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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三人便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书卷,落笔飞快。
  顾危见状,放心的出了门。
  县衙前,果然有不少百姓,那天顾危说的话还是有用的。
  有不少人都想来试试运气,看看这新来的县令能不能帮自己。
  顾危神色冷清,端坐在高堂上,雷厉风行,断案如神,不过一个上午,就处理了四个案子。
  四周衙役的表情从漠不关己慢慢变成震惊倾佩。
  这新来的县令还真有两下子。
  傍晚的时候,顾危送走最后一个百姓,眉间才浮现出一抹倦色。
  他望向四周的衙役,态度谦逊,“各位幸苦了,可以回家了。”
  说完,开始整理文书。
  刚收拾好,眼前就落下一道黑影。
  顾危抬头,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衙役,生得白白净净,问他:“县令大人,你是住在城南的金陵巷吗?”
  顾危点头。
  小衙役眉间露出几分纠结,长舒一口气,快速说道:“大人,金陵巷有古怪,你可千万要注意。”
  说完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才快速离开。
  顾危望着小衙役的背影皱眉。
  金陵巷有古怪?
  怎么回事?
  整理完文书,顾危去往书房拿文书,一边走一边想那古怪到底是什么。
  远远的,顾危就听到了拨算盘的声音,咔咔作响,一下比一下快。
  徐行之则坐在门口的墨池旁,一边洗着毛笔,一边忘神的看书。
  顾危推门进去,高存意刚好算完最后一笔,取过一旁挂着的毛笔,写下一行潇洒的字迹。
  抬头,和顾危对视,语气激动,“来得正好,我刚算完了。这是思南县近十年的财政漏洞,我全写下来了,请过目。”
  顾危瞪大眼,“十年?”
  高存意一捋胡须,眼神略有几分得意,“之前在上京,我可是一天可以算二十年的账目,小意思小意思。”
  话音刚落,徐行之推门进来,青色衣摆沾满了墨汁,却不狼狈,平添几分洒脱,他目光熠熠。
  “这是思南县近十年的冤案,以及各大世家的联络往来,暗地关系。思南县共有两大世家,司家和冯家,互为死对头,老县令明面上是司家的人,背地里和冯家关系也十分密切。”
  顾危还没来得及回话,前方的道路上,迎面走来三个壮汉,三人勾肩搭背,十分密切。
  中间那个,赫然是吴大强。
  看见顾危后,吴大强立刻拱手行礼,抬眸,语气朗然:“这两人是思南县步兵,骑兵的军长。我带他们来见见县令大人。”
  话音落,两人应声行礼。
  “见过县令大人。”
  趁着两人弯腰的瞬间,吴大强朝顾危做来一个嘴型。
  “幸不辱命。”
  才半天,整个思南县就被徐行之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财政,兵力,政务,几乎呈半透明状展现。
  思南县的状况对于徐行之这群深处上京朝堂的人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纯粹是杀鸡用牛刀。
  顾危点头微笑,赶紧将半跪在地的两人扶起。
  他没问吴大强是怎么驯服这两个看起来就很强势的军长的。
  作为将军,他自然比吴大强更清楚,怎么取得士兵信任。
  顾危弯眸,望向两人,“你们好,我是周时璟。幸识。”
  却在和骑兵首领对视时,目光怔住。
  顾危向来是淡然的,是冷清的,周边人几乎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恍若隔世的眼神。
  那骑兵首领站起身,抬头时也是一愣,紧接着,两行热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立刻跪伏下去,“下官,下官失仪,实在是县令大人长得太像我的一个故人。”
  顾危将手藏在袖中,沉吟道:“无碍,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就住金陵巷县令府。”
  吴大强大大咧咧,根本没发现二人的神态变化,挠挠头,“见过县令了,那我们仨吃酒去了?”
  顾危点头,“去吧。”
  吴大强又勾起身旁两个首领肩膀,三人谈笑风生的走了出去。
  那骑兵首领走着走着,转头望向顾危。
  顾危也望向他。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触。
  骑兵首领动了动手指。
  顾危微微点头,伸出四根手指。
  首领身形微顿,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
  第213章 遇故人
  剩下的可都是人精,知道顾危一定和那个骑兵首领有什么渊源,但见顾危不想说,也没谁问。
  顾危此时心里有事情,淡淡问了一句:“石叔呢?”
