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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看来,萧渡就是大周一个合格的牛马。
  任何时间。
  任何地点。
  超级牛马。
  就是萧渡!
  洛宽景盯着洛烟看了一瞬,缓声道,“好,依你所言。”
  洛烟说的也在理,不能因为一个假冒的镇北王就毁了镇北王府。
  毕竟除了萧渡的亲生父亲外,世代镇北王都忠心耿耿,镇守边境几十年,从未有过谋逆的心思。
  顶多在边境生一些庶子庶女。
  只要萧渡安安分分的,他可以救他一命。
  洛烟兴奋点头,“好嘞,谢谢父王,父王忙吧,我先走了。”
  洛宽景嗯了一声。
  出了云深院,洛烟意外看到了上官不喜。
  “舅爷爷。”洛烟亲切的喊了一声。
  “是烟烟呐。”上官不喜面露慈爱的看着洛烟。
  “王爷在吗?”
  洛烟回道,“在的,在书房。”
  上官不喜说,“烟烟,舅爷爷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等舅爷爷回来了给你带外面的好玩的物件,好不好?”
  “啊?”洛烟眨了眨眼睛,满是诧异,“舅爷爷要去哪里啊?怎么突然要离开?”
  上官不喜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却依旧温和。
  “有点重要的事要去办,很快就回来了。”
  “喔。”洛烟的声音轻了些,眸中盛着真切的关切。
  “舅爷爷路上一定要小心,多注意身子。”
  上官不喜望着洛烟乖巧懂事的模样,眼底的慈爱更甚。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路程遥远,可能会很颠簸。
  唉,他真是收了个祖宗徒弟。
  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去帮徒弟办事。
  洛烟乖乖应下,“我知道了,舅爷爷。”
  舅爷爷本就不是王府的人,他想离开或者留下王府都管不着。
  上官不喜看着洛烟,突然低声问道,“烟烟,你觉得阿砚为人如何?”
  阿砚?
  慕容砚吗?
  “挺好的呀。”洛烟语气真诚,“慕容砚帮了秦王府很多,他是个好人。”
  至少现在他对秦王府来说,是个顶顶好的人。
  上官不喜听着他的话,弯唇笑了笑,如果阿砚听到烟烟的这句话,怕不是要高兴傻了。
  虽然徒弟很叛逆,还用吩咐他做事,但到底是自己亲自选的徒弟,他这个当师父,总要帮帮他。
  “烟烟,你知道我是怎么遇到阿砚的吗?”
  洛烟挑眉,来了个兴趣,她喜欢听八卦,追问道。
  “怎么遇到的啊?”
  上官不喜回忆起往事,轻轻叹了口气。
  “大概是八年前吧,我需要一味药,这味药只有皇宫太医院里才有,但我又不认识太医院的太医,便深夜进宫,想着能不能从太医院里偷偷拿出来一些。”
  顿了顿,他怕被误会,又连忙补充一句,“当然,我不是去偷,我是打算给银子的。”
  “找到了那味药,我就准备离开,突然看到了一群小孩在欺负另一个小孩。”
  “我本没打算多管,可我看他实在是可怜,恰巧旁边有条没毒的蛇,就用蛇把那群欺负人的小孩给吓跑了。”
  “就在我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我看到被打的小孩把蛇抓了起来,用力的把它摔死了,嘴里念叨着,终于有肉吃了。”
  “我起初很奇怪,皇宫里就算是再不受宠的皇子也不至于没饭吃吧。”
  “直到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才知道他是大乾国九皇子慕容砚,阿砚的生母是异族人,所以他从生下来双眸瞳色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被大乾国抛弃,送到大周来当质子。”
  “那时,阿砚也才六七岁的年纪,瘦的跟个皮包骨似的,看着像是四五岁的孩童,身上的衣裳料子倒是极好的,可穿在他身上实在是不合身。”
  “我于心不忍,就去御膳房给他偷了一些食物送给他。”
  “嘿,你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警惕心还挺强的,我给他食物,他怕我给他下毒,非得看我吃了一口他才吃。”
  “等他吃完了,他突然朝我磕头,要拜我为师,那时我刚出山不久,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我心意的徒弟,我摸了摸他的根骨,发现他竟然是学武的好料子,便答应收他为徒。”
  “从那之后,我便每日傍晚偷偷进宫,给他食物,教他武功。”
  “后来我问他,当初为什么要突然拜我为师,他说他发现我不是皇宫里的人,可却能出入自由,他觉得我厉害,想跟我学本事。”
  “他很努力,也很聪明,但到底是个小孩子,某一回,他在被欺负时,还手了,被打了二十棍子,躺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
