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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有不少孩子呀。」
  “你对敌人还有同情心?”姒璟蹙眉,身为暗卫这是大忌。
  “属下明白,他们是敌人,这些人一旦长大,我们大越的百姓将有很多人死在他们的手里。但兔死狐悲,芝焚蕙叹,我确实有些不忍。”
  难得的在贱仆脸上有些低迷的情绪,姒璟想了想道:“这就是战争,你和你的暗卫们要是落在他们手里,他们可不会动恻隐之心。朕这一世若有能力,待江山一统,这样的残忍便不会再有了。”
  「你行嘛你?」
  姒璟随手拿起旁边临时画的舆图丢到劳丽脸上,后者轻轻一闪接过放回去:“皇上,闪人。”
  劳丽所领的十二名暗卫都是受过两年断魂岭训练的,杀过人,也九死一生过,可当他们看到要杀的人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细作时,都愣在原地。
  “劳大,我下不了手啊。”
  “他们都没武功。”
  “都是一些平民呀。”
  劳丽肃声道:“你们别忘了他们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当细作的,当他们的国家要大举侵犯大越时,他们会杀我们的亲人,掠夺我们的田庄,烧杀我们的屋舍,没有一个百姓会无辜。杀——”
  “是。”
  正在干活的村民们见到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人,立即警觉地喊道:“有敌人,快——”
  话还没说出口,人头已落地。
  十几名暗卫将出现在眼前的人一个个暗杀,丝毫不见手软,直到他们遇见了几个出来玩耍的孩子。
  一时下不了手。
  “他们是大越的暗卫,”一小孩惊醒过来,迅速拿出怀中的响箭想要通知大人,可响箭中的绳子还没拉出来,脖子已经被拧断。
  劳丽将怀中的孩子轻轻放在地上,看着另外几个被吓坏节节后退的孩子,其中两个大胆的,捡起地上的石头一副要攻击的模样,朝着众人做了个手势。
  下一刻,这些孩子们纷纷倒地。
  “希望大越的孩子们能快快乐乐地长大,而不是像他们这样从小被训练成细作。”劳丽知道这话在目前这种大环境下不太可能实现,但总有一天会实现。
  这话一出,暗卫们眼中怜悯的神情坚定了,是啊,他们若同情这些人,那谁来同情他们的同胞。
  将剩下的人交给兄弟们,劳丽直接奔向那公子所在的宅子,在解决了五名守卫后,有人发现了她。
  一年轻男子从书房走出来,劳丽此时看清了他的模样,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面庞清瘦,身形修长,他似没料到会有敌人发现这里。
  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杀意。
  “公子,快走。”管家没想到大越来的暗卫功夫如此高,守卫公子的人都是大齐最厉害的死土,都无法伤她分毫。
  这里的人不是劳丽的对手,奈何院子里是人海战术,上面还有射箭的死土,一时还真分不开身。
  “这里交给我。”柳逢曼的声音突然出现。
  那管家看见娇娇的声音变了,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喊道:“这里已经被大越的人发现,先送公子出谷——”然而在他喊第二声时,被柳逢曼一剑穿心。
  劳丽抽出身朝着那公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条路很隐秘,伴随着无数的陷阱,为了应付这些,劳丽花了不少的时间,当下直接轻功跃到了最高的那棵树上,极目远眺,看见那公子已经爬上了悬崖。
  但让这个公子没料到的是,当他们爬上悬崖时,迎接他的是大越的少年皇帝姒璟。
  「看来皇上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啊。」
  「竟然第一时间赶到了。」
  然而,姒璟连看都没看劳丽一眼,清冷的黑眸一直落在眼前的年轻公子身上:“荀子珩?”
  荀子珩愣住:“你怎知我的名字?”
  这是他在大越的化名,知道的人不少,只因他棋艺高超,素有大名,但他从未见过大越皇帝,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熟人?」
  「一般这种剧情,这什么公子的定是北齐不受宠皇子之类的。」
  「那随侍也说了,若将狗皇帝抓回北齐,皇上定会对公子刮目相看。」
  姒璟脸色一沉,瞄了眼贱仆,这才发现她肩膀上有血:“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这点疼对劳丽来说家常便饭。
  姒璟从袖内拿出小瓷瓶丢给她:“上药。”
  劳丽直接脱下一袖子,正待撕下里面的里衣时,眼前黑影一闪,抬头就见皇帝阴沉着脸挡住了众人视线,她身后悬崖,自是没人看的。
  不解地看着狗皇帝。
  姒璟面色很是不悦,这贱仆有没有半点男女之防的常识?她一个女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肩膀上药,名声还要不要?
