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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王倒台,肃王倒台,他也被关在临王府里,不得外出,这些看似是各自为罪,实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计。
  洛庭熠缓缓抬起头,眼底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沉凝。
  他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倾盆大雨就会落下。
  “木青,成王被囚禁,肃王现在也被囚禁,下一步是不是就轮到本王了?”
  木青低着头不敢回话。
  洛庭熠忽而轻笑出声,手中摩挲着一块玉佩,“秦王不愧是秦王,手段了得,先是发现成王暗地里圈养私兵一事,把这件事透露给本王和肃王知晓。”
  “后找到可以置苏家于死地的账本,导致苏家被灭族,本王被牵连关在王府里。”
  “肃王抓到机会,进宫禀报父皇成王暗地里圈养私兵,因为证据确凿,成王被贬。”
  “只是秦王没料到那些私兵会突然消失不见,但这也给了他一个可以让肃王倒台的机会。”
  “定国公是兵部尚书,又是肃王的外祖父,多么好的机会啊,秦王只需要从兵部把火药给偷出来,不仅能炸死那些私兵,还能把偷火药的罪名安插在定国公和肃王身上,如此一来,他们就再也无法翻身了。”
  说到这里,洛庭熠忽然捂着脸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秦王啊秦王,你为了太子还真是呕心沥血,不惜暴露自己在兵部的势力,也要让肃王翻不了身。”
  木青却是一脸的惊讶,“这些事竟然都是秦王做的?”
  “除了秦王还能有谁有这般大的本事。”洛庭熠冷声道。
  木青:“那陛下呢,陛下是否知晓?”
  “你以为父皇很蠢吗?”洛庭熠笑够了,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连本王都能猜到,父皇怎么可能猜不到?他不过是任由秦王帮助太子罢了。”
  “本王错了,本王不该认为太子病重,就忽视了他,哪怕太子有秦王支持,本王也没有太在意。”
  “最重要的是父皇的态度,没有父皇的默认,这些事秦王做的不会这么顺利。”
  “但在父皇心里,只有太子才是他的儿子,本王和成王,肃王不过只是他的皇子而已,哪怕太子现在死了,本王也不会有机会上位。”
  洛庭熠闭了闭眼,语焉不详道,“镇北王还有多久到京城?”
  木青回道,“大概还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啊,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想要破此局,想要对付太子和秦王,只能与镇北王合作了。
  希望镇北王不要让他失望。
  ………
  秦王府,紫蔷院。
  洛烟神情懒散的靠在软榻上,手中翻看着话本子。
  自从上回她写了一本狗血至极的话本子后,京城里就有很多人跟风。
  她写的话本子书名叫做《不是你说要退婚,我嫁王爷你哭什么》
  没等两个月,书肆里出了几本叫做《有钱继母,整顿纨绔父子》
  《不是联姻吗,世子怎么这么粘人?》
  《替嫁新娘,错惹冷面摄政王》
  当时看到封面上面的名字就给洛烟惊呆了。
  她还以为是哪个老乡跟她一起穿过来了,但后来才知道,写这两本书的人就是模仿她起初写的那本。
  基本上就是换汤不换药,再加上一点自己的脑洞,就卖的非常火爆。
  洛烟不由得啧啧两声,谁说古代人智慧比不上现代人的。
  他们只是思想被禁锢住罢了。
  洛烟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古人没有被礼教,等级,迷信所束缚,如果他们能自由地探索自然,发展科技,那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洛烟甩了甩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
  算了,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学生,没有那么伟大的能改变世界的理想。
  “洛烟洛烟,好消息,好消息,你快出来。”这时,洛昭突然冒着风雪跑到紫蔷院。
  洛烟不想出门,朝外面喊了一声,“哥,你进来。”
  “好。”
  洛昭听到洛烟声音,也不矫情,推门进屋。
  因为打开,一阵凉风吹进来,洛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哥,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洛昭眉头一挑,“当然是有天大的事。”
  “定国公府被抄家,十日后流放,肃王被剥夺亲王封号,和成王一块囚禁在宗人府。”
  “哇。”洛烟惊呼出声,“这么快?”
