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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尔斯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忘了那短暂的半个月。普拉瑞斯不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也不是他最后一个约会对象。
  她没什么特别的,甚至他们还没来得及真正交付自己的真心。
  但直到看到她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样子,迈尔斯才明白,他从未在感情这场比赛里入围。
  “魔法部评定X级神奇动物的时候,怎么不把你们俩排进去?*”普拉瑞斯冷冷地嘲讽克拉布和高尔,“人高马大两个人杵在这里,作用还不如赛场上的两根门柱子。”
  格兰芬多队有女生,斯莱特林全是男生,不用魔法的话,斯莱特林理应占上风。
  可现在呢?看看吧,三个找球手好歹是按住了弗雷德·韦斯莱。克拉布、高尔、迈尔斯和德拉科四个人却被乔治·韦斯莱和哈利·波特两个人揍?
  迈尔斯现在起码还扶着德拉科,普拉瑞斯放过他,克拉布和高尔两个人都别想逃!
  普拉瑞斯边骂边从斜挎包里掏东西,克拉布连忙举手:“都怪韦斯莱!他们——”
  普拉瑞斯从包里掏出一瓶绿色的药剂,克拉布见状立刻闭嘴了。
  克拉布悻悻地想,不是掏魔杖啊……不会是毒药吧?
  普拉瑞斯瞪了他们一眼:“怎么?还不走?真打算被我变成门柱子?”
  鼻青脸肿的德拉科呻吟着说:“痛——”
  “挑衅别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现在的样子呢?”普拉瑞斯咬牙切齿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怕疼呢!张嘴,止痛药!”
  迈尔斯看着普拉瑞斯心疼的表情,心里像喝了一大瓶生骨灵,火辣辣地难受。
  校医室。
  德拉科特别怕疼,要是有人关心他,他就会更怕疼。
  妈妈纳西莎说,德拉科小时候在地毯上学走路,摔倒了也能嚎上十几分钟。
  总而言之,德拉科·马尔福是一个有十年以上装疼撒娇经验的受伤表演艺术家。
  这次,哈利·波特是真的往死里打,德拉科的鼻梁骨都被打骨折了。
  普拉瑞斯提供了止疼药,但庞弗雷夫人不让她继续给德拉科用药:“年纪轻轻喝什么止疼药?要是让他习惯了止疼药,以后真遇到重伤,效果就不好了。”
  普拉瑞斯迟疑地说:“可他很怕疼。”
  庞弗雷夫人说:“正是因为他怕疼。”
  庞弗雷夫人对德拉科·马尔福印象深刻,她从没见过比这孩子更怕疼的人,而且上一次也是普拉瑞斯送他来。
  撒娇孩子最好命。校医室里来来回回多少比他伤势更严重的学生?哪有一个断了胳膊用半瓶白鲜香精,断个鼻梁用上止疼药剂的?
  庞弗雷夫人摇着头,不赞同地说:“普林斯,你别把他惯坏了!”
  庞弗雷夫人走了,德拉科还咿咿呀呀呻吟着,嘴里喊着疼。
  他偷偷抬起一边的眼皮,想看看自己的表演有没有博得普拉瑞斯的心疼。
  普拉瑞斯低着头,垂着眼皮,漆黑的眼睛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床单。
  她没有看德拉科,也没有说话。
  发现德拉科在看自己,普拉瑞斯轻声问:“还难受?”
  “不,我不痛。”德拉科说:“但要是我不这样做,波特好过了可怎么办?”
  “我以为你还会多喊一会。”普拉瑞斯说。
  德拉科说:“我……那我还不是怕你不高兴吗?”
  德拉科的鬼哭狼嚎不是单纯怕疼。对爸爸妈妈撒娇大哭是为了博得安慰、索要怜惜,对治疗师老师喊痛是为了让格兰芬多们倒霉。
  但他怕普拉瑞斯不知道。
  是的,他怕比他聪明的普拉瑞斯看不出他是装的。他怕她心疼他,也怕她为此难受。
  感情中的人像戴了双有滤镜的眼镜,再聪明的人,在恋人眼里也成了笨蛋。
  普拉瑞斯看向他,久久地看他,把德拉科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别扭地歪过头。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睛,咽了口唾沫,说:“德拉科……”
  “嗯?”德拉科哼哼一声作为回答。
  “我要是有事情隐瞒你,你会怎么办?”普拉瑞斯问。
  “很重要的事情吗?”德拉科毫不在意地说:“其实——难道我就什么事都和你说了吗?”
