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庭熠冷笑一声,不再跟装傻的洛烟多说,甩袖离开。
洛烟撇撇嘴,转头看向裴漱玉,“母妃,你把定亲的信物给大舅母,把大哥和大表姐的婚事就定下来吧。”
“婚期等以后再商议吧,不然我怕婚事有变啊。”
白氏听到洛烟的话,连忙开口,“郡主说的对,王妃,我们先把定亲信物交换,先把婚事定下来。”
裴漱玉思忖片刻,点了点头,今日侯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短时间内,她是不打算再来了。
交换了定亲信物后,白氏长长松了口气,瑶儿的婚事总算说定下来了,希望日后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拒绝了白氏留午饭的邀请,裴漱玉带着洛烟离开了侯府。
一回到王府,洛烟就去洛宽景的书房,叽叽喳喳的把侯府里发生的事都跟他说了一遍。
洛宽景面色从容淡定,等洛烟说完了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洛烟,你记住了,下次做事之前,不要给任何人留余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洛烟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父王,他们两个亲到一起是你做的手脚?”
洛宽景一听洛烟这话,脸色顿时黑了黑,“你亲眼看到了?裴漱玉怎么把你给带过去了!”
洛烟眨了眨眼,轻咳一声,小声嘀咕道,“我能说是我硬拉着母妃去看的吗?”
不就是亲个嘴吗?
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还看过更劲爆的。
洛宽景:“…………”天杀的,忘记了这个小妮子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了。
“洛烟,你还小,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凑过去看。”
洛烟敷衍的点头,“知道了。”
怎么一个个都在说她年纪小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听着洛烟略带敷衍的语气,很明显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洛宽景无奈的敲了敲她的脑袋。
“下次做这种事之前提前告诉本王一声。”
告诉了他,他也有时间去给她扫尾巴,省的被人找到了证据。
洛烟笑嘻嘻点头,“今天这事是临时起意,谁知道定国公府的人这么恶心啊。”
“定国公府做这种事这么熟练,我怀疑当年父王和母妃这件事,说不定也有定国公府的人手脚。”
当初父王和母妃就是在定国公府生米煮成熟饭的。
定国公府肯定脱不了干系。
洛宽景眸色微眯,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本王会去查,你不用担心。”
“嗯嗯。”洛烟:“对了,父王,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啊?”
“无寒递的消息。”洛宽景回道。
洛烟哦了一声,她也猜到是无寒。
“我觉得洛庭熠好像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了,父王你得保护我啊。”
“猜到也无妨,他没那个精力来对付你。”洛宽景淡淡道。
洛烟眼睛一亮,“父王你开始对他动手了?”
洛宽景点头,嗯了一声,看着洛烟明亮清澈的眼睛,他把桌上已经写好的信递给她。
“明日去了尚书房送到太孙手中,记住,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洛烟看着手中的信,犹豫那么一秒,开口询问,“我能打开看吗?”
“不能!”洛宽景毫不犹豫的拒绝。
话落,觉得语气太过坚硬,又委婉的开口。
“洛烟,你听话,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洛烟委屈巴巴,“好吧。”
第172章
这边,洛庭熠带着怒气回了临王府。
冷静下来后,他越想越不对劲。
洛烟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小丫头子怎么会有这般重心机去算计阿婉?
难不成是秦王在背后教唆的?