  “因为这件事,他就知道了自己会武功一事不能暴露出去,所以之后再被打被骂,都不会再还手。”
  上官不喜说到这里,眼里满是不忍和疼惜,“这孩子啊,过的太苦了,可他却没有长歪。”
  他想把大乾国送给大周国,想要两国合并,想要天下再无送到他国受屈的质子。
  但后面这句话,上官不喜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是慕容砚的计划,他贸然说出来也不好。
  况且,就算他说出来,可能烟烟也不会信。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而是要去做。
  第382章
  洛烟听着上官不喜的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复杂。
  慕容砚之前跟她说过,舅爷爷因为一味药,只有皇宫里有,然后他就进宫了,遇到慕容砚发现他根骨不错就收他为徒。
  她曾经以为他是骗她的,随口说的,原来是真的。
  只不过没说是他主动要拜师的。
  要不说他能成为后期的大魔头呢,抓住机会就往上爬。
  看着沉默不语的洛烟,上官不喜神色顿了顿,温声道。
  “烟烟,舅爷爷跟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只是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微的善待他一些,不要仇视他。”
  洛烟怔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语气格外认真。
  “舅爷爷放心,我没有仇视过他。”
  想起慕容砚那格外漂亮的眼睛,又补充道,“只要他以后不与秦王府为敌,就是我的朋友,我会好好待他的。”
  上官不喜闻言,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眼底漫开一丝暖意。
  “好。”
  阿砚怎么会与秦王府为敌,他都打算把整个大乾送给大周了。
  “我去找你父王告别了,明日我就会离开。”他说。
  洛烟抿唇朝上官不喜笑了笑,“好的,明日我和哥哥一起送舅爷爷。”
  “嗯,好孩子。”
  和上官不喜分开后,洛烟随意般的走在王府里。
  蓦然间,她又想起了上官不喜说的话,想到了那日在宫宴上慕容砚塞给她一个汤婆子,想到除夕夜那天慕容砚那孤寂的背影。
  她脑袋空空,找了个石头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面前的池水发呆。
  ……
  另一边,临王府。
  洛庭熠在得知镇北王是洛庭伟同伙,皇帝下令把镇北王府全府上下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理寺的牢房里后,错愕不已。
  镇北王怎么可能是洛庭伟的同伙,他几乎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他了。
  如果他真的和洛庭伟有联系,宫宴上的刺客跟他有关系,他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他呢?
  所以,定然是有人陷害他。
  洛庭熠立马让人去查,调查了一番后才知道原来是洛庭伟亲口说出了他的同伙是镇北王。
  可洛庭伟怎么会亲口说出镇北王是他的同伙,他被谁给收买了?
  洛庭熠眉头拧成一条疙瘩,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陷害镇北王!
  电光火石之间,洛庭熠突然想到了洛宽景。
  他和镇北王之前计划陷害洛宽景是洛庭伟的同伙,制造了假证据还有人证。
  但没想到他们算漏了一点,洛宽景的腿并没有治好,也就导致了皇帝还是信任他,给了他机会查清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
  现在,洛庭伟亲口说出镇北王是他的同伙,还交代了暗中联络的眼线,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
  如果不是他这些天知道了镇北王真正的底细,恐怕真的信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洛宽景猜到了那些假证据是镇北王制造的,所以他也收买了洛庭伟来陷害镇北王。
  若是要救镇北王,突破口就在洛庭伟身上。
  可洛庭伟被关在大理寺里,由禁军亲自看管,除了大理寺卿陈大人和秦王以外,没有皇帝的旨意,他根本见不了洛庭伟,谈何询问。
  午时,京城各大酒楼正是人声鼎沸之时。
  西街的醉仙楼里,靠窗一桌的青衫男子放下酒杯,压低声音向同桌友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