的料子。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就是那画报上的摩登女郎。
  至于田小草那根几分钱的破红丝带算个屁?简直就是土里刨出来的烂布条子!
  她故意把腰挺得笔直,在狭窄的屋里走了几个来回。那黑亮的裤子随着她的步子在暗处泛着幽光,刺眼得很。
  她现在不仅要穿给李二顺看,她还要让全家人都看看,尤其是那个整天装得清高、却连这裤边儿都没见过的田小草。
  “哎哟,喜凤,你这是……这是穿的啥呀?”
  马喜凤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二顺正好擦着汗抬头。
  这一瞅,他手里的活计瞬间就停了,眼珠子像是被那黑亮的光给吸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那锄头“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他也顾不得疼。
  大龙这孩子也从屋里蹦了出来,原本想喊饿,一见马喜凤这模样,拍着小手蹦高地喊:“妈!你的腿咋变黑了?闪亮亮的,真好看!像大戏台上的仙女!”
  二顺直起腰,绕着马喜凤转了两圈,他咽了口唾沫,“喜凤,这……这东西,得不少钱吧?你打哪儿弄来的这怪玩意儿?咱们镇上……可没人敢这么穿。”
  马喜凤听着男人话里那股子掩不住的惊艳,心里美得像是冒泡的汽水。
  可一听他那询问来历的口气,那股子憋在心头、积压已久的傲慢和火气又“噌”地窜了上来。
  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斜着眼,语气里满是报复性的挑衅,“哪儿来的?你也知道问哪儿来的?”
  马喜凤故意扭了扭胯,让那黑亮的布料发出一阵细微的、让人耳根发软的摩擦声,“当然是有人疼我,看我在这李家受委屈,看我男人没能耐。相好的心疼,特意送我的!行了吧?你要是嫌不干净,你有本事也去城里给我挣一条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