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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瘟疫的人越来越少,这些百姓一大半就是单纯想来看神女,或者和神女说说话。
  “无忌哥哥!他踩我!”
  “小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给我道歉!”
  那边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吸引了谢菱的注意。
  她抬眼望去,尽管隔着层层帷幔,还是认出了,那是陆无忌陆玲珑两兄妹!
  他们怎么会在晋城?
  看着神女望过来了,和陆玲珑吵架的男子仿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大喊道:“那好,我们让神女来评理!”
  说着,扯着陆玲珑的袖子来到了谢菱面前。
  “神女大人,我只不过一不小心踩了这小姑娘一下,已经说了不是故意的,她非得让我不停道歉!”
  陆玲珑哼了一声,轻飘飘看了谢菱一眼,“你的态度不行,我不接受,除非重新道歉!”
  战火突然烧到了谢菱身上。
  谢菱斟酌了一下,道:“我觉得,你们二人各退一步,这件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陆玲珑双手环胸,挑眉:“凭什么让我退,是他踩到我,就是他做错了!你这个神女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怕不是装神弄鬼?”
  听到这句话,周边百姓群情激愤。
  这女的竟然敢质疑神女?
  要不是神女给他们治瘟疫,他们早就成成一具尸骨了!
  神女可怜他们热,还给他们甜甜的冰水喝。
  因此,所有人都对陆玲珑指指点点。
  陆玲珑毕竟是个姑娘,脸皮薄,顿时脸色涨红,骂道:“果然是北江的刁民,本公…”
  陆无忌眼见她要说出自己身份了,赶紧捂住她的嘴,“玲珑,别闹脾气。”
  然后转身对着周边百姓行了个礼,“对不起各位,舍妹太骄纵,是我没管教好。”
  陆玲珑眼睛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扒开人群跑了出去。
  陆无忌叹了口气。
  他真后悔当初一时心软,将陆玲珑给带出来。
  转身,面对着神女,又道了一个郑重的歉。
  谢菱倒是没放在心上,百姓这么多,总归有质疑的。
  这些天她也听到过类似的话,摆了摆手示意无碍,然后递给陆无忌一颗药丸。
  陆无忌凝视着手里的药丸,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神女大人,若是其他国家的人患瘟疫,你会救治吗?”
  “会。”谢菱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出现在晋城是因为机缘,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也不知道下一次降世又是什么时候。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若是其他国家也有患瘟疫的,尽管来晋城取药。”
  陆无忌怕耽搁后面人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便转身走了。
  谢菱这番话,也被暗处一些人听到了。
  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思量。
  陆无忌回到客栈,推开陆玲珑房间门,一眼就看到了她扑在床上哭。
  陆无忌声音略带薄怒,将陆玲珑狠狠教训了一番。
  想着她真是被皇叔养得太娇纵任性了!
  皇叔特别喜欢小孩子,对他们这群小辈向来宠爱。
  这次北江之行,他定要好生纠正陆玲珑的性子!
  就在此时,隐于暗处的侍卫,突然递上来一封信。
  陆玲珑立刻就站起身,眼泪半干,凑过来大喊:“皇叔回信到了,哼!我要告状,说你欺负我!”
  陆无忌将信展开。
  皇叔除了问候他们是否安好外。
  末尾,他说了一句,“不必惊扰我的故人,若可以,帮我带一支北江的海棠回来吧。让我看看北江的春天,是否依旧。”
  陆无忌叹了口气。
  皇叔还是不愿敞开心扉。
  看来这故人谜底,只能他自己找了。
  半夜,陆玲珑突然发高烧。
  第二日早晨,陆无忌迟迟等不到陆玲珑来吃朝食。
  推开她房门,发现她浑身发热,还呕吐,床边都是呕吐的秽物。
  陆无忌赶紧请了大夫来看。
  最后发现是瘟疫。
  有了神女,瘟疫已经不算什么难治的病了。
  可难就难在,陆玲珑昨日才当着神女面说了人家坏话。
  陆无忌皱了皱眉,“昨天说人家装神弄鬼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你自己去道歉求药,这次我不会管你。”
  陆玲珑委屈得眼泪直掉,可让她去找神女,她又拉不下那个脸。
  她想着陆无忌肯定会帮她去求药的,就这么硬生生挨了一天。
  ———
  且不说陆玲珑,客栈那边,大伙儿做的香胰子一共卖了五百多两银子!
