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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顾危,突然打了两个喷嚏,耳朵还有些热。
  明月当空。
  此时春末夏初,天空繁星密布,原野上刮过的风,已带上暖意,林里传来蝉鸣蛙叫。
  顾危长臂一伸,一把揽住谢菱的腰,“阿菱,我好像感冒了。”
  “感冒了?”
  谢菱探了探顾危额头,“没发热啊,怎么感冒了,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
  顾危便低头吻了上去。
  半晌,将人吃干抹净,他眼里才划过一抹狡黠。
  “亲亲就好了。”
  谢菱嘴巴都被亲肿了,泛着润光。
  “我看还要再打一下。”
  语罢,轻敲在顾危脑门。
  顾危配合的弯腰,笑得眉眼弯弯,清风朗月,“打够没,还要打吗?”
  谢菱无奈。
  还给他打爽了?
  又走了一个月。
  谢菱来到关押徐海棠的铁笼前,掀开了厚重的黑布帘子。
  此时的徐海棠,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就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怪物。
  她四肢着地趴在笼里,眼球因为高压突出,通红布满血丝,身上长满了斑纹,肌肤凹凸不平…
  许久没看见这样的“怪物”了,谢菱一时还有些恍惚。
  末世,到处都是这样的“人”,自相残杀,饿起来连小孩子都吃。
  秩序崩塌,百鬼夜行,断壁残垣…
  “阿菱,快些回来!”
  远处,传来顾危的清朗的呼唤。
  谢菱猛然回神。
  她已经离开了那个人间炼狱。
  如今的她,有家人,有爱人。
  谢菱弯腰,给徐海棠注入肾上腺素,让她能从剧痛中清醒一分钟。
  而后,掏出了一面十分清晰的镜子。
  “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可喜欢?”
  徐海棠的视力已十分模糊,但她还是从镜中看清了自己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她发出一声充满恨意的尖叫,而后狠狠扑向谢菱!
  不过,还没碰到谢菱一片衣角,就被远处一块石头打在腿上,重重摔倒在地。
  谢菱顺着石头方向看去,顾危双手环胸,正站在马车边对她挑眉。
  脚下,徐海棠身上的激素效果过了,又开始疼痛起来,在笼中打滚。
  她极力从喉咙中发出声音。
  即便说出的话根本听不清,宛如生锈一般。
  “我,诅咒你!诅咒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谢菱眼神冰冷,“哦?诅咒我?本来还想杀死你,让你早些解脱的,呵,既然如此———”
  “不!不!”
  徐海棠疯狂摇头,红通通的眼球,竟满是真挚。
  “我,我口不择言,我祝你幸福美满,生活顺遂!求你杀死我吧!我到了地狱都给你衔草结环,做牛做马!”
  说着话,她还不停在地上磕头。
  什么尊严,自尊,她全部不要了!
  她只想死,再也不想受折磨了!
  这玩意,比蛊毒还残忍万倍!
  谢菱冷笑。
  “那就借你吉言了。”
  她也实在是受够了徐海棠每日的魔音贯耳,一个多月了,是时候送徐海棠上路了。
  话落,谢菱把玩着手中的激光手枪,启动开关。
  冷锐的蓝色光线,瞬间穿透徐海棠的身体,将她分割成一片片。
  谢菱又启动了红光,巨大的红色光斑笼罩肌肉组织,一瞬间,全部散成万千粉尘!
  被生化感染的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才能杀死。
  幸好有黑布的遮挡,不然怕是要吓死人。
  顾危从远处过来,眼里闪过骇然。
  他在空间里看过不少书,了解过谢菱那个时代的科技。
  可他仍被震惊到。
  仅仅一道光线,就能将人杀得片甲不留,和传说中的“魂飞魄散”有什么区别?
  那到底是个怎样的时代?
  谢菱刚回头,就看见了一脸讶然的顾危,并且还在出神。
  她微微皱眉,抿紧了唇。
  “你害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恐怖?”
  顾危伸手,一把拉过谢菱。
  谢菱猝不及防,撞进男人宽阔的怀抱。
  而后听到一道低沉,带着心疼的声音。
  “阿菱,我只是在想,你一个人,是怎么在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谢菱愣住。
  她想了很多顾危的反应。
  甚至都在揣测,顾危是不是想用于战争?
