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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宸是母亲一手创办的公司,对整个向家来说极其重要,向盈华因故去世的消息一经传出明宸的股票便开始下跌,现在急需一个主心骨稳住局势。
  而她才大三,还没开始实习,更别提管理公司的事务。
  楚映秋的话无疑戳中了她最为无措的一点。
  身旁人抿唇不语,一看便知心中没底,楚映秋淡淡一笑,重新将委托书递到她手边。
  不料向舒星忽然出声,语气尤为坚定,“我会尽快学的。”
  楚映秋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半晌,像是打量又像是在思考别的。
  “我想明宸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慢慢去学。”
  向舒星攥紧指尖。
  收回目光,楚映秋自顾自启动车子,一副将欲离开的模样,就在推开车门的那刻,向舒星听见身后响起女人悠悠的一句:
  “岁岁,不要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她自以为是?
  向舒星瞪大眼,气恼地转过身,黑色suv已然扬长而去,消失在蒙蒙雨雾中。
  *
  跟那女人的见面实在算不上美好,楚映秋没有跟其余人一样去墓前哀悼,只派助理送了花过来,特意来一趟倒更像是为了送委托书。
  “拿出一则莫名其妙的委托书也就算了,她竟然还喊我‘岁岁’,我看她才是自来熟,自大狂。”越想越气,向舒星忍不住吐槽。
  她自小身体差,为此,向盈华特意去最灵验的庙宇里求了这么一个小名,要知道从小到大只有母亲能这样喊她,连和她一起长大的付妗都是另唤别名。
  默默听过眼前人的吐槽,付妗弯起眉眼:“不管怎么说,楚映秋是当年向阿姨收养的孩子,看来你后面得喊她姐姐了。”
  向舒星抱着手臂,冷笑道:“我会让她知难而退的。”
  明白好友的意思,付妗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谁不知道向舒星从小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偏偏向盈华还对这个女儿宠溺至极,不舍得责骂,以至于向舒星行事愈发地肆意。
  付妗提醒她:“楚映秋跟向阿姨可不一样。”不会无底线地纵容着。
  刚才的一番话说得向舒星口干舌燥,她端起微凉的咖啡一口灌下去,结果自然是苦得直皱眉。
  “反正我不会认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姐姐。”
  想起女人对她的嘲讽,向舒星咬牙:“喊楚映秋姐姐,我就是狗。”
  第2章
  觍着脸去求她
  国庆假期第三天,美梦被一阵哐哐当当的响声打碎,向舒星捂住耳朵,皱了皱眉。
  扰人清梦。
  是哪里传来的动静?
  她一向觉浅,母亲走后偌大的家里空荡荡的,每晚更是难以入眠,现在突然被吵醒肯定是睡不成了。
  向舒星睁开眼,直愣愣地盯了几秒天花板,迅速穿好衣物洗漱完。
  她倒要看看大清早是哪里弄出的动静。
  下到一楼,视线所及的是堆在门口的陌生行李,还有吴姨前后忙碌的身影。
  向舒星有些疑惑,“吴姨,这是什么?”
  吴姨边嘱咐搬东西的人小心,边回答她:“向小姐还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楚总跟你说过,今天是楚总搬进来的日子啊。”
  “……楚总?”或许是刚醒来的脑袋不清醒,向舒星愣了几秒。
  就在她还没想起是哪个楚总时,女人缓缓走进视线中。
  一身浅灰色呢绒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内搭,衣摆垂至小腿,显得整个人身形修长。
  楚映秋?!
  向舒星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冷下声音:“怎么是你?”
  楚映秋侧头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随后放下手机,淡淡道:
  “向阿姨嘱托我照顾你,而且我是你的姐姐,这里也是我家。”
  一旁忙碌的吴姨也开始帮腔,想来楚映秋早给她展示过委托书了。
  “是啊小姐,楚总当年被向总收养,这几年只是出国留学了,现在你理该喊她一声‘姐姐’呢。”
  吴姨在向家工作数十年,从小时候一直到她离家上大学,以前是照顾小向舒星的起居,现在年纪大了,每日做了三餐就走。
  向舒星震惊,“吴姨你怎么也帮她说话?”