  最后一家分得一百多两银子。
  当天傍晚,众人又上街买了十五块猪胰子,做得热火朝天。
  其他人家看着,都眼热得不行。
  香胰子现在可贵着呢。
  这得赚多少钱啊!
  香胰子的价格越炒越热,第二日,也是刚上街就被抢空。
  这一次赚了八百多两银子。
  他们做的香胰子颜色漂亮,味道也香,卖完这一批后已经有许多人家交了定金预约着。
  谢菱还教了他们一些卖香胰子的手段。
  例如故意放一块脏布在旁边,有人过来就当场用香胰子洗干净。
  又让皮肤好的高婉华站在一旁,说这香胰子可以美容养颜,广告效果杠杠的。
  流放犯人们生意好得不行,却不知道偷偷引起了晋城世家的嫉恨。
  专门买香胰子的王家,已经盯了他们两天。
  第63章 搬空世家,爽!
  陆玲珑拉了一整天的肚子,浑浑噩噩得不行,也没有等到陆无忌的药。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打算前往城外求药。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神女。
  可她站在人群外,一步也迈不出去。
  昨日才说人家坏话,现在又舔着脸上去求药。
  饶是她这种脸皮厚的,都不好意思了。
  正想着,腹内又袭来一阵疼痛。
  陆玲珑赶紧去找茅房。
  因为城外基本上都是得瘟疫的人,也建了几个临时茅房。
  可又脏又臭,秽物都满出来了。
  天又热,直晕得人脑壳胀痛。
  陆玲珑提着裙摆,险些没被恶心死。
  这一定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
  从茅房出来,陆玲珑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去求药!
  不管神女如何骂她,奚落她,她都受着!
  顶着大太阳排了两个时辰的队,终于来到了神女面前。
  陆玲珑忐忑不安,面皮涨得通红。
  即便隔着层层帷幔,陆玲珑还是感觉神女认出她了。
  她死死揪着裙摆,就在她想张嘴道歉时。
  一颗白色的药丸突然落到她手心。
  神女声音清冷:“赶紧吃药。昨个儿还是好好的,怎么就感染瘟疫了?”
  接着,神女又盛了一碗冰冰的甜水递到她面前,“喝了,不然你要中暑了。”
  谢菱虽恩怨分明,但胸襟还没狭窄到一个小姑娘说她两句,她就要为难人家性命的那种地步。
  最主要的是,她对陆家两兄妹,总有一种奇异的亲切感。
  她看出了陆玲珑此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从小被惯坏了,说话不过脑子嘴贱。
  陆玲珑张着嘴,多种情绪涌上心头。
  说了一句对不起,拿着药和碗匆匆逃离。
  后来,陆玲珑成了神女最大的拥护者,谁说神女坏话她就打谁。
  七国之内的第一座神女庙,也是她修的。
  不过这是后话了。
  ———
  谢菱今日回客栈的时候,就看见了义愤填膺的大伙儿。
  板车上的香胰子被踩得稀巴烂,一个个都不成形了。
  她皱紧了眉,问道:“谁弄的?”
  高婉华重重哼了一声,“是晋城的世家!估计是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今日,他们喊了七八个家丁,将我们的板车掀翻,还将香胰子踩成这样!威胁我们,不让我们卖!”
  谢菱想了想,道:“将这些香胰子全部捣碎,重新套入模具,以最末等的价格卖,应该卖得出去,不算亏本,至于世家,交给我。”
  今日正好周桧又要宴请她,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霸道!
  ———
  此时的梧桐巷子。
  顾危敲响了木门。
  于意筹打开门,看见门外长身玉立的男子,有些纳闷。
  他眯起眼,问道:“公子是?”
  顾危挑眉,“前定国公世子,也是现在谢菱的夫君,顾危。”
  于意筹睁大眼,立刻道:“我与谢菱没有任何逾矩行为,我敢以性命做担保。”
  于意筹还以为是自己和谢菱太亲密,被人家夫君找上门了。
  顾危摇摇头,“非也。我若是连信任都做不到,还怎么当她的夫君?今日找你,另有隐情,公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