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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宽景眉心猛的一跳。
  皇帝皱了皱眉,下意识把目光落在了洛宽景身上。
  上回洛宽景被冤枉,他给了他十天时间,十天还没到,他就从洛庭伟口中问出了他的同伙是镇北王。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皇帝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利用了。
  但如何被算计,被利用,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
  洛庭熠给一个御史使了个眼神,御史轻轻点头,毅然出列,躬身启奏。
  “陛下,历代镇北王常年镇守边境,浴血奋战,护我大周百姓安居乐业,守护疆土不受外敌侵扰,即便没有盖世奇功,也有护国安邦的苦劳。”
  “洛庭伟已是戴罪之身,他所说的难免夹带私怨或受人指使,所言之事不能全部当真,还请陛下念及镇北王往日功绩,准其所求,给镇北王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随着御史的话落下,大殿里不少官员跟着御史一起给镇北王求情。
  皇帝目光扫过阶下求情的百官,最终落在镇北王身上。
  “既然如此,那朕就给你十天时间。”
  镇北王一听,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谢陛下,臣定不辱使命,早日查清真相,不负陛下信任。”
  “不过……”皇帝语气陡然转厉,“查案期间,你需安分守己,不得擅自调动兵力,全程由大理寺卿随行监督,若有半点异动,即刻收监,既往不咎之约就此作废。”
  镇北神色顿了顿,迟疑两秒,还是答应了下来,“是,臣遵旨。”
  只要给他时间,而不是立马杀了他,他就有机会逆风翻盘。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把镇北王手中镣铐解开。
  “行了,都退下吧,明日便可着手查案。”
  洛庭伟被侍卫带了下去。
  镇北王也被侍卫放开,既然给了他十天时间,那这十天里他就不用被关在牢房里,不过身边时时刻刻有侍卫盯着,再加上皇城戒严,倒也不怕他跑了。
  只是,皇帝只放了他,没有放萧渡和林侧妃。
  秋钰推着洛宽景出了大殿。
  意外发现镇北王还没有离开,似乎是在等他们。
  “秦王殿下,还真是给了本王好大的一个惊喜。”镇北王眉目阴沉,居高临下的盯着坐在轮椅上面的洛宽景。
  这是继宫宴那回,镇北王又一次居高临下的看着洛宽景。
  但这回,镇北王却是穿着囚服,头发也变得凌乱,与往日高大威武的模样毫不相干。
  洛宽景低笑一声,“镇北王说什么呢,本王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镇北王重复一句,眼底一片寒光,“无妨,过些日子,秦王就听懂了。”
  言罢,他不再多说什么,拂袖离开。
  洛宽景眉头一压,盯着镇北王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慢慢凌厉起来。
  镇北王会找很多理由给自己洗清嫌疑,选择要十天时间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事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皇帝却出乎预料的同意了他的请求,还把他给放了。
  看来皇帝还是起疑心了。
  说到底也是因为镇北王前几天诬陷他,皇帝给了他十天时间证明自己清白。
  他不仅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把镇北王给揪出来了。
  皇帝本没有多想,可镇北王今日来了这么一出,可不得多想吗。
  洛宽景轻轻叹了一口气,若是没有镇北王陷害他这么一出,今日皇帝必定不会放过镇北王,绝对不会把他给放了。
  可现在看来,镇北王是要破釜沉舟了。
  唉。
  失策了。
  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准备,不至于被镇北王打个措手不及。
  ……
  镇王府中,镇北王刚一回到书房,便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下了齐政。
  他快速写了一封信。
  “齐政。”
  “属下在。”
  “立刻出城去把这封信交给乔明。”镇北王眼神锐利,冷声吩咐。
  “既然秦王如此陷害本王与洛庭伟谋逆造反,那么本王就反给他看看。”
  齐政眼含兴奋,立马接过信,“是,属下这就去。”
  王爷终于要动手了,他还以为这回王爷会忍下来。
  镇北王摆摆手,“嗯,快去吧。”
  假扮镇北王这么多年,他当然是收买了属于自己的镇北军,乔明是他的副将,跟随他一块回京城。
  只是大多数镇北军对大周非常的忠心,并不容易收买,他只能收买一小部分,约莫两万多人。
