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梨,给我按住洛屿,今天老子不打他一顿,老子睡觉睡到半夜都得坐起来甩自己一巴掌。”
“是,郡主。”风梨一个箭步上前,制止住想要逃离的洛屿。
洛烟今日特意把风梨带进宫,就是怕洛屿打不赢洛昭出阴招。
有风梨的帮忙,她才能好好揍洛屿一顿。
洛烟左右开弓,对着洛屿的脸抬手就是几巴掌,她没有留力气下了狠手,他的脸瞬间红了。
洛屿再也没了理智,朝她怒吼,“不是我做的,是兵器架自己倒下来的,关我什么事,父王,母妃,救我。”
洛庭熠和裴梦婉怎么可能就这么看着洛屿挨打。
“洛烟,给本王住手!”洛庭熠阴沉着脸大步走到比武台上。
洛宽景冷哼一声,“秋野,秋钰。”
秋野得到吩咐,上前拦住了洛庭熠的路。
另一边的想要上台去救洛屿的裴梦婉被秋钰给拦住了去路。
洛庭熠脸色比锅底还黑,“父皇,您就这么看着洛烟欺负屿儿吗?”
皇帝脸色也不比洛庭熠好到哪儿去,洛屿当着他的面想置洛昭于死地,洛烟当着他的面扇洛屿巴掌,洛宽景当着他的面偏袒自己女儿动手打人。
这一个个,简直是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突然,比武台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众人转过头看过去,这声尖叫不是洛昭的,也不是洛烟的,而是洛桐的。
洛桐看到自己亲哥哥受欺负,怎么能忍呢,怒气冲冲的跑到比武台上。
秋野和秋钰发现了洛桐,但并没有阻拦,风梨武功高强,还不至于连一个小丫头都制止不住。
洛桐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支箭,眼中带着一抹狠辣,二话不说,狠狠的朝洛烟的后脑勺刺了过去。
洛烟背对着洛桐并不知道她也上台了。
但风梨正对着洛桐,看到了她的动作,她眉心一皱,果断的拎起洛屿的后衣领,轻轻一扔,他的身体就重重的砸在了洛桐身上。
“啊!!”洛桐惨叫一声,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随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洛屿呢,就更惨了,洛桐手中的箭不知怎地直直的对准了他的一只眼睛,下一秒,他蹲坐在地上,捂住眼睛吃痛大叫。
“屿儿,桐儿!”裴梦婉看到这一幕,歇斯底里的嘶喊。
“母妃,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洛屿惨叫,一丝丝鲜血顺着他的手流了下来,很快就糊满了脸。
洛烟看着洛屿捂住自己的眼睛痛的在地上打滚,心里那股怒气总算是消失了一些。
但皇帝看到这么个情况,却是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陛下,来人,来人,快去请太医!”
练武场上,一阵人仰马翻。
皇帝不过是被这场闹剧给气的,很快就醒了过来。
但洛桐脑袋砸在地上,还没醒过来。
洛屿就别说了,洛桐手中的那一支箭刺进了他的右眼中,太医说日后右眼恐怕看不到了。
洛昭也很惨,十岁的身躯被那么重的兵器架砸在身上,没被砸死已经是万幸,好在太医说没有伤到根基,日后好好的修养,不会耽误学武。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洛烟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料到洛屿阴险,但是真的万万没想到他的阴险超乎她的想象。
一个宫女走进屋禀报,“秦王殿下,秦王妃,长宁郡主,陛下在养心殿等你们。”
洛烟扭过头看向洛宽景,郑重其事道,“父王,你得保护好我啊。”
洛宽景颔了颔首,“走吧,本王不会让你出事的。”
养心殿。
这是洛烟第三次来这里了。
她看着脸色阴沉无比的皇后和洛庭熠,还有哭红了眼睛的裴梦婉,默默的走过去,跪在大殿中央,不等他们询问,她先发制人。
“皇伯伯,明明说好了的是切磋,可洛屿打不过我哥,就起了歹毒的心思要杀了我哥,实在是可恨。”
“那么重的兵器架子砸在我哥身上,一不小心真的就会被砸死,幸好我哥身子骨好,并没有伤到根基。”
“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屿儿把兵器架子弄到砸在洛昭身上的。”洛庭熠立马大声反驳,随后朝皇帝拱了拱手。
“父皇,没有证据洛烟就认定是屿儿要害洛昭,和丫鬟对屿儿进行殴打,大理寺判案还需要证据,她无凭无据凭什么的冤枉屿儿,凭什么打屿儿,还请父皇为屿儿做主。”
裴梦婉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哽咽,“父皇,太医……太医说屿儿的右眼被箭刺伤,日后再也看不到了。”
“父皇,母后,您一定要为屿儿做主啊。”
洛烟低下头,内心暗爽。
活该。
让你害人。
最后报应在自己身上了吧。
真是,大快人心啊。
下一瞬,她抬头看向皇帝,委屈巴巴道,“皇伯伯,我看到哥哥被兵器架子砸晕了过去,非常生气动手打了洛屿,您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但洛屿的眼睛根本就不是我弄伤的,我并没有想要他的命。”
“分明是洛桐想从后面偷袭我,我还没有说她想趁着我不注意杀我,若不是我的丫鬟发现及时,恐怕我就要和哥哥一起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还请皇伯伯明鉴啊。”
第104章
皇后眼神如刀,冷冷的看着洛烟,恨不得活剥了她。
“桐儿和屿儿兄妹情深,看到你打屿儿,怎么可能不去阻止。”
裴漱玉冷硬开口,“皇后娘娘,练武场上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是洛桐捡起地上的箭要对烟烟动手,当时烟烟背对着她,没有看到她,若不是风梨出手,洛桐手中的那支箭恐怕已经刺进了烟烟身上。”
“洛桐和洛屿兄妹情深,就可以罔顾他人性命吗?”