  他清楚普拉瑞斯对布朗和珀内尔有特殊的关系,普拉瑞斯否认了这一点,但德拉科就是知道她没说真话。
  如果她真的和布朗毫无关系,那她就不会探究更多——她总是很有分寸。
  但他既没有告诉他父亲,也没有把布朗的事情告诉普拉瑞斯。哪怕他现在就清楚布朗已经重新成为一名食死徒。
  普拉瑞斯和其他斯莱特林不一样,德拉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一直这么任性,现在也不认为多任性一点有什么不合适。
  “既然你瞒着我,那你就瞒着我好了。”德拉科耸了耸肩说,“最好可以永远瞒着我,别让我知道真相。你做得到的,对吗?”
  普拉瑞斯说:“我做不到。”
  “只是你不想这么做而已。”德拉科说。
  普拉瑞斯说:“是的,我不想这么做。”
  “那你现在告诉我好了。”德拉科说。
  普拉瑞斯低声说:“这我也做不到。”
  德拉科睁大了眼睛,对着她眨眨眼,慢吞吞地说:“普拉瑞斯,我猜想,我不痛了。”
  “嗯?”普拉瑞斯看向他。
  德拉科得意地笑着说:“要不是还得给波特一点教训,我真想出去跑两圈。”
  她在乎我!她害怕失去我!德拉科飘忽忽地想。
  好吧,在爱情里,蛮横的笨蛋也会变聪明,不是吗?
  普拉瑞斯笑着摇摇头:“你会后悔的。”
  “后悔?那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德拉科冷不丁笑了一声,“让未来的我去烦恼好了!我早晚是要死的,难道还要在青春正茂的时候担心垂垂暮矣该怎么办吗?”
  普拉瑞斯还欲说些什么,校医室外却传来了吵闹声。
  “……干什么?”庞弗雷夫人说。
  “……斯莱特林……德拉科……”熟悉的声音说。
  “啊!”德拉科唧唧歪歪地喊,“我的鼻子!该死的波特!”
  “哦梅林啊!”潘西急匆匆地跑进来,捂着嘴尖叫,“格兰芬多真是欺人太甚!竟然公然殴打同学!我要向乌姆里奇教授投诉!”
  斯莱特林的学生吵吵闹闹,直到庞弗雷夫人忍不住教训了大家一顿,才安分下来。
  德里安·普塞说:“波特和韦斯莱兄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乌姆里奇教授禁赛了三个人。”
  “克拉布被罚抄句子,没有禁赛。”米里森笑着说。
  普拉瑞斯挑眉:“罚抄句子?”
  “抄教育令。”米里森说。
  想也知道,克拉布的父亲是食死徒,在这个节骨眼上,克拉布的抄句子和波特的抄句子肯定不是一回事。
  德拉科这回的伤势可比上一次好的快多了。
  惩罚已经下达,那装模作样也没什么意思了。德拉科还得继续练习找球,那他就不能一直待在校医室里。
  “晚上好,赫敏。”
  普拉瑞斯站在盥洗室里,照例是桃金娘为她望风。
  桃金娘最近在和一个三年级小男孩聊的火热,普拉瑞斯十分惊讶,提醒她:“这是不道德的,他还没成年,或许你该瞧瞧那些六七年级的男生。”
  “哦!普拉瑞斯,听听你在说什么!”桃金娘嗔怪着说,“我死的时候也才十四岁!再说了,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难道我们的年龄差距有生死差距大吗?”
  普拉瑞斯劝不动她,只能尊重祝福。
  “你没有听见马尔福在说什么!”赫敏皱着眉说,“他骂罗恩的妈妈!”
  “罗恩也骂过他的妈妈。”普拉瑞斯说。
  “但你知道,是他先骂的。”赫敏反唇相讥。
  普拉瑞斯点头:“没错,他是个小混蛋。”
  “那你还和他在一起?!”赫敏完全无法理解,“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可我也不是什么好家伙。”普拉瑞斯平静地说,“傻子和骗子生下一个自欺欺人的疯子,又要要求什么呢?”
  赫敏懵了,眨眨眼:“你在说你自己吗?”
  “这里还有别人?”普拉瑞斯轻轻笑了一下。
  赫敏自觉自己踩到了一个不合适的敏感话题,连忙岔开话题:“DA的训练非常顺利,大家进步都很快,尤其是纳威。”
  “纳威其实并不笨。”普拉瑞斯回忆起以前纳威受罚的情况,“他能做好一件事,只要有足够的信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普拉瑞斯不愧是她的知音!
  “哈利也进步很快,塞德里克教了他一些高年级的魔法。他们俩经常对决,互有胜负。”赫敏低声说,“要是你能来就好了,我真想看你和哈利的——”
  “赫敏!你在和谁说话?”
  罗恩的声音从赫敏那边传来,普拉瑞斯立刻翻转镜子,用魔杖点了一下,再用丝绸布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