  她知道父王一旦出手,就不会给他们活路,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定国公府和肃王就倒台了。
  “是挺快的。”洛昭说,“现在京城要安静一段时间了。”
  洛烟问,“哥,镇北王还有多长时间到京城啊?”
  “应该还需要半个月时间吧。”洛昭不确定的说。
  “定国公府的人十日后被流放岭南,路上会不会遇到镇北王一行人?”洛烟蹙了蹙眉。
  “定国公这个老狐狸可不是简单的,镇北王就更别说了,若是他们碰头了,不是什么好事。”
  洛昭神色一顿,“你说的有理,可皇伯伯已经下令,旨意不可更改。”
  洛烟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后道,“圣旨不可更改,但前往岭南的路程可以更改。”
  “哥,我们去找父王。”
  父王说过,朝堂夺权,一步错,步步错,任何一丝一毫的疏忽,都会有可能让你万劫不复。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要阻止定国公一行人和镇北王碰面。
  第332章
  云深院,书房,听闻了洛烟的来意后,洛宽景勾唇微笑,眼里带着一丝骄傲。
  他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洛烟竟然想到了,不愧是他的女儿。
  他起身把舆图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镇北王押着雁城知府回京,队伍会很大,所以他们走的是官道。”
  “定国公府一行人被流放岭南,目前官差还没有定下,本王可以让安插几个官差到队伍里,到时候设计一点意外,让他们走这条路。”
  洛宽景指了指另一条路,淡淡开口,“这条路不是官道,甚至山上可能还会有劫匪。”
  “流放路上,死个几个人是常有的事,定国公年纪大了,也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一句话,定下了定国公的生死。
  洛烟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洛宽景,彩虹屁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哇塞,父王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想到了法子,太棒啦。”
  果然啊,认真搞事业的男人最帅了。
  洛宽景眉眼一弯,眼神宠溺的看着洛烟,薄唇微微翘起,对她的夸赞非常受用。
  洛昭白眼一翻,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为什么洛烟就没有这么夸过他。
  哼。
  “这世间的事,往往看似复杂,实则只需抓住关键,便能迎刃而解。”
  洛宽景看着兄妹二人,“镇北王想必很快就会得知私兵全部被炸死一事。”
  “本王没有跟镇北王接触过,不过从他做的这些事来看,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成王若真的是他的亲生子,此次回京定会竭尽所有把他救下来。”
  “私兵没了,那么他的目光就会放在罗青山兵营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本王可能不会经常待在王府。”
  稍微,洛宽景把目光落在洛昭身上,“洛昭,若有人来寻本王,本王恰巧不在,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洛昭认真点头,“我知道。”
  他是秦王府世子,父王不在,他自然要担当起一个世子应有的责任。
  洛宽景欣慰的收回视线。
  又在书房里聊了一会儿后,洛烟二人才离开。
  之后几天,洛宽景果然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临近天亮才会回府。
  ……
  这天傍晚,裴漱玉刚沐浴完,发间还沾着淡淡的兰草香。
  踏入内室时,一眼便见洛宽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墨发松松挽着,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倦意,似是睡着了。
  她心头微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洛宽景刚从府外回来,在发现裴漱玉在沐浴后没有打扰,神色疲惫的躺在软榻上,却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檐下的灯被丫鬟悄悄点亮,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纱,温柔地笼罩着软榻。
  裴漱玉沉默了片刻,才试探着唤了一声,“王爷……”
  话落,原本熟睡的人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惺忪,在看向她时,染上了几分暖意。
  裴漱玉朝他笑了笑,“王爷,怎么睡在软榻上?”
  洛宽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还带着湿气的发梢上,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夜里凉,去床上待着。”
  他说着,伸手想拉裴漱玉,却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顿收回了手,起身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目光再次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对她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