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是这个时候就开始有联系了吗?
他只顾着同一宿舍的两人,倒是没想到在外面还有一个惊喜。
“你似乎很生气。”纪鹤雪眉目间没什么情绪,“因为你发现了吧。我和她之间的联系,比你们之间的,更紧密。”
他平静得像是在阐述事实。
季景礼:“扭曲事实的技巧也不错。”
纪鹤雪:“本就如此。”
季景礼:“看来封家给了你很多底气。”
纪鹤雪:“是她给我的底气。”
沉寂的夜色里,两人对峙而立。
明明两个人的语调都很平稳,但是路玥却能听出其中浓郁的火药味。
她太阳穴突突跳。
怎么就吵起来了?
路玥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她一出声,战火就转移到她的身上。
“……是吗?”
季景礼的眸黑得几乎要融入这片夜色。
他不再和纪鹤雪多说,而是对路玥道:“走吧,该回宿舍了。”
路玥:““……”
其实不是很想回。
要不,要不还是去纪鹤雪家吧?
季景礼似乎察觉出她的抗拒,温和道:“其实,我现在找你,是因为我收到了你的换寝申请……”
“回回回!现在就回!”路玥急促打断,“你也回家吧,很晚了。”
后一句话是对纪鹤雪说的。
她那个慌啊!
怎么才一天,申请书就到季景礼那里了?谁家大学办事效率高成这样啊?
她都还没想好怎么和几位大少爷说呢!
见纪鹤雪没动,路玥还拍了拍他的手臂:“回去吧,啊,有事晚点聊。”
“嗯。”
纪鹤雪平静地应了声。
他脚步未动,只是看着面前逐渐远去的两道背影,将自己站成一尊一动不动的雕像。
他没有不高兴。
这时候,被路玥选的人才是输家。
对方必然看出了路玥对待两人态度上的微妙不同,才会率先转开话题,这代表这场交锋是他的胜利。
只是……
还是很讨厌。
这些出现在她身边,阴魂不散的家伙,都很讨厌。
纪鹤雪的手指碰了碰衣兜里的香囊,才发现自己忘了送出去。
香囊因为塞得太满有些鼓。
他忽然希望,路玥可以变成这个香囊,小巧的,随身携带的,可以被他藏起来,不被外界的目光窥探的。
他将方才握过路玥腰间的手心放在鼻尖,缓慢地吸了一口。
……是她的香气。
翻涌的阴暗情绪终于平静了些。
夜空是浓稠的黑,层叠的乌云间只能窥见些许月亮的轮廓。
直到路玥走回宿舍,月亮依旧被掩得严严实实。
唉。
怎么这个月亮和她一样命苦啊?
此处的月亮被乌云遮掩,生动形象地体现了作者的努力被权势压制的悲痛之情!
作者路玥悲痛地叹了口气,觉得该死的资本主义学校没有半点隐私。
她原本的想法,是等她换寝审批过了,再和他们说,这样先斩后奏,至少手里有个可以安心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啥都还没干成,就先被逮住了。
怎么回事啊!
“咔哒。”
是关门的声音。
路玥心尖一颤。
她小声道:“季哥,你怎么一路都不说话……?”
就,真的给人一种在憋大招的感觉啊!
路玥的感觉没有错。
季景礼关门后没有开灯,而是将他桌边的台灯打开,微暖的灯光也没有为他的表情带来一丝暖意。
“你们亲吻过吗?”
他问。
啊?
啊啊啊?
路玥都蒙圈了:“季哥,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说什么呢?”
“普通朋友?”季景礼带着点笑意重复一遍,“不是的。他看着你的眼神,不是仰望,而是渴望。”
他笃定道:“你们,做过比亲吻更亲密的事。”
那样恶心的眼神,是野狗品尝过甜头之后才有的眼神。是含着Y的,是知道其中美妙滋味的,才会有的眼神。
他们,绝对不会是普通朋友。
路玥:“……”
她还要狡辩吗?
