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阎青和许子沃两人伪装成小区的保安出现在她家所在的楼层, 第一步就是解决了门锁和监控的问题。
  然后阎青进了房, 开始装偷拍的装置。
  钱亿从监控里看了全程, 惊讶阎青竟然没有想弄死她, 但转念一想, 只是弄死她,对于阎青来说是损人不利己,偷拍才是损人又利己。
  这人就是这么“精打细算”, 偷拍了视频,还能转手卖钱。
  钱亿在回家的路上就报了警,警察分了两队,一队往她家里来,一队则去抓阎青。
  接着便有了阎青逃跑出车祸的事。
  事后经调查,发现阎青对聂宛欣所居住的小区进行了全方面的踩点调查。
  还和小区保安混熟了,以自己失业想找工作和人打听过消息。
  更是接近在这个小区工作的几个阿姨,说自己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套取信息。
  一整套行为,不止钱亿咋舌,就是警察都跟着感叹。
  这种人但凡把精力用在正道,干什么不能成功?
  阎青车祸瘫了,许子沃没跑成被抓了个正着,这回不用担心被老板知道开除工作,他肯定得进去踩几年缝纫机。
  至于许子沃为了给自己争取宽大处理,想要立功减刑,把阎青的表弟张浍,还有另一个玩得挺好的朋友,也就是那个给聂宛欣和阎青结婚时当伴郎的男人一起供了出来,什么几年前干过的破事,骗钱,偷盗,一样没落下。
  他自己没减多少刑,倒是又多了几样罪名,顺便把好兄弟一起拉了进来。
  钱亿没有太过关心许子沃这边,她在阎青瘫了之后,去看过对方几次。
  阎青后来的经历,她自然也都没有错过。
  钱亿只能说,这应该也算是报应了,阎青试图把聂宛欣饿死冻死在地下室,这次,轮到他自己也尝一尝这个味道。
  被家人关在家里,得不到照顾,慢慢耗死。
  活该。
  钱亿半点都不同情阎青,终于,在得到阎青死讯的时候,聂宛欣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如何解恨,大概也只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钱亿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大背包,里面有食物和水,开锁工具,还有一部插了卡充满了电的手机。
  “请把这些都给聂宛欣送过去。”
  机械女声十分爽快,收取了“快递费”后,那个背包就在钱亿面前消失不见。
  而她自己也在转瞬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
  从黑暗中睁开眼睛,钱亿摸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从她睡下到醒过来,也没过几分钟。
  本来非常犯困的状态突然就没有了,钱亿开了灯,从床上坐起来。
  聂宛欣的世界,她已经尽了力,剩下的就只能看聂宛欣自己了。
  她相信那个在快死前,还能留下信息的人,一有机会,肯定会想尽办法活下去。
  她有家人,有孩子,她不会想死。
  钱亿想了挺多,突然就觉得算计和意外,都是无法估算,她现在觉得掌控了生活,但实际谁又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钱亿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万能型的人才,她知道自己不够聪明,见识有限,考虑问题也不够全面,但好在她还是有那么一点优点。
  她知不足,便愿意改,愿意补救。
  钱亿不怕死,钱也处理好了,不怕被她爸妈平白占了便宜。
  爷爷奶奶和姑姑那里,她都留了养老钱,她当时想的时候没敢多留,怕多了老人也守不住,这点钱够他们过日子。
  但现在一想,她留得有点少了,这钱只够吃饭,万一有点病痛意外什么的,完全不够看。
  看来她还得另外做点安排。
  钱亿不敢直接给她爷爷奶奶太多钱,她怕老人身边钱多了反而招来危险。
  思来想去,最后她发现,还是托给“系统”这事情才最靠谱。
  另外她需要和她姑姑聊一聊,有些事不能明说,但是她也要透露一点信息给她。
  姑姑一家子,她倒是可以考虑给他们买一点商业保险,也算是个保障。
  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很多商业险买不了,不然她怎么也要给他们多买几份。
  各种事情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钱亿终于安心不少。
  离家出走的睡意这个时候似乎也回来了,正当钱亿关了灯,重新躺下,她的耳朵里听到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她后妈想要作什么妖吧?
