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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群中观察的傲罗准确地形容:珀西·韦斯莱的脸色白的像纸,但是他没有晕倒,没有被昏厥击中。
  韦斯莱先生走近他,屏住呼吸,小声又快速地提醒道:“三个小时后,莱斯特兰奇夫妇的审判就要开始了。”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拒绝任何布尔先生身体附近的空气进入他的肺腑。珀西·韦斯莱说完就走出去酒廊,酒吧的歌手和他一起出来
  ——他们都负担不起这里任何一杯酒的价钱。
  不是买不起,而是‘性价比’太低了。
  “他们会喝掉我好几年的工资。”黑皮肤的乐手说,“你说,他们到底创造了什么价值呢?”
  韦斯莱快速地说,“他们管理很多人。”
  说完,之前喝下去的酒——那杯又布尔先生买单的就开始在他胃里翻腾。他不舒服地弓起身子,手开始在口袋里翻找什么。
  “给你,拿着吧。”黑人乐手把手帕递给他。
  “谢谢你。”巫师露出一丝惊讶的微笑,他想拿魔杖,但是又担心街上的摄像头,口袋里的手帕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让他手足无措。
  “需要我打电话给你的家人吗?现在是白天,但是外面在下雨,你要是醉倒在这里,会被雨水淋透,然后失温。”
  “不了,我还有工作。”巫师说。
  乐手指了指玻璃门内的世界,“我以为那边就是你工作的场所。”
  珀西·韦斯莱又想吐,但是他现在已经学会适应这种胃部痉挛。他道别乐手,走到公司为他们预留的,一处没有“眼球”的小巷。
  巷子因为缺乏注视,已经被现代社会所抛弃。暴雨冲刷石砖路面上的一切,空气里还有没来得及洗净的动物尿液的气味。‘前卫艺术家’与巫师们共同经营这里,在巷子的尾端,拦路的墙壁上,巫师看见一副上个月没有的画像。
  一个拿着qiang/支的骷髅站在阳光下,它的身侧,是一扇扇明黄色的门。
  【明日近在眼前】
  标语写着。
  珀西·韦斯莱盯着壁画看了一会,拿出魔杖,移形换影。
  -
  “最后,谁会取得胜利?”
  电视里的主持人对着球场大吼大叫,电视机外的母亲绝望地把自己压在沙发上。桌面摆放着的预约信日期已经过了一天又一天,那些巫师媒体无限地利用时间来戏耍这位罪犯的母亲。
  先前承诺过会帮助她的派瑞特·布莱克小姐也没有任何音讯,据说她遭遇谋杀,已经遇害了。
  “这很正常。”母亲安慰自己,“我们和太多人作对了,重要的布莱克小姐会被针对、杀害,没有的我和我的儿子就会像过去一样在泥地里等死。”
  承诺与麻种巫师和混血巫师以及非纯血主义者站在一起的布尔先生没有理睬他们;曾经支持布莱克小姐的乌姆里奇女士也没有再像过去一样继续写信回来给她说明儿子的近况。
  母亲绝望又愤怒地盯着面前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信号在不断传递给她那些令人感到兴奋的信息:斗争、胜利、斗争......
  科技把世界的每一面都装进盒子里,却不像一下子展示全部的万花筒。它卑鄙地给所有人选择权,让他们沉浸在自己愿意看见的那一面里。
  斗争,
  斗争,
  斗争,
  【胜利!】
  主持人在嘶吼声在一声现实世界的“啪”里戛然而止。母亲忘记交电费了,或者是这个家里已经没有足够多的金钱。看见世界是需要花钱的,所有的信息都有价值,想要使用信息,使用资源,就得付出价值。
  母亲的手无助地在遥控器上按了按,过了一会,她又拿起一张信纸,浑浑噩噩地写道:
  您好,布莱克小姐,我需要钱。
  这种乞讨一样的行为令她感受到良心上的羞耻。不管现在坐在那里的人是谁,她想,我需要让那个继承人想起我,给我钱或者给我们帮助。
  那封信奇迹般在写完之后就消失了,一个小时后,一位西装革履的销售员模样的女士上门,她手上拎着印有“赛德雷特制药公司”商标的保险箱。
  一个小时之后,她们一起离开公寓。
  第122章 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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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看了一眼贝拉,就在审判之前。
  看管她的地方守卫异常松懈,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别人”探视她更加方便,还是为了等待一场“意外”方便他人。
  我甚至不需要改变这张数十年前曾经出现在小汉格顿的脸——属于诺尔文·里德尔的脸——我不太愿意用汤姆的,他的脸对我来说同样是一种阴影。
  我们可能确实就是天生仇敌,如今挤在这一个壳子里,就像极了人类的两面。
  在魔法部大厅的转角,我与哈利·波特撞了个满怀。他长高了,也变壮实了,但是走路的姿势还是没有改变,脸上也总是像过去一样心事重重。
  “小心,先生。”我扶住他,防止‘大难不死的男孩’在我这里惨遭重创。
  波特抬起脸,在看见我之后立刻变得警惕。
  -他好像认识我们的脸。
  -汤姆,出来说话,你当年造了什么孽?
