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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邓布利多出面叫停我们。
  “参加比赛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在我们都安静下来之后,穆迪用平静有礼的态度对我们说,“说不定是有人想陷害这个孩子。哈利有一个非常恐怖的敌人,他就是——”
  “穆迪教授!”卡卡洛夫打断他,“我记得波特已经打败他了!”
  “不排除还有人要谋杀波特,他的仆人还在外面,卡卡洛夫!”穆迪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暴躁,甚至在最后,咆哮着念出卡卡洛夫的名字。
  “穆迪,你冷静一下......”卢多·巴格曼试图打圆场,他看向我们其他人,示意我们说点什么。
  我动了一下,穆迪立刻转向我。
  我觉得他要骂我,又想了想殴打霍格沃茨教授的后果。又看了眼斯内普,觉得殴打他也没有什么后果。
  “您有什么看法?”我在思考的时候,穆迪轻声细语地问我。
  “所以问题就回到一开始我想知道的那个,即使是有人一定要陷害波特,他又怎么能保证火焰杯一定会选中他呢?”
  “是的,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语速飞快,“布莱克校长,我们看法一致。我认为一定是有一位法力高强的巫师......一个特别厉害的混淆咒......我猜想,一定是有人杜撰了第五个学校,把波特的名字放进去,因为他是唯一的人选,所以火焰杯就选中他。”
  “听上去你为此事动了不少脑筋啊,穆迪教授。”卡卡洛夫阴阳怪气地说,“布莱克,我怎么记得夏天的时候好多人都说穆迪教授的性格大变样了。真希望是因为我在欧洲大陆听到的谣传,您在美洲听到过类似的话吗?如果说一个黑巫师有一道厉害的混淆咒——”
  “卡卡洛夫!”穆迪打断他,“相比起怀疑我,我记得你之前的身份是——”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出声,他先是扫视房间一圈,再接着说,“既然火焰杯已经选中了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他强调了一遍学院名称,“我们除了接受,别无他法。塞德里克和哈利都必须参加比赛。”
  见他极力促成此事,我也没有反驳的意思。耸耸肩,就当是认下了。
  卡卡洛夫一阵胡搅蛮缠不成,差点被当众叫出食死徒的身份,气恼离开。斯内普看上去和我共处一室哪怕多一秒钟就会被无形的有毒物质杀死,是第二个走的。我迈出脚步,穆迪的腿也动了,我立刻停下,拉住哈利的胳膊,鼓励他一定要在比赛之前学会保护自己的魔咒,查理也安慰他说如果要决斗,他会对哈利手下留情。
  说完,我朝邓布利多打声招呼,也带着学生离开。
  霍格沃茨的学生似乎对他们的第二个勇士表现出惊人的刻薄,只有德拉科是真正地高兴。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梅林显圣,是他祈祷的结果,甚至对通灵术产生极大兴趣。
  他认为他有天赋。
  第99章 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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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德拉科往神棍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他甚至开始发自内心地尊重特里劳妮教授。
  我很欣慰,这孩子的资质是办不成什么大事了,但是如果能找到人生的意义,我还是比较支持的。
  德拉科不准任何人质疑波特的勇士身份,因为这是他祈祷的结果。
  接着,德拉科就预言,穆迪教授将会被我暴揍一顿,赶出霍格沃茨。
  对他这种背刺姨妈的行为,我只能让马尔贝好好教训他。
  只是波特的处境仍然不妙,他甚至借不到一只猫头鹰,只能磨磨蹭蹭地蹲在我的办公室门口,问我借一只。他说,他想给西里斯写信。我想了想,去塔楼把斯内普常用的那只抓给他了。
  “写吧,哈利。”
  波特在我慈爱的注视下狐疑地盯着那只看上去快应激的小鸟,“这个真的是您的信使吗?”