  那她肯定要拒绝。
  她绝不会让末世的生化武器,在这个时空出现,残害普通人。
  徐海棠是例外。
  可她,独独没想到这一点。
  顾危原来只是…心疼自己?
  心脏漫上密密麻麻的酸意,逐渐蔓延到鼻端,连带着眼眶都一阵痒。
  谢菱向来是个咬碎牙齿往里吞,不喜欢诉苦的人。
  可如今,她仰头,望着男人冷峻的眉眼。
  一字一句轻声道:“是吃了很多苦。但遇见你,都值了。”
  顾危眼眶瞪大,手足无措的擦去谢菱眼角的泪,“阿菱,对不起,我,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我真不是人,怎么把你惹哭了?”
  谢菱弯眸,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露出一个清丽的笑,“没什么,风吹的,好了,继续赶路吧。”
  顾危抿唇,神色沉吟。
  阿菱,我多希望,我也能穿越到你那个时空保护你。
  这句心里话,顾危没说出来。
  只是温柔擦去谢菱眼角的泪。
  “好。放心,以后有我。”
  ———
  快到北江边界,众人卖掉马车,改走水路。
  因为第一站要去的是清河。
  顾危望着浩渺的水面。
  想起外祖父三年前说的,“等你统一北江,我就告诉你一切”,内心颇有些惴惴不安。
  他总感觉,这一次去清河,会改变他过往二十多年的命运。
  所以,他一直拖到阿菱归来才去清河。
  那些神秘的羊皮卷,传国玉玺…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并不单纯。
  这些年来,风间家族,扶摇书院对他的鼎力支持,肯定是有原因的。
  还有师父。
  儿时初次见面,自己性命垂危,他便不遗余力,不惜倾尽整个听雪楼搭救自己。
  而今,过往事迹,宛若一颗颗明珠,连成一条线,模糊又清晰,盘踞在顾危脑海。
  顾危深吸一口气。
  俊朗眉眼被阳光沁透,闪出一往无前的锐气。
  无论如何,他都是顾危,也只是顾危。
  “在想什么?”
  顾危闻言转身,望向正和玲珑坐在甲板边玩水的谢菱。
  不知为何,只是看着谢菱。
  顾危心头便宛若一阵清风吹过,浮躁瞬间散去。
  他弯眸,“清河美食很多,在想带我的阿菱吃什么。”
  谢菱眼睛亮起,没想到顾危还记得这件事。
  三年前流放之时,路过清河。
  由于官兵看守,时间紧迫,众人没能久待。
  顾危就说,下次来一定要带她吃遍清河。
  谢菱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他还记得。
  她也弯眸。
  “好吧。”
  魏玲珑好端端坐着,莫名其妙就被撒了一把狗粮。
  第434章 焕然一新的清河郡
  半月之后,谢菱他们临近北江。
  游船是从清河上游的淮水下去的,刚驶入北江的地界,远处便快速驶来一条威风凛凛的大船。
  甲板上的士兵大声呵道:“来者何人,这里是北江,有通行证吗?”
  顾危站在船头,让舵手将船驶近。
  对面的船上,士兵们排成一列,已经拔出了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说话十分不客气。
  “对面的,立刻停下!”
  两条船越离越近,也让对面的士兵看清了顾危的样子。
  士兵们眼眶瞪大,手中的刀枪差点落地。
  所有人一齐弯腰,单膝跪地,对着顾危高呼道:“见过主公!”
  顾危并未称帝,下面人都喊他做主公。
  顾危摆手,“无需多礼,你们做得很好。”
  大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清河郡。
  远远的,就听到远处的人声鼎沸,河上船只来来往往,靠岸后,更是热闹非凡。
  只见清河边上,密密麻麻停满了船只,来往商客络绎不绝,挑着担子的行人,摆摊的小贩…构成一幅繁华的图卷。
  此时临近傍晚,河边柳树上的彩灯已被点燃,远远望去,宛若一条五彩游龙,在河面上倒映出斑斓的影子。
  明月岛的弟子们靠在甲板上,全都“哇”起来。
  “好繁华啊。”
  “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