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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一个盐场想要扩大,最麻烦的不是场地,而是盐工。
  常守军屯最大的优势就是犯人多,几乎整个岭南的犯人,以及上京流放来的犯人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王守义就将这些犯人全都拉来盐场当盐工。
  所以他才会这么富有,可以贿赂上京高官这么多年,为自己的恶行保驾护航!
  谢菱啧啧称奇。
  这王守义思想还挺先进。
  可谓是现代劳改了。
  第239章 吴玄机
  远处。
  常守军屯的士兵仍然没走,拿着兵器,围在外圈,神情冷然。
  定是受了王守义的指令,打算给顾危他们下马威。
  谢菱随意扫视了一圈,望向外围的士兵,“你打算如何处置?”
  顾危勾唇,“夫人这不是已经有决断了吗?”
  二人正说着话,一旁的书剑早已走上前,呵斥道:“现在盐场的所有权已经归我们思南县了,你们给我快速离开此地。
  常守军屯的士兵充耳不闻。
  书剑长刀微微出鞘了三分,目光如剑,“这可是朝廷政令。难道各位要抗旨不遵吗?”
  一个貌似首领的高个士兵走上前,拱了拱手,勾唇露出三分笑意,“思南的兄弟,不是我们常守的抗旨,是盐场多年来都是我们常守管理,很多细节之处怕各位不理解。
  放心吧,等我们看着盐场走上正途,自然会离开。这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何来抗旨一说?”
  “呵,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赶紧给我滚,我手中的刀不认人!”
  谢菱走上前拉住书剑的手臂,摇了摇头。
  书剑将刀放回剑鞘里,瞪了那人一眼,站到了谢菱身后。
  谢菱抬手,“请问你贵姓?”
  那人行了个礼,“在下是常守军屯里的一个小营长,免贵姓孙,见过县令夫人。”
  谢菱勾唇,“原来是孙大人。以后就是同僚了,你们想看着盐场就看,我们不会阻拦。”
  孙营长半边眉毛挑起,眼里略带三分疑惑,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谢过县令夫人了。”
  书剑在谢菱身后,冲着孙营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孙营长不甘示弱的冷眼看回去。
  硝烟四起。
  谢菱赶紧将书剑拉走了。
  一行人往盐场内部走去。
  书剑一脸不解,“夫人,我就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让我赶他们走呀?”
  谢菱:“不仅不赶他们走,我还要他们留下来,每天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思南县是如何对待士兵的,看着我们思南县的条件有多好。”
  书剑很聪颖,猛然瞪大眼,竖起大拇指,“高!太高了!我一定会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思南有多好!”
  顾危拍了拍书剑肩膀,“这边的盐场就交给你了。”
  书剑点头,“只是我觉得,这盐场是不是少人了?这么大的盐场怎么只有五百个盐工?”
  “你没猜错。”
  谢菱回答,“王守义知道我们要来,怕是已经提前把那些盐工藏起来了。”
  书剑皱紧眉头,“那怎么办?没有足够的盐工,我们无法制作出足够的盐啊。”
  “没事,你就只管看好盐场就行。过不了多少时日,常守军屯也是我们的。”
  三人视察完盐场,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外围的士兵多了好几倍,已经在扎营了。
  王守义是一点不肯放手,竟然将军屯里三分之一的士兵都拨了过来,还全是精兵。
  谢菱眼底十分满意。
  “不错,人越多越好。最好常守的士兵全都过来才好。”
  ———
  不远处,海边一处破船里。
  吴玄机躺在破木板上,套身侧老头的话。
  “大叔,你先前不是说流放犯人都在此处吗?怎么我一个也没看到啊?”
  老头咂巴了两下嘴。
  吴玄机会意,立刻从包袱里摸出一罐白酒。
  老头儿快速接过,急急喝了一大口,才声音沙哑的开口,“原先是这样,所有来岭南的犯人呐,都要到这里来盐场当盐工,永世不见天日。
  可是前日不知怎么的,所有犯人都被押走了,只剩下了我们这些普通盐工。”
  老头而说到这的时候,眉眼鬼鬼祟祟的,压低声音,“据说是换人管了,现在是思南县的人来管了。唉,也不知这思南县的官儿是好是坏…”
  “那你可否知道关押犯人的地方在哪?”
