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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是误会,路玥她没有欺负人的习惯。”
  他一出声,游馨就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敏锐地发现他脸颊上明显的红色。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谢修煜:“过敏。”
  他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
  可惜他的脸本来就是红色。
  游馨:“过敏会有指印吗?”
  三个人都沉默了。
  证据太多,加上失言,实在是让人辩无可辩。
  游馨摇摇头,很严肃的表情:“行了,情况我知道,你们都别说了,我要单独跟她说会儿话。”
  路玥:“……”
  是时候喝点让庄稼茁壮成长的小饮料了。
  她垂头丧气地跟着游馨走出门,走前没忘记一人踹了一脚。
  都怪这两个人!
  她跟着游馨走到门外,已经做好了自己会狠狠地挨顿骂的准备。
  “唉。”
  路玥听到游馨的叹气声,心里一紧。
  随后。
  她那只犹在泛红的手被拿起来,带着厚茧的指腹擦过去:“……怎么弄的?疼不疼?”
  路玥摇摇头:“不疼了。”
  游馨得到回答后,便放下她的手,转而将那束握着的淡黄色花束塞到她怀里。
  清新而淡雅的花香涌入鼻尖,冲散了之前沉闷的空气,让人心情愉悦。
  她呆呆地眨了两下眼。
  “啊?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游馨收回手,露出笑意:“我只是想把花送给你。”
  路玥:“那刚才他们说的事……?”
  “你既然说了没做,那我就相信你没做。”游馨的神情慈爱,是长辈特有的包容,“你很少对我撒谎。”
  即使撒谎,也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报的平安。
  手中花束的花香并不浓烈,却持久的萦绕在鼻尖。
  路玥微微低头,看见那花瓣边缘还缀着新鲜的露水,束带绑的很好。
  很漂亮的一束花。
  她胸口涌上暖流,小声道:“你单独把我叫出来,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游馨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处理不了当时的情况,把你带出来躲清净。”
  她人是老了,但平时接触的新鲜潮流的玩意儿不少,思维很能跟得上时代。
  她又劝道:“就算你要跟他们都接触,也别让他们见面啊。你这孩子,脑子怎么想的。”
  她看的短剧里也有这种情节,每次两个男的见面都天雷勾地火,一会儿撞车一会儿互殴。
  剧里看着是有意思,但要是她孙女是主人公,她可受不了。
  路玥心情复杂地点头:“我下次会注意的。”
  她记得她给了游馨不少生活费。
  怎么还是爱看短剧赚金币?
  对于这番话,她既觉得感动,又觉得羞耻。
  完蛋了。
  她在外婆心里的形象……
  路玥握紧了花束,决定将它插在客厅最中央的矮口瓶子里。
  没关系。
  不管她是什么形象,都不影响外婆是爱着她的。
  ……呜。
  路玥将脸埋进花瓣里,耳尖因为尴尬通红。
  她果然还是接受不了这种事被家里人知道!
  第507章
  路玥费了好大劲才安慰好自己。
  游馨又出了门,她回到房间,很快发现游馨这番谈话还给她带来了另一个好处。
  就是纪鹤雪和谢修煜都老实了不少。
  他们都以为,路玥因为那番话被家里人责备了。
  谢修煜似乎是用冷水敷过脸,那红色的痕迹已经在他脸侧完全消退,鬓发处沾了些未干的水渍。
  他主动接过了路玥正要去拆的纸箱:“我来吧。”
  路玥不说话,但让对方把纸箱拿走了。
  在谢修煜从底部抱住纸箱的时候,她屈起手臂怼在纸箱上方,用尽全部力气往下压。
  嘿呀——
  很坏的举动。
  谢修煜一点也没觉得重,但还是配合的躬起身,像是真的被这股力道压弯了腰。
  他一边演戏,一边压着嗓音道歉:“是我错了,刚才不该那么做的……能原谅我吗?”