  旁白懒洋洋地发声。
  如果我是【天使】,里德尔是【恶魔】,那么旁白呢?一直跟在我们身边,参与我们生活的它又是什么?
  现在我的大脑里非常热闹,旁白、我还有汤姆,我们三个人共享这个年轻的脑子。
  “管我什么事?”里德尔冷笑,“我早就不用这张脸了。”
  我面色不变,松开波特,眼睛一直看着前往关押贝拉的那个房间的方向。甚至还好心地给他指路,告诉他那个属于他的审判之地的方向。
  “在那里。”我说。
  这时,一位秘书模样的人出来带走波特,我轻轻挪动脚步拦住她,问道:“多洛雷斯女士最近如何?”
  秘书不认识我,这是一个事实。她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可奉告的表情。看着她的模样,我就知道多洛雷斯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在扮演另一个停留在地平线上的太阳。只可惜,日升还是日落?
  都无所谓。
  【明日近在眼前】
  “如果我是你,哈利·波特,”我抬高声音,对离去的两个人喊道,“我就离开这个充满眼泪的国家。”
  另一个衰老的声音从侧面的某个门内传来。我看见阿不思·邓布利多。“就像你过去每一次做的那样吗?”
  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绸缎巫师袍,头上带着圆溜溜的帽子,和学校里的打扮很不一样。
  里德尔在我大脑里疯狂大叫着“快走”,但是我没有听从他,而是站在原地。带着波特离开的秘书也停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我们四个人呈三角态势,也将走向不同的门。
  他不会再大庭广众之下攻击我,因为在最开始,我就向他展示过我的力量。实际上,造成如当日小汉格顿惨案一样的局面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我们都清楚。
  漫长的死亡总比即刻转化更让人容易接受,在加上人类喜爱的种种“诱饵”——我已将进食转化为“交易”。一切都是“自愿”的,即使是邓布利多这样的德高望重的老巫师,也不能阻止人购买商品,不是吗?
  我朝他点点头:“事实上,我每一次的选择都是*正确*的。但是,你们总是在把事态往最糟糕的方向推。”
  “教授,你说,我们怎么变得这么倒霉了?”
  我轻松地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
  我说:“该去门的那一边了。”说完,就走进长廊,走向等待我的女人。
  莱斯特兰奇太太。
  我推开看守室的门,打量这个嵌进房间里的笼子。这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任何人。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本来被动静吓了一跳,她藏在笼子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什么。我站在吊灯底下,头顶那盏粗劣、明亮的灯几乎消灭我身上的影子,它照彻头颅,令视线在一片冷白中逐渐感到眩晕。
  贝拉说:“我总是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她笑了一下,声音有些莫名的失望,“你总是不会死的,他们对我说,你应该是一种‘神奇动物’。”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动物呢?”我问她。
  “我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我。你觉得你是什么呢?”
  “我以为你更希望能够给我一个‘定义’。”我说完,轻轻走出吊灯直射的那个定点。冷光从颅顶逐渐挪向脊背后方,我的影子终于走出“无”的空间,缓慢又尖锐地伸进牢笼。
  贝拉特里克斯说:“谁也没办法决定你是什么,如果我给你一个一不喜欢的定义,你就会彻底离开我了。就像你离开布莱克家,离开英国那样。所以,你觉得你是什么?”
  她一边说话一边摇头,仍然躲避我的眼睛。
  她的避让与暴力和欺骗并不相干,我将其认定为另一种柔软的情绪,就像是一些过去的人曾经给予过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