  「干嘛?我上个药还被你瞪眼?」
  「没惹您老吧?」
  劳丽一脸莫名其妙,将药粉洒在肩膀上,随后再穿上外衫。
  第066章 容易失些风骨
  荀子珩的视线又落在这个在大越皇帝眼前举手投足都丝毫没有尊卑之分的暗卫身上,这人该不会就是那个贪财、好吃,喜拍马屁的阉人劳立吧?
  武功如此之高,又与皇帝这般亲昵,调查之人竟然还能说出以钱财诱之还能为他们所用的话来?
  如今看来,这大越小皇帝对这个阉人极为重视啊。
  此时,姒璟的目光又极为复杂地看向荀子珩,这个他上一世的棋友:“将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是。”
  御林军将荀子珩及其随侍都带了下去。
  “皇上认识他?”劳丽问出心里疑惑。
  “上一世,朕有次去皇觉寺,他正与大师在下棋,朕与他对弈输了,朕钦佩他棋艺高超,便请他进宫教朕棋艺。”
  “还有这种巧合?”
  「是巧合还是蓄意?」
  “你方才说他会是北齐不受宠皇子?为何有此一说?”
  “这在我那个时代是戏折子的套路,不过属下躲在那书房里里,从那随侍所说的话来看,他是皇子的身份八九不离十。”见小狗皇帝脸色奇差,劳丽问道:“你都是活过一世的人了,有这么震惊吗?”
  “朕每年都会与他有书信往来。”虽然一年也就一两封,姒璟脸色越发阴沉:“但朕一直视他为方外人土。”
  「可怜的家伙,每次查出来点什么,都是在打上一世的脸啊。」
  「这阴沉的面色,一看就知道那信里定是吐槽了不少不该被外人所知道的心事。」
  姒璟:“......”
  他上一世就是个孤家寡人,还是皇觉寺的主持说荀子珩是带发修行的方外之人,加上授棋艺的恩师之情,素来多疑的他对荀子珩也就有了几分相交之心。
  也因此信里的话确实有些多。
  好在大多不涉及政事。
  “来人,”姒璟叫来暗卫:“去查一查北齐的皇子,将这个荀子珩好好查一查。”
  “是。”
  「看来被气得不轻啊。」
  「确实丢脸。」
  “闭嘴。”姒璟恼怒地道。
  「皇上恼羞成怒,也别迁怒到我身上来呀。关我屁事?」
  “不许说脏话。”
  「屁事屁事屁事。」
  站哨的御林军见皇帝一直在自言自语,也见惯不怪了,军里一直在传着少年皇帝有怪癖,有就有吧,只要不是昏君就行。
  这会主仆俩也没时间审荀子珩,着急地回宫。
  半个时辰后。
  简绪宁已经在暗道候着,将宫里发生的事一一说来。
  太皇太后关闭了三重宫门,他将皇帝发现山谷并且要屠谷的消息在大殿上告诉了太后,并且拿出了族谱,半盏茶的时间,便有三名太监分别朝三个不同的方向传消息。
  被苏公公抓住后,三人服毒自尽,不过救下了其中一人,如今还在昏迷着。
  关在大殿的,连同三位辅政大臣一共十五人。
  很快,姒璟来到了大殿。
  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手中拿着佛串盘着,面色沉静地看着底下坐着的十几位大臣,都是经历风雨上来的老狐狸,这两个时辰里,愣是没露出一点破绽。
  同时也心惊,这细作要真在这里,那是进入了整个大越的权力中心啊。
  又很欣慰孙子的能干。
  姒璟坐上龙椅,拿过族谱,俯视着底下的官员,高声道:“整个山谷中的细作,已经被朕给杀了。朕不过是假装中毒,再以假乱真,这些人竟然还信了,简直愚蠢至极。”
  “皇上英明。”
  “朕还抓了北齐的一位皇子......”
  皇帝讲着抓细作的经过,劳丽接过族谱,不着痕迹地翻了几页,翻到最后几页时,看到了一个叫石嶐的名字。
  想起听到的那句“让石嶐照计划行事。”
  大越和北齐虽是敌国,但很多事是相同的,比如族谱和辈分,每一辈分取名都会有个同样的字,或是部首相同,或是字的结构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