  老头连忙摇头,“这我哪里知道!”
  接着瞥了他一眼,“对了,你一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何必要来当盐工,要知道这盐场一进来,可就出不去了!”
  吴玄机搪塞道:“找不到出路嘛,饿不死就成。”
  他望着破船外涛涛的大海,皱紧眉头。
  好不容易才摸到这里了,得,如今线索又断了。
  谢菱小姐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第240章 收服孙营长
  思南军营建设得很快,才半个月就差不多快完工了。
  因此,书剑将大半的士兵都拉去了常守盐场。
  另一边,谢菱的极乐城也建造得如火如荼,她让顾危将那一整条街都封了起来,打算全部完工以后在现世。
  监工的是高泽寻和罗长生。
  因为谢菱有的是钱,他俩一切都以最好的规格制作,琉璃瓦,精致雕花,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在朝阳下放射出美丽的光彩,轩昂壮丽。
  仅仅只是一个框架,就足以窥见奢华秀丽之态。
  罗长生看着心里却有些焦虑。
  时不时就问高泽寻,“我们建这个,真的有人来吗?女人真的会来吗?岭南偏远,真的能吸引来其他地方的人吗?”
  高泽寻每次都不厌其烦的解释他的问题。
  “会有人来的,相信谢姑娘的判断。”
  “你别小瞧女人们的采买的能力。”
  高泽寻之前毕竟是个公子哥,在上京生活过,知道上京的贵女夫人们对于胭脂水粉,以及首饰成衣这些的追求。
  女人们的采买能力,可一点不比男人弱。
  男人出门顶多是青楼酒楼,而女子可以去的地方就多了。
  胭脂店,成衣店,首饰店,糖水店…
  若是将这些店铺全部集合在一起,高泽寻不敢想象该有多火爆!
  不过偏僻确实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端看谢姑娘日后可以营生了。
  反正他就监督着建好就行!
  ———
  明明已经入秋了,可天气仍然没有凉下来,闷热得厉害,也不下雨,仿佛在酝酿一场天灾一样,岭南人心惶惶。
  地里的庄稼由于长久的暴晒早已蔫得不成样子,水稻虽垂弯了腰,叶片却枯黄。
  所幸水稻已经长成熟,快要丰收了,百姓们还是有些盼头的。
  再过半月,就可以收庄稼了!
  但其实在北江境内,岭南已经算比较太平的地方了。
  今岁灾害频发,旱灾,水灾接连不绝。
  各地流民四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江山动荡不安。
  这个地方的流民刚镇压完,另一个地方流民又叛乱。
  风雨飘摇。
  其他六国见北江国情如此坎坷,又没了天妒英才的镇北王顾危,更是虎视眈眈,屡屡在边境示威触犯,宛如张开獠牙的恶狼,只等北江只剩一口气了,便一拥而上。
  要知道北江幅员辽阔,地大物博,有小桥流水的江南,还有大漠孤烟的塞北。没有哪个国家不眼热。
  兵力不足,只得征兵,国库空虚,只得加重赋税…
  内忧外患,新皇忙得焦头烂额,几次在朝堂上吐血晕厥。
  此时的北江朝堂上,所有官员心里都隐藏着一个念头。
  若是镇北王没被流放就好了。
  有他在,北江边境的国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侵犯吗?
  那些流民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叛乱吗?
  顾危,就是北江的定海神针。
  可是这根定海神针,被皇帝亲手拔掉了。
  今日的朝堂一如既往的压抑。
  “皇上,江东流民叛乱了,要不要派兵去压制?”
  “皇上,塞北的匈奴人杀进村里,屠杀了几百口人!”
  “皇上!不可赋税过重,不然百姓们如何生存?治标不治本,只会让山河更加破碎…”
  新皇忍了又忍,额角青筋直跳,狠狠一拳敲在冰冷的龙椅上,厉声道:“那你们让老子怎么办!”
  气急之下,他连朕都不说了。
  “今日到此为止,朕身体不舒服,下朝!”
  新皇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寝殿,依旧有无数待批奏的折子,堆成一座小山。
  他先是咬牙切齿,接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帝王的宝座是冰冷彻骨的。
  他也才二十二岁,就要担负起一个国家的安危。
  他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