  高存意探头过来,“他见思南县的粮食收成不好,直接坐了一个马车去郊外去了,说过两天才回来,让我们别担心他。”
  顾危点点头,拿上账目出了门。
  刚走到县衙门口,就遇到了谢菱。
  谢菱挑眉:“怎么现在才来?”
  顾危拍了拍她肩膀,“遇到一些事情。怎么样?你调查的消息。”
  “我接着徐行之调查的往下查,发现这死囚犯妇女和思南县司家的马仆有沾亲带故的关系。而这马仆喂养的马为司家二公子所有。
  除此之外。我还查到,司家二公子的幕僚,昨日去了老县令的房子,不知道说了什么。”
  谢菱双手一摊,“就这些。”
  顾危低头亲了她脸一口,“宝宝真棒,亲亲。”
  谢菱梗着脖子,仿佛引颈受戮。
  顾危被她逗笑,“走,陪我去县令府看看。”
  半个时辰后,二人刚好抵达老县令府门口。
  老县令府比起谢菱他们住的金陵巷要豪华多了,门口的两个大石狮栩栩如生,威严大气,甚至还站着两个家仆守卫。
  顾危谢菱一走过去,那两个家仆便鄙夷的望过来。
  其中一个鼻孔朝天,“呵,哪来的阿猫阿狗,也来我们县令府门口探头探脑的。”
  话音刚落,朱红色大门突然被打开,走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他左右开弓,劈脸给了那两个家丁一巴掌,厉声道:“滚,还不快去领罚,那可是新来的县令大人,那官服穿得规规整整的,你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个家丁赶紧跑了,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那管家接着道:“大人和夫人别和这种下贱人计较,免得自降身份。”
  好一出精彩的下马威,虽然低级,但是恶心,让人想发作都不行。
  但谢菱可不是受气的主。
  她冷笑,将那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发现思南县好多人都挺会演戏,特别是管家你和刚刚那两个家丁,莫非都是梨园出身?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管家脸色青一块紫一块,怒斥:“你一个女人家插什么嘴?”
  顾危眯眼,运用内力,凌厉的掌风扇过去,直接将这管家扇倒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半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高。
  “我的夫人也是你配大呼小叫的?还有,这才叫扇巴掌。”
  接着,径直跨过他的身体走过去。
  正厅,老县令早已等待多时。
  看见顾危,嘴巴一歪,又是熟悉的语调,“哟,什么风…”
  顾危眼神冰冷,径直将高存意和徐行之整理的账目甩到老县令面前的桌上。
  “这些是我手下人整理的思南县近十年财政漏洞,你贪赃枉法,偷用赈灾银两,长袖善舞于冯司两家中,帮他们做了无数肮脏事,罪行实在是罄竹难书。报到上京必然秋后问斩。”
  老县令眼里满是不屑,淡淡将账目拿在手里,“你来思南县才多少天,三天?你说你讲它十年的账目都算出来了?呵,年轻人,别太狂妄…”
  说到这,他话音顿住,“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
  只见他草草翻了一遍,眼神露出一抹狠戾,两只手分开,明显是想撕碎!
  可顾危的动作比县令快,一下冲过去打掉了他的手,冷声道:“别想了,我手下的人半天就能重新做出来一份。”
  老县令双手哆嗦,“我呸,你敢!我就不信你敢一个人对抗思南县两大世家!”
  顾危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径直将举荐信丢出去,“这是举荐信,想在这上面给我使绊子,我劝你们歇了这个心思。自己看看这信谁写的。”
  说完,拉起一旁的谢菱,目光望向屏风后,“偷听是不雅的行为,里面的两位公子,下次想听我周某说话,可以直接到县令府来。”
  语罢,潇洒离去。
  老县令展开信件,看清上面的字迹和落款后,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这,这,这是交州太守杨大人写的举荐信啊,而且全篇溢美之词…司公子,我不和你们做了,我本来就告老还乡了,我只想好好养老…”
  绣着重叠小山的屏风被猛的里面推开,走出一个满脸戾气的紫衣公子,他一脚踢在县令身上,“废物,一个普通的青年县令,也值得你这样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