呜呜,她都说了她讨厌脑力派!
她抿着唇,很可怜地将手背到身后:“你不相信我,还是你生气了?你为什么要对我生气?”
嗯嗯,就这样死皮赖脸地不承认下去吧!
昏黄光线将青年的身影拉得很长。
季景礼轻笑:“生气?”
他示意路玥走到他身旁,随后,将灯光开得更亮了些,用手半托起路玥的左脸,神色难辨。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他们做的事,我会双倍要回来。”
他狭长的眸微微眯起,有种蛇一般的危险感。
双手温柔而不容抗拒地将她半抱起来,两人一并坐进椅子里。
“其实一开始,看到你的申请书,我没有生气。我只觉得你天真。换宿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就算我允许,也会有其他人不允许。”
季景礼的话音就在路玥耳边,一如既往地温和,“所以我来找你,我想让你知道,即使审批通过,我也有办法让它无效。”
“看到你身边出现野狗时,我也没有生气,你这么单纯,总是很容易被骗的。”
“直到你刚才……选择了骗我。”
路玥只觉得有手臂全然圈住她的腰,像是夜晚里缠绕猎物的蛇尾。
第204章
吻没有落在唇上。
路玥只觉得微痒的触感从她脸庞一直蔓延到颈侧。
那双手将她衣服下摆撑得微微鼓起一点弧度,是肌肤相贴的证明。
青年的脸近在咫尺,这个角度看去,更能看清他微微上扬的眼尾,本该是温润如玉的面容,在此刻却含着隐隐的压迫。
即使是在做这类事,他也维持着优雅的姿态。
所有动作都不急不缓,这样反而让路玥从心底生出痒意。
……
这样不上不下的,她实在难受。
“等,等一下。”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太痒了。”
路玥今天穿得宽松,衣摆被压着转头时,后颈露出大片白腻细嫩的肌肤。
“痒?”季景礼的指腹微微用力,“没关系,你可以适应的,对不对?”
他的吻落在后背。
路玥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是,怎么吻后背,这也太那个了吧!
她没来得及阻止,吻随着脊柱一路往下,而那扣在她腰间的手则是换了个方向,指尖像是弹钢琴般顺着脊柱往上。
每触碰一下,路玥就颤一下。
两人身上气味相近,原本只是丝缕的甜味逐渐浓郁起来。
路玥还记得自己穿的束胸,害怕被发现,反手想要去拦,季景礼却没给她机会,手指已然摸索到了衣料边缘。
指尖近乎狎昵地扣住那边缘,拉扯,松开。
“啪。”
细微的声音在路玥耳中犹如惊雷。
她羞耻又惊慌地转头去看季景礼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季哥,这是……”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季景礼打断了她的话,眼底沉积的暗色有些慑人,“你知道的,在我这里,主动坦白和被我发现,是两个待遇。”
他一直都这样告诉路玥。
他可以接受路玥天真,懵懂,单纯,学不会拒绝,也不明白要怎么和糟糕的人保持距离。
这些都没关系,他会慢慢教她。
但他不可以接受路玥的欺骗。
看到路玥和纪鹤雪的拥抱,远没有他发觉路玥对纪鹤雪那样自然而然的信任时那样令他胸闷。
季景礼以为自己是路玥信任的人,以为路玥依赖着自己,所以他一直耐心地等待。
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他发现路玥还有更加信任的人。
季景礼又在那后背落下一吻,换来少女身体的轻颤:“告诉我,可以吗?”
靠!
季景礼绝对是发现了!
路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要承认吗?承认会有什么后果?
她的马甲岌岌可危,是她一直怀着信念才将伪装维持到这一刻。
如果季景礼知道,那其他人会不会也跟着知道?
路玥还记得医院里躺着的谢修煜,她不能确保以他们好兄弟的关系,季景礼会不会告诉对方。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可能性越大。
不行。
不能现在承认。
她身上还有世界意志给的任务没有完成,现在承认,她的任务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路玥咽了咽口水:“季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室内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