  说完她冷冷瞥了眼楚映秋,抱着手臂朝搬东西的人道:“不许搬,都不许再搬了。”
  那些明显是楚映秋的人,只埋着头做事,完全不听。
  向舒星脚下穿着毛绒拖鞋,又“噔噔噔”跑到楚映秋面前,咬牙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比她高半个头,望过去时还得稍微仰着点。
  不行,这样气势上就输了。
  向舒星踮起脚,视线勉强持平,扬声:“说了不用你管我,赶紧让你的人把东西搬出去,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楚映秋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眼底的笑意稍纵即逝。
  “岁岁,不是谁喊得大声就有理。”
  一只手按上向舒星的肩膀,她踮着脚本就摇摇晃晃的,被这么一按直接脚后跟落地。
  楚映秋不急不缓地取出一个文件袋,摊开一看,竟是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上面赫然写着向舒星、楚映秋两个名字。
  “看到了吗,岁岁?这也是我的家。”
  向舒星接过来逐字逐句看了一遍,气焰瞬间少了一大截。
  楚映秋瞄到她攥紧的指尖,悠声:“只有一份,这次可别故意揉皱了。”
  密密麻麻的字涌进脑海,向舒星闭了闭眼,有些头晕。
  楚映秋不可能在这种证件上造假,难道一切真的是母亲的意思吗?
  楚映秋抱臂欣赏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指尖不时点在胳膊上。
  厨房里飘来一阵香气,楚映秋低头看了眼表,正好这个时候东西也全部搬进来了,她对着那边问:“吴姨,岁岁还没吃早餐?”
  “是啊,小姐刚醒,我还煮了多的,楚总要坐下来一起吃吗?”
  “她不用……”向舒星张开嘴刚要拒绝,身旁人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就麻烦吴姨多添一份碗筷了。”
  转过身,正好对上女人微垂的眸光,竟从其中看出几分无辜。
  向舒星胸口微微起伏,干脆别过脸不再理她。
  吴姨毕竟在向家工作多年,动作迅速,两份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叠小菜很快摆上了桌。
  觉察到那人迟迟未动,向舒星拉开椅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去。
  楚映秋抱着手臂停在原处,目光淡淡落在她这边,似乎在等她先落座。
  又在计划什么?向舒星轻哼一声,懒得去猜她的心思,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这张桌子是四人座,以往向盈华总是坐在对面,她也习惯了一抬头就能瞧见母亲。向舒星习惯性往前一望,入眼的却是楚映秋清隽的脸庞。
  她皱起眉,“这是我妈妈的位置。”
  “抱歉。”楚映秋看她一眼,声音里似有歉意,起身离开对面。
  心里刚舒服些,不料下一刻女人竟直接坐在自己身边,向舒星怔了下,“你……”
  “怎么了岁岁?这里也不能坐吗?”楚映秋眼神认真地询问,似乎一切都是无心之举。
  算了,也就这一顿饭。
  向舒星按下心头的不爽,冷声:“没事。”
  粥面冒出热腾腾的诱人香气,向舒星捧起碗,温热的软糯白粥入口,胃中立即暖和起来,她满意地眯了眯眸。
  一碗皮蛋瘦肉粥逐渐见底,这个时候向舒星嗅到一股别的气息。清新淡雅的,不同于一般香水的甜腻,她忽然想起那时在车内闻到的也是这股香水。
  侧目望去,身旁人乌黑的长发微微拢起,露出白皙的脖颈,那股淡雅的香水味正是从她身上传出的。
  视线往下,楚映秋面前的粥几乎没怎么动过,白皙修长的指尖握住勺柄,那双好看的眼眸低垂着,似乎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向舒星移回目光,状若无意道:“怎么?吴姨煮的粥不合楚总的胃口?”
  “没有,”楚映秋淡淡一笑,手却是松开勺柄,转过身,“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向舒星才不管她在想什么,冷声:“吃过早餐还请楚总离开,哦对了,那些东西也跟着带走吧。”
  楚映秋敛眸轻笑一声,再抬眼时已经没了方才的复杂情绪。
  “岁岁,看来你还没弄清楚现状。”
  什么意思……
  向舒星皱起眉,没等她追问,眼前人径直起身离开,旁边的助理接收到眼神,将粥简单打包带走。
  刚才怎么拒绝楚映秋都不肯离开,现在倒是爽快地走了,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弄清现状……她揣摩着这几个字,忽然间想到什么,拿出手机。
  根本不需要搜索,一点进去就看见有关明宸的新闻挂在热搜上,热度还有继续攀升的趋势。
  向舒星紧盯着屏幕,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