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拿稳,他骂骂咧咧的把茶盏放下来。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洛烟,你别把所有事想的太过天真了。”
“我是一个男人,我了解男人,若是我被人算计,我会痛恨她一辈子,哪怕后来查清楚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我心中也会有芥蒂,不可能对她产生别样的情愫。”
“我觉得就这样挺好的,反正沈薇儿这辈子也毁了,不可能再嫁进王府。”
稍微,又道,“若是以后父王腿好起来了,会纳妾,那我就偷偷给那个女人下避子药。”
“反正秦王府只能有我一个世子,也只能有你一个郡主。”
洛烟眼神幽幽的看着他,“你可真行啊,你怎么不直接给父王下绝子药,一了百了。”
洛昭听罢,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你说的有道理,与其一个一个的下避子药,不如直接给父王下绝子药。”
洛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个办法好啊!”洛昭像是被点通了关节,眼睛亮了起来,起身在屋中踱步。
“让我仔细琢磨琢磨,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父王喝下绝子药。”
“不是。”洛烟终于反应过来,急得上前拉住他,“我就随口一说,抱怨两句罢了,你还真当真了啊?”
“哥,你别乱来啊,给父王下药要是被发现,咱们兄妹俩个就得重新再来一次了。”
洛昭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忽然笑了起来,“哈哈,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洛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真要……”
“我会准备万全了再来。”
洛昭眼含兴奋,“我要做一个万无一失,天衣无缝计划,不会让他抓住任何把柄!”
洛烟:“……”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洛昭背着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我的地位。”
洛烟:“……”
“那若是这次母妃怀孕了,给我们生下一个弟弟,你不会把他掐死吧?”
洛昭闻言,没好气的在洛烟脑门上敲了敲,“胡说八道什么,母妃生下的孩子能跟那些姬妾生下的庶子相提并论?”
洛烟摸着脑袋,翻了个白眼,“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
“对了,明天我跟岁岁约好了去逛街,你去吗?”
“你们女孩子逛街,我去做什么?不去。”洛昭回绝道。
洛烟哦了一声,她也就随口问问,起身离开。
望着外面高高升起来的月亮。
这个时候,父王和母妃在做什么,应该都睡了吧。
回到云深院,看着自己屋里有亮光,洛烟惊讶,推门进去,果然看到裴漱玉正坐在她的床上静静的看书。
听到开门的声音,裴漱玉抬眸看了过来,在看到是洛烟后,朝她扬唇笑了笑。
“烟烟,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啊?”
“今天母妃还想跟你一起睡觉,可以吗?”
洛烟眨了眨眼,走过去盯着裴漱玉的脸仔细看了看。
裴漱玉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母妃的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我去洗漱了。”洛烟哈哈笑了一声。
洗漱过后,洛烟爬上床,不经意间扯了一下裴漱玉的亵衣,露出一半锁骨,她眼尖的看到她锁骨处上暧昧的痕迹。
原来这不是梦啊。
洛烟感叹一声。
裴漱玉发现了洛烟的眼神,脸颊微红,连忙把衣服整理好,躺下了来闭上眼睛。
“烟烟,睡觉吧。”
洛烟没说话,凑到裴漱玉嘴巴边,嗅了嗅鼻子,她闻到一股药味,“母妃,你喝药了?什么药?”
裴漱玉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没什么药啊,烟烟,母妃困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洛烟眯起眼睛,倔犟的开口,“母妃,你要是不说你喝了什么药,我就不让你跟我睡。”
裴漱玉顿了顿,睁开眼睛看着她,无奈道,“是避子药。”
烟烟向来聪慧,就算她不告诉她,也会想尽办法从关嬷嬷那里得知。
“避子药?”
洛烟瞪大眼睛,心中第一想法是。
哥啊,你的世子之位,没人跟你争了。
等回过神后,她勃然大怒,气愤的开口,“母妃,谁给你喝的避子药,是不是父王!”
避子药就是凉药,对身体非常的不好,喝多了还会导致不孕。
好啊,父王竟然让母妃喝这种对身体有损害的避子药,她真是看错他了。
渣男!
看着满脸愤怒的洛烟,裴漱玉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王爷的吩咐,是我自己要喝的。”
“啊?”听到裴漱玉的解释,洛烟心里的火气瞬间熄灭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已经有了你和你哥哥啊。”裴漱玉笑着捏了捏洛烟的脸颊。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第198章
洛宽景在书房待了大半夜,烛火燃尽了两盏,案上的凉茶饮了又续,才总算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事已至此,他总不能一直逃避,连自己的王妃都不敢见。
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昨夜那般事,本就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情分。
他反复在心里默念,试图压下那点莫名的局促。
深吸口气,泡完药浴后,推着自己轮椅来到内室。
屋子空荡荡的,烛火只点了一盏,床上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褥,锦被叠得方正,枕头上没有半分褶皱。
洛宽景一愣,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空落。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忽然发觉自己竟下意识在期待看见裴漱玉的身影。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觉得陌生,他强压下去,沉默的把轮椅推到床边,目光落在床褥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钰和秋野今日跟他说裴漱玉昨晚是睡在了洛烟的屋子。
今夜应该也是如此。
难不成以后裴漱玉都要睡在洛烟那边?
那他让她搬进云深院还有什么意义?
洛宽景眉头皱的很深。
今夜,他又失眠了,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
混沌中,一个穿着湖蓝色衣裙的女子,踩在青石板路上,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男人走过去。
她勾着男人的下巴,微微俯身,男人像被藤蔓缠住般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俯身吻了过来。
呼吸交缠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急,很乱。
她把他带到屋内。
帐内烛火摇曳,他看到她脸颊被映的泛红。
洛宽景猛地睁眼,屋外天光大亮,他抬手按在胸口,指尖触到的衣料竟带着薄汗,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他……他竟然做了那种梦!
洛宽景难以置信,而且梦中女子的脸是裴漱玉。
双腿没有残废之前,洛宽景的一心学武,梦想是当个战功赫赫,保家卫国的将军,所以从未沾过女色。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双腿残废之后,就更不可能沾染女色,卫神医说他的腿只是中了毒,因为发现及时,施针控制住毒素,所以并不会影响男女之事。
他也是个男人,成年男人,这么多年下来,自然也会失控过,但从来没有做过春梦。
洛宽景撑着手坐起身,掀开被褥看了一眼,又把眼睛闭上,沉默了很久,他才缓过神。
或许是因为昨日他给裴漱玉解毒的原因吧。
他不确定的想。
洛烟从练武场回来后,才瞧见了洛宽景从屋里出来。
她脚步一转,下意识的想跑,反应过来后,拍了拍自己脑门。
不对啊,她又没有做错什么,跑什么。
“父王,早上好啊。”洛烟凑过去和洛宽景笑嘻嘻的打招呼。
洛宽景眸光微转,盯着洛烟看了一瞬,薄唇轻启,“洛烟,你年纪也不小了,总是住在云深院也不像个样子,从今日起,你就搬回你自己的院子吧。”
洛烟闻言,有些愣住,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啊?父王,你要赶我走啊?”
“不是赶你走。”洛宽景神色淡定从容,“你今年十一岁了,该学着打理自己的院落,学些规矩了。”
洛烟围着洛宽景的轮椅转了三圈,眨了眨眼,随即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他跟前。
“哦~我知道了父王,你是不想让母妃总是跟我睡一个屋吧?”
还没洛宽景开口,洛烟又拍了下手,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哎呀,父王你有这个想法早说嘛,早说我早就搬走了。”
难不成她之前瞎说的话真的可行?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睡一觉感情就真的能变好?
那她之前不就是白担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