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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可能和郡主待的时间长了,受了她的一些影响,她大胆的约见了鹿归灵,和他聊了很多。
  她说了一些自己想法。
  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后院里,只能相夫教子。
  她的要求不多,只想他能多给予她一些自由。
  比如,她想出门逛街就出门,她想什么时候回娘家就什么时候回娘家。
  好在阿灵哥人很好,他答应了她。
  他说,她不是他的附属品,这本就该是她的自由,她是鹿家长媳,但她更是她自己。
  想到这里,云知岁脸颊微微红了红。
  阿灵哥真的很好。
  她真的很幸运,能嫁给这么好的一个人。
  哪怕日后阿灵哥变了心,有了妾室,她想她也不会怨恨,因为她相信阿灵哥会给予她正妻应该有的尊重。
  就像她的父亲一样。
  洛烟见云知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突然红了起来,勾唇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揶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岁岁,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想鹿归灵啦?”
  “嗯。”云知岁也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只是她的脸更红了。
  洛烟笑嘻嘻道,“他现在是你未婚夫,多想想,以后想不成了,因为以后你只能天天看他了,不仅能看,还能摸……唔。”
  “郡主!”
  云知岁眼见洛烟越说越离谱,红着脸一把捂住她的嘴。
  天呐,为什么郡主每次说这种事,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啊。
  洛烟眉眼弯了弯,把她的手拿下来,“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不说了。”
  云知岁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脸上的红晕消下去。
  “郡主,别说我了,你呢,你有喜欢的男子吗?”
  “啊,我吗?”洛烟指了指自己。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云知岁一听,立马瞪大双眼,“什么?难道你……”
  洛烟一看云知岁的这个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别瞎猜,我对女人也不感兴趣。”
  云知岁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郡主应该是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才会这么说吧。
  她轻声道,“郡主年纪尚小,现在说这些确实还太早了。”
  洛烟嘴角轻轻一撇。
  她年纪小?
  不。
  她可不小了。
  她没跟云知岁解释,只是浅浅一笑,“对啊,我年纪还小,说这些还太早了,我现在呢,只想吃好,玩好,什么都不操心,天塌下来还有我父王母妃顶着呢。”
  其实说洛烟现在年纪小,也不小了,高门世家的女子一般十三四岁都会开始相看,毕竟人品好,家世好,又有能力的男子都很抢手。
  相看晚了,那些人恐怕就会被别人先一步抢走。
  像是鹿归灵,从他十五岁开始,鹿家大夫人也就是他的亲生母亲,手中大大小小的宴会帖子收到手软,都是冲着鹿归灵去的。
  谁不想要一个人品好,家世好,又文武双全的女婿?
  不过从传出云知岁和鹿归灵定亲后,这种情况就慢慢消失了,毕竟武宁侯府云家和鹿家实在是门当户对。
  但是这种情况慢慢的转到了云家,唐家和纪家。
  因为这三家的少爷们都长大了,尤其是纪家。
  云知岁听着洛烟的这句话,眼含羡慕的看着她。
  真好啊,她想。
  郡主身份高,能活的这般潇洒肆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她不行。
  洛烟看着云知岁眼里含着的一抹羡慕,她握住她的双手,十分真诚开口。
  “岁岁,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有一天鹿归灵欺负你了,你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出头,帮你揍他一顿,我打不过他,但我哥可以。”
  “你就算是想和离,我也支持你。”
  “到时候我就带你离开京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第440章
  云知岁一愣,旋即瘪了瘪嘴,忽然有些想哭,哪怕是她爹娘都没有跟她说过这种话。
  和离?
  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和离的?
  在高门世家眼里,没有和离,只有丧妻。
  云知岁低着头抿着唇,轻声细语开口。
  “阿灵哥很好,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喜欢能维持几年,但只要他能尊重我这个正妻,我就会好好的跟他过日子。”
  “不过郡主,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些话的人。”
  “呜呜呜呜呜呜……”说着说着,云知岁突然哽咽的抱着洛烟哭了。
  洛烟顿时慌了,连忙安抚,“怎么了岁岁,怎么了,怎么了。”
  “我……我没事,我就是……很开心能和郡主成为朋友。”云知岁声音哽咽。
  洛烟莞尔,“我也很开心和岁岁成为朋友。”
  “好啦好啦别哭啦,今天可是你定亲的日子,怎么能哭呢。”
  “我刚刚瞎说的,鹿归灵他人挺好的,以后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据她观察,鹿归灵确实是挺好的一个人,哪怕日后他变了心,不再喜欢云知岁,也不会做出宠妾灭妻这种事来。
  云知岁吸了吸鼻子,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整理好脸上表情后,朝洛烟扬唇笑了笑。
  “宴席应该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好。”洛烟笑着点头。
  ——
  无忧岛距离大周很远,四面环海。
  岛屿周围百里,碧波如凝。
  经历三个多月的路程,慕容砚终于来到了无忧岛外围。
  本来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中途他和赫莲星去了一趟大乾国,交代了一些事。
  来之前他调查过,知道怎么上岛。
  所以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沿着海岸线绕行了一段距离,绕到一处隐蔽的海湾,看到了那座小村子。
  无忧岛的周围是一个小村子,上岛需要去村子里借船。
  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渔村,低矮的房屋错落有致。
  几艘破旧的渔船静静地停在岸边,船身被海水和岁月打磨得发亮。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村民们大多穿着粗布衣裳,皮肤被海风和日光晒得黝黑。
  他们对于外来者并不惊讶,似乎早已习惯了有人从远方而来,只为登上无忧岛。
  慕容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迈步走进村子。
  “要上岛?”村口的一位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慕容砚点头,“是的,老人家。”
  老者打量了他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上岛,可是要付出一些东西的。”
  慕容砚从怀里掏出一袋早已准备好的银子,放在老者面前的木桌上。
  “这些,够吗?”
  老者瞥了一眼,随手将钱袋推了回来,“上岛的船钱,不是用银子付的。”
  慕容砚闻言,愣了一下,不用付银子什么意思?
  他查到的消息是上岛得从村子里借船,才能上去。
  想要借船就必须要有银子。
  所以,银子他已经准备好了,但他们为什么会不要他的银子?
  “那您要什么?”他问。
  老者指了指村子后方的一片竹林,“看到那片竹林了吗?砍十根最粗的竹子,不得动用内力,只凭自身力气,砍完了送到码头来,我自然会安排人送你上岛。”
  慕容砚心中微动,抬眸看向那片林子。
  “只砍十根?”他确认道。
  “十根最粗的。”老者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记住,是最粗的,还有,用这把斧头。”
  慕容砚想了想,点头,“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这十根竹子要用来做什么。
  他来这里,是为了上岛,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随后,他扛起靠在墙角的那把破斧头,朝着那片竹林走去。
  竹林深处,雾气更浓,竹子高耸入云,竹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天幕。
  空气里弥漫着竹子特有的清香,混杂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吸几口。
  他握紧斧头,开始按照老者的要求,挑选最粗的竹子。
  他抬头打量四周。
  这里的竹子,远比他想象的要粗。
  靠近边缘的几根,已经有成年男子的腰那么粗,而往里走,竹子的直径还在不断增加。
  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选中了一根看起来最为粗壮的竹子。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斧头。
  砍竹子是个技术活。
  太急,斧头刀口容易崩,太慢,又会浪费力气。
  而且,这把斧头也太破了,一斧头下去,就破了一个小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