裴梦婉咬了咬牙,双眼猩红的瞪着裴漱玉,“桐儿如今不过十岁,又是个女孩子,力气能有多大,风梨明明可以把洛烟拉到身边护住,她根本就伤害不了洛烟。”
“你们并没有证据证明兵器架是被屿儿给弄倒的,可就像你说的,练武场上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是你们秦王府的丫鬟故意把屿儿扔到桐儿身上,这才导致屿儿被刺伤了眼睛。”
“陛下,临王妃说的在理。”皇后看向皇帝,说道,“洛烟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屿儿,桐儿是他的妹妹,不可能看着自己哥哥挨打。”
“兵器架倒下来,是所有人不想看到的,这只是一个意外,可屿儿受伤并不是意外,臣妾恳请陛下狠狠责罚洛烟。”
洛烟眼睛微眯,“皇伯母此言差矣,我来尚书房念书也有一个多月了,我之前和聂统领打听过,练武场上的兵器架子,非常牢固,若无外人故意推倒,是不会倒塌的。”
“就是因为聂统领跟我说过,所以我才会认为这个兵器架子是洛屿故意让它倒塌,砸在我哥哥身上的。”
洛烟顿了顿,又道,“当时我询问聂统领此事的时候,皇孙殿下,鹿归灵,纪兰辞他们都在。”
“若是皇伯母不信,可以把聂统领和他们都叫过来,一问便知。”
此事倒也是巧合,洛烟之前看到练武场上的兵器架好奇的随后问了聂统领一句,这个架子会不会倒下来砸到人。
聂统领说不会,只要不是故意推倒就不会倒塌。
而且,就算用力的去推,也不会倒下来,因为架子柱脚有固定的东西,洛屿就是把固定住柱脚的东西踢走才导致兵器架倒塌下来。
皇后脸色陡然间沉了下来,洛烟既然敢当着皇帝的面这么说,就显然说的是真的,把他们都叫过来询问也是多此一举。
可她没想到裴梦婉这个蠢货竟然胆大的说,“纪兰辞是洛昭的伴读,皇孙殿下向来和你们走的近,自然会帮着你们说话。”
洛宽景淡淡道,“皇孙和谁走的近,是他自己的事,与洛昭和洛烟有何干系?”
洛烟点点头,朝裴梦婉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就是就是,洛煊和洛邵还跟洛屿和洛桐走的近呢,你怎么不说。”
“你不能因为皇孙殿下喜欢和我玩,就说他会偏袒我吧?”
“还有聂统领,他是禁军统领,只听皇伯伯的话,你该不会说我能收买皇伯伯身边的人吧?”
“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啊。”
裴梦婉顿时哑然失色。
皇后暗暗骂了一句,简直是蠢货。
聂统领是禁军统领,是陛下的人,谁能收买的了他?
谁又敢收买他?
洛烟敢把他搬出来,就不怕他们去找聂统领取证。
皇后深吸口气,“不论洛屿是不是故意推倒兵器架的,洛烟也不该贸然出手打屿儿,他就算有罪,也得等陛下决策。”
洛烟撇了下嘴,“皇伯母不了解我,我这人睚眦必报,有仇从来不隔夜的,明知道洛屿故意推倒兵器架,想要我哥的命,若是不当场报复回来,我会气的睡不着觉,越想越气,后面可能报复的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