  于是,钱亿悄无声息地从被窝里滑下床,她连拖鞋也没穿,光脚踩在地板上,像一只灵巧的猫咪,走到门边,将门开了一条小缝,然后一闪身就出去了。
  钱爷爷和钱奶奶已经睡了,岑晓惠的房间里也很安静,声音好像是穿过客厅,一直从露台那边传来的。
  大蛇几乎是同时游到了钱亿的脚边。
  一人一游就那么默默看向黑暗里的某个方向。
  钱亿买的楼层低,当时她要买的时候沈姐这个中介就和她说了低楼层的一些缺点。
  比高层容易遭贼,就是其中一点。
  不过当时的钱亿已经被露台晃花了眼,一心想着要大露台,那么大的区域,是普通露台比不了的,除非能找到那种带顶楼大平台的房子。
  不过当时她着急买,没有遇到合适的顶楼,再加上她看着楼下灯火通明,全是商铺,都不知道有多少监控,就觉得做贼的能偷到她这里,估计脑子也不太好使。
  也是没想到,这还真有脑子不太好使的贼出现了。
  钱亿的眼睛没有大蛇的眼睛在夜晚来得好使,在大蛇的提醒下,她才看清了某个从不知道哪里爬过来的人影。
  扭了一下脖子,又扭了一下腰,钱亿已经做好了准备,等那人摸进客厅,她就打得对方爬不起来。
  有大蛇托底,她根本不担心自己打不过。
  然而,等了又等,那人就是不进来,一直在露台那里不知道干什么。
  钱亿又看了一会儿,终于看明白了,简直哭笑不得。
  这竟然是个来偷菜的!
  大晚上不睡觉,来她的露出偷菜!
  钱亿真想骂人,这特么的几颗菜,全偷完了能有几个钱?做贼竟然来偷这个!
  钱亿正准备开灯把人吓走,就听到隔壁的主卧,从窗户里爬出去一个人影,手里好像拿着个长条的东西,冲着黑影过去就是一顿打。
  钱亿伸手捂脸:“……”
  只听得岑晓惠边打边喊:“你个不要脸的偷菜贼,你家是穷疯了,连锅都揭不开盖了?好端端的有手有脚,大晚上还能爬过来偷菜,你去大街上捡垃圾都能捡到发家致富,你竟然偷,你个不要脸的!”
  她手里拿的扫把,打得噼啪直响。
  这动静不止把睡下的两位老人惊醒,很快旁边的邻居也全都给吵醒了。
  钱奶奶一听有贼就紧张,看到钱亿好好的站在屋里,倒是松了一口气,转眼看到儿媳妇在外面,又开始担心,让钱爷爷去帮忙。
  钱亿拉着人没让去,大晚上,钱爷爷年纪不小了,万一绊了摔了,或者被推被撞,她将人劝住,自己走了出去。
  “爷爷奶奶,你们别出来,就在这里看着。”
  她是真没放在心上,那个偷菜贼连她后妈一个女人都打不过,想也知道这个战斗力。
  走近一看,偷菜贼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看着个子也不高,整个人看着就脏兮兮的。
  好像是他们小区隔壁幢的住户。
  钱亿对这人稍微有点印象,她在小区散步的时候见过对方几次。
  钱亿没立即出手帮忙,等岑晓惠打得差不多,老头被打得喊救命,她才说:“差不多就行了,再打下去打伤了,得付医药费了。”
  岑晓惠果然住了手,她喘着大气,神色间看着倒是畅快不少。
  看来在钱亿这里受到的惊吓,忍下的窝囊气,全在这一顿打里发泄了出去。
  那老头一见岑晓惠停了手,立即想要跑。
  钱亿凉凉地说:“你跑也没用,我认得你的脸,就是我们小区的。”
  老头果然就不跑了。
  他站住脚,脸上的表情忐忑了两秒,很快变为理直气壮。
  他说:“我就是来拨了几棵菜,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们打了我一顿,都把我打伤了,我要去医院拍片,你们得负责出钱!”
  还负责出钱,出他的大头鬼。
  钱亿看人年纪大了,本来想就这么算了,但一看对方拿出这嘴脸,她突然就不想算了。
  至少道歉认个错,表示一下以后再也不来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