  为了防止出意外,他几乎把他们都给带回京了。
  不过他们不在明处,是暗中跟随,并且队伍打散,有些人还装扮成普通百姓,他们每天会陆陆续续的进城。
  他此次回京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逼宫造反,扶持洛庭熠登基,而后再找机会自己称帝。
  但造反逼宫到底有失名声,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
  所以当初并没有告诉洛庭熠所有事情,比如他带了几万个镇北军暗中来京城一事。
  现在他不得不告诉他了。
  镇北王暗暗咬牙,都怪秦王,若不是秦王,他也不会被逼到这般田地。
  第386章
  秦王府。
  洛宽景一回府,就让人去把裴漱玉,洛昭和洛烟,还有周扶聿三兄弟都叫到了书房,跟他们说了一遍朝堂上发生的事。
  镇北王若要谋反,可不是像洛庭伟那样小打小闹的。
  到了那种时刻,秦王府定会有人闯入,所以他必定要跟裴漱玉他们也说清楚。
  但他没有说如今的镇北王是假冒的,也没说是他们陷害镇北王和洛庭伟是同伙。
  只说了他查到镇北王有可能会破釜沉舟,再一次的逼宫造反。
  有些事情,他们知道了太多也不太好,所以洛宽景只说了该说的,让他们有些准备便好。
  裴漱玉一脸的惊诧,突然间接收到这么多信息,她有些茫然。
  镇北王好端端的为何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周扶聿和谭铭城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严肃。
  如果镇北王真的要谋反,整个皇城恐怕要死伤无数。
  姜云羡倒是接受良好,甚至还有些兴奋。
  洛昭听明白了,他眉头一挑,“也就是说现在镇北王要破釜沉舟,真的谋反了?”
  洛宽景点头,“若本王是镇北王,在这十天里,本王不会去想着去查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计划如何逼宫谋反。”
  以他对镇北王的了解,他一定会这么做。
  洛昭撇撇嘴,“狗皇帝还真是蠢的,把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老东西放回去,也不知道等事情真的发生了后,他会不会后悔。”
  裴漱玉:“???”狗……狗皇帝?
  裴漱玉咽了咽口水,委婉的开口,“昭昭啊,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洛昭毫不惧怕,下巴一抬,“怕什么,反正他也听不到。”
  裴漱玉:“……”
  这时,秋钰忽然敲了敲书房的门,禀报道,“王爷,慕容九皇子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洛宽景说道。
  门被推开,慕容砚又戴着他万年不变的面具来了。
  “晚辈见过秦王,秦王妃。”慕容砚进屋,朝洛宽景和裴漱玉拱了拱手。
  “不必多礼,坐下吧。”洛宽景朝他颔了颔首。
  慕容砚目光在屋里众人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坐在了姜云羡对面。
  洛烟看了一眼慕容砚,慢悠悠的晃着自己的腿,又看了一眼。
  慕容砚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父王刚从皇宫出来,他就来了。
  “不知秦王叫晚辈前来有何要事?”慕容砚看向洛宽景,似是不明所以的问道。
  洛烟眨了眨眼,哦,原来是父王让他来的啊。
  洛宽景:“九皇子消息灵通,不会不知道方才朝堂上发生的事吧?”
  慕容砚扬了扬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唇角勾起。
  “朝堂上面的消息,素来传得比风还快,何况今日之事还关乎手握重兵的镇北王,满京城的眼线怕是都竖着耳朵呢,晚辈若连这点动静都听不到,岂不是枉担了消息灵通的虚名?”
  洛宽景淡笑一声,“九皇子既然知道,那便该清楚镇北王的心思。”
  “以镇北王的野心,他不会在这十天里去调查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只会破釜沉舟,剑指皇城。”
  慕容砚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平静道,“秦王殿下说得不假,只是……王爷与我说这些作何?”
  “我不过区区一个质子,王爷与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忙吗?”
  洛宽景听着慕容砚平淡的语气,眸色明暗不定,半晌,低笑一声。
  “质子又如何?九皇子在京城的这些年,暗中培养的势力可半点不输给朝中勋贵。”
  “镇北王叛乱一旦爆发,这京城便是人间炼狱,你与我们合作,平定叛乱,待事成之后,本王可助你回到大乾,夺权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