不对。
他也算是了解秦王,以秦王的性格,还不屑于算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就算要扶持太子上位,也不会陷害阿婉,只会对他动手。
因为算计阿婉,并不会对他有什么损失,她只
第173章
裴梦婉闭了闭眼,慢慢起身,朝洛庭熠福了福身,随后转身离开。
离开了书房,裴梦婉抬眸望着湛蓝的天空,心中彻底沉下来。
她还没有输。
王爷看到她和曹尚安那般亲密都只是把她关起来夺了管家之权,并没有杀了她,夺了她的侧妃之位,说明王爷心里还是有她的。
况且,王爷是知道她是被算计的,她和曹尚安并没有奸情,时间久了王爷就会忘记这件事。
裴梦婉低头摸了摸肚子,想要得到王爷的原谅,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就是孩子。
回到自己院子,裴梦婉拉着小夏低声吩咐几句。
“小夏,想要得到王爷的原谅,我必须再次怀上孩子,母亲跟我说的春江村女大夫,是最后的希望了,我不能出府,只能靠你了。”
小夏重重的点头,“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把女大夫找到。”
——
与此同时,临王洛庭熠把定国公府大少爷命根子给毁了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们纷纷议论曹尚安到底怎么得罪了临王,让临王发这么大的火气。
第二日早朝,定国公朝皇帝跪下,痛哭流涕的跟皇帝哭诉此事。
他不仅把临王给告了,还把靖远侯给告了。
他好好的一个孙儿,去了一趟靖远侯府命根子就没了,怎么能不生气。
而且定国公世子夫人磕到了脑袋,差点没了命,现在母子二人一块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靖远侯脸色铁青,想怒骂定国公不要脸,恶人先告状。
昨日,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曹尚安怎么会突然跟裴梦婉做那样的事?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辈分的人,裴梦婉比曹尚安大了七八岁。
就算她偷人,也不会去偷曹尚安这个浪荡子。
直到裴书瑶无意间说一句她的弟弟裴斯然约她在竹林见面,但因为洛烟去找她就耽误了没去,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曹尚安算计的是裴书瑶。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靖远侯又去问了裴斯然,果不其然,裴斯然说他根本就没有约裴书瑶去竹林见面。
靖远侯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他就说定国公世子夫人怎么会突然带着曹尚安来侯府,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裴书瑶变成了裴梦婉,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定国公府。
若是算计成功了,侯府就可能会得罪秦王府,更会有损侯府的名声。
现在定国公把这件事闹到了皇帝面前,不就是笃定他们不敢说出临王会毁掉曹尚安的命根子的真正原因吗?
那他们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别说靖远侯,洛庭熠脸色也很难看。
毁掉曹尚安命根子一事虽然冲动,但他并不后悔。
否则他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走到大殿中央,朝皇帝拱了拱手,恭敬的开口。
“父皇,儿臣查到曹尚安欺男霸女,甚至仗着家世,强抢了一个已经成过婚的妇女当妾,逼她和她的丈夫和离,她不同意就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孩子给活活打死。”
这话一出,殿内文武百官皆哗然。
洛庭熠早有准备,他连夜命人彻查曹尚安的劣迹,就是为了防止定国公府发难。
曹尚安这等劣迹斑斑之人,根本无需费多大力气就能查到,因为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贪财好色,嚣张跋扈。
定国公气得花白胡须直抖,猛地向前一步,大声驳斥,“胡说八道,临王殿下,你有证据吗?”
“本王既然能查到,那自然是有证据的,定国公,你真想要让本王在父皇和文武百官面前拿出证据?”洛庭熠冷眼看到定国公,心中冷笑。
一个仗着有从龙之功倚老卖老的老不死的东西,也配在他面前撒野?
定国公被他这般笃定的模样噎住,心底顿时发虚。
他何尝不知自家孙儿的德性?
贪财好色,嚣张跋扈,府里因他闹出来的龌龊事就没断过,只是以往都被他压了下去。此刻见洛庭熠胸有成竹,他哪里还敢赌?
就在定国公迟疑之际,洛庭熠忽然上前一步,朝龙椅上的皇帝屈膝跪下,扬声道。
“父皇,此事儿臣是有些冲动,但儿臣并不后悔,此等草菅人命的败类,死不足惜!”
皇帝指尖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纹,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下方跪着的洛庭熠。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
他的这个儿子虽然有时候脑子里只有女人,蠢的要命,但也不是冲动之人,不会突然毁了曹尚安的命根子去得罪定国公府。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片刻后,皇帝才缓缓开口,“曹尚安的罪证,你既已查清,便交由大理寺复核,若属实,定国公府纵容家中子弟,罔顾国法,也需一并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