  “没事的,快写吧。”
  我催促。
  波特浑身僵硬地写完信,又向我诉苦,说他真的没有把名字投进火焰杯。他说,说不定就和穆迪教授说的那样,有一个黑巫师——说到这里,他不安地看我一眼,因为我与穆迪的关系实在紧张,或者说,单方面很紧张。
  “我不觉得你应该信任阿拉斯托·穆迪。”我在他了然的目光里说,“他很奇怪。”
  这个孩子又反过来安慰我,说即使穆迪针对我,他和邓布利多也会相信我,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
  我笑眯眯地感谢他,又问他零花钱够不够,叮嘱他注意保暖,接着,喊他和佩拉雷斯的学生多相处——至少他们会比霍格沃茨的孩子更友好。
  波特胡乱点头,心事重重地离开。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另一个人敲响我办公室的门。他就是不久之前我与波特小声抱怨过的阿拉斯托·穆迪。
  这个老东西穿着一身人模人样的巫师装束,木腿在裤管里动起来的样子十分滑稽。我装作欢迎地邀请他坐下,让他体会全世界最不舒服的沙发。
  他坐下之后表情变都没变,令我肃然起敬。
  -这就是老傲罗的修养罢!
  旁白嚷嚷。
  “布莱克教授,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所误会。”他率先开口。但是他想说明什么呢?我疑惑地望向他——他要向我证明他没有精神问题吗?
  他的精神问题对我有什么影响呢?
  “我一直把德拉科当成我的亲外甥一样看待,当时他正在用一种卑鄙的方式去偷袭他的同学,我认为,卢修斯·马尔福没有给他一个良好的教育。”
  略过他的废话,我发觉这个人想要向我解释的是他教训德拉科的始末。想到德拉科近日在城堡里散步的谣言,我对他说:“德拉科一向是个不成器的小伙子,是卢修斯把他惯坏了。我和纳西莎——也就是他的母亲,我们一直在为他的未来考虑。”
  “我不会因为德拉科的事情怪罪您,相反,我很感激您能够注意到德拉科性格上的缺陷。”
  他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这个人似乎真的很关心孩子,让我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变。于是,我愿意和他多聊一些。
  “您做傲罗多久了?”
  “三十多年。”他对于过去表现得十足冷漠,只有在我看向他的眼睛的时候,微微抿起嘴唇,他说,“我记的不太清楚,但是入职好像就在昨天,那一会我还很年轻,走到魔法部那一天,很多人围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未来的明星。”
  “然后呢?”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拍打出清脆的声音,“许多人我都不记得了。但是一想起来,好像我的人生从走进霍格沃茨这几个月才重新开始。”
  “一个新工作确实会带来生活的转变。”我说。
  “不,很久之前我就打算做教师,如果没有意外,或者正好发生点意外,”他语速很快,“我最坏最坏就会留在霍格沃茨。”
  “但是现在——”
  “但是现在时代变了,你最坏的预期却变成新生活的开始。”
  我朝他笑了一下,身份上堕落的暗示令他倍感压力。
  他因为我的话开始变得紧张,唯一完好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盯着我放在储藏柜里的双角兽的角。只要是对世界还存在正常的感知,就能一下子意识到他的恐惧。
  “新的开始.....”
  他喃喃。
  在这个过程里,阿拉斯托·穆迪一直咬着自己干瘪的嘴唇,他蜷缩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像一只脱水的虾。
  我觉得他又犯病了,就不去管他,转身去整理一些克利切藏在这里的,不愿意被西里斯丢掉的旧东西。克利切最近和莱斯特兰奇家的小精灵恢复往来,它很自豪地炫耀佩拉雷斯校长办公室的照片,在那个家养小精灵羡慕的眼神里吹嘘布莱克家族在美洲的荣耀。
  我找到德拉科小时候给我写的信,那会他的字体格外幼稚。他问马尔贝·柯提特哥哥怎么不回他的信了。他说,他还想去动物园看蟒蛇,最好周日过去,他能够给蟒蛇喂小鸡。
  或者去看鳄鱼。
  我想起来,在我还是动物的时候,我见过那只动物园里的鳄鱼的祖先,它曾经咬断过“殖民者”猿的腿。使那个从文明世界来的军人告别自己“光荣的生活”。
  他本来是被同伴怂恿,闹着玩,把腿伸到鳄鱼边上。但是鳄鱼可不管什么游戏,要玩就玩真的,毫不客气。
  只可惜,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动物园的鳄鱼被关在一个深坑里,周围有高高的栅栏围着。通过钢铁的间隙,人类伸着腿,对这一族群昔日的罪恶浮想联翩。
  穆迪喝了一口自己随身携带的水,问道:“你在看什么?”
  “德拉科的信。”我说,“那会他还是个臭小鬼呢。”
  抖了抖信封,里面掉出一张巧克力蛙的画片。派瑞特·奎格的照片使用的还是当年通缉令上那一张。我抖了抖画片,晃出里德尔府的景色。
  我觉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