  路玥咬牙:“不原谅。”
  “好吧。”
  谢修煜眉峰微挑,也没有继续追着去问,“那松开手?我先去帮你收拾行李。”
  那巴掌他并不在意,是让他兴奋的路玥的情绪反馈,却没想到被误会的也是路玥。
  啧。
  下次做这种事,果然还是得挑家长不在的场合。
  想到还没收拾完的房间,路玥这才收回手,转头寻找另一个罪魁祸首。
  纪鹤雪没有走得很远。
  他就站在一处客房的门口,撞到路玥的视线后,自觉走到身前道歉:“对不起。”
  “我只是想帮你解释。”
  路玥深吸口气,伸手在纪鹤雪的黑色碎发上用力地揉来揉去。
  就是因为他的解释让事情变得更奇怪了啊!
  细软的发丝手感很好,她将其揉得一团乱。
  纪鹤雪就站在原地,甚至还将头低了些,更方便她动作:“这是这一次的惩罚吗?主人。”
  路玥呼吸一滞。
  她下意识看向谢修煜。
  谢修煜已经放下了纸箱,单手捏着一个铁制的打火机,手臂因为紧绷露出富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听到纪鹤雪的话,指尖一个用力。
  “咔嚓。”
  并不重的声响,翻盖后窜出幽蓝的火苗。
  路玥心头响起警报,立刻道:“你干什么?把你的打火机收起来,这里禁止玩火。”
  谢修煜的语气冷静,又好像不那么冷静:“……他叫你什么?”
  纪鹤雪的语气也很冷静。
  “主人,好像被他听到了,怎么办?”
  路玥:“……”
  谢修煜冷冷地道:“我后悔了,还是打一架吧。”
  他刚才不该问那么多。
  就该直接动手。
  这个词汇太过暧昧,不仅昭示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也很容易让人往更糟糕的方向去思考。
  他们平时是否也在沿用这个称呼。
  而叫出这个称呼的同时,他们又会做些什么。
  光是想想,胸腔嫉恨的火焰又窜起来。
  路玥大叫:“这里也禁止打架!”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眯起眼对纪鹤雪道:“你是故意的?”
  她就说,纪鹤雪看到她和谢修煜闹的那一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纪鹤雪抿起唇,略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在沉默时,清俊的长相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错误的,无辜的印象。
  路玥:“呵,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这家伙的脑子那么好使,再不通人情世故,也该猜得出他说这话会导致的后果。
  绝对就是故意的!
  纪鹤雪又想去牵路玥的衣角,被拍开后只蜷起手指,声音轻轻:“……对不起。”
  他的指节还是红的,是刚才敲玻璃门时,太过用力撞击出的红痕。
  磨砂玻璃表面的凹凸弧度并不大,却还是让他觉得疼痛。
  敲不开。
  有人就在一门之隔。
  他眼底阴暗的情绪愈深,如丝线般的情绪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说出了并不理智的话。
  路玥沉沉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有什么用?
  是她错了,没想到这两人凑到一起鸡飞狗跳的。
  “你们都出去吧。”
  纪鹤雪:“行李——”
  谢修煜:“柜子——”
  他们同时出声,又都同时闭嘴。
  因为路玥已经打开了门,态度非常坚决。
  “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就不劳烦两位了。”
  糟糕,真的生气了。
  谢修煜心里掠过这个念头,打火机的盖子被合上,隔着金属盖还能感受到那火焰的温度,分外灼人。
  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回来,就被赶出门外。
  “砰!”
  门被紧紧合上。
  谢修煜身上的衣服并未完全干透,布料里浸了些水汽。
  室外的冷风吹过时,带起一阵冰冷的寒意。
  他没说话,而是看向不远处,同样被赶出门的纪鹤雪。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满意了?”
  纪鹤雪也没什么表情,但从那黑眸里能窥见他并不愉快的情绪。
  “你也一样。”
  他淡淡地道:“如果你今天没有出现,一切都很好。”
  谢修煜后背抵在墙面,眉眼间还带着没有散去的戾气,分外逼人。
  “是你自己说过的,其他人的出现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那你又在慌张什么呢?”
  这一趟并非只有坏处。
  方才选择砸门的举动,可以挑衅的话语以及冷漠至极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