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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道,“难不成那卜算符会让你走火入魔?怎么越说越糊涂。罢了,这一场还是我上。”
  魔尊按住青黛肩膀,“我上。”
  两人讲着话,二师兄亓洛被赫连绥捂得死死的。他一头雾水,“小师弟,你做什么?”
  赫连绥支支吾吾,“呃…这个…师兄你看了这么久比赛,应该累了,歇会儿吧。”
  亓洛:“……那多谢师弟?”
  赫连绥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他反应快。
  他再度悄悄看向站在最外围的俊男美女。
  就算听不见两人说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五师兄的眼珠子快贴到大师姐身上了。
  瞧瞧!还上手了!
  设身处地想,假如站在那的是师尊,他与对面五师兄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天璇宗大家要互相友爱。可不能让二师兄把五师兄弄死。
  很好。今天又避免了一场宗门大战。
  擂台上,一半人半兽站在中央,凶狠邪笑着朝台下人挥爪,狂妄得不可一世。
  底下人聊的热络,“居然是异兽派的人!他们最擅体术和近战,反应动作皆跟猛兽一样灵敏!遇上个体弱的对手,不直接把人撕成碎片啊!
  “对面是符修?这可怎么打?不看了不看了,待会儿那文绉绉的符修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魔尊一笑,学着青黛的动作,朝对面拱手。宽大的白色道袍飘动,确有几分文弱意味。
  就是这禽兽,折断了五师兄的四肢?
  半兽人:“……”突然脖子好凉。
  锣鼓响,比试结束。
  整个会场的修士:“……”
  掌门时玉衡:“……”
  从魔尊上擂台,到魔尊下擂台,半炷香时间不到,半片衣角未染血迹,那半兽人却以一种诡异地姿势跪趴在地面。
  半兽人明显神智涣散,口中重复着求饶,像被困在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梦魇。
  修士们:“……”你们符修原来这么可怕的吗?一个两个都杀人诛心!
  世间修炼,练剑和炼丹都需极高天赋。要想修为精进,前者要求稳固道心,后者要求伶俐聪明。唯独写符,只需执笔。
  可天璇宗一个两个的小弟子,怎么这般逆天!
  再也不信写符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才去修行的术法了。
  不过……在第三十五场比试中,看到天璇宗的小师弟被按在地上摩擦时,众修士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点。
  就说!符修怎么可能都那么逆天!
  赫连绥艰难地攥紧血泊里的符纸,幽柯大笑,一脚踩上他的后背,脚跟发力,试图碾断赫连绥的脊骨。
  幽柯身上的鞭伤仍在作痛,他咬牙切齿地用力,“我说了,我会与你不死不休的,天璇废物。”
  幽柯脚腕骤然一重,只见赫连绥折过自己手臂,一只贴了张符的血手牢牢握住幽柯脚踝不放。
  少年一眨眼,血水淌进他的眼中,也笑得烂漫,“好啊。不死、不休。”
  随即幽柯的脚骨被生生捏断,他大叫着跪倒,脸色发白,迅速催动毒虫再生血肉。
  可毒虫竟然不奏效!
  他的修为怎么不运转了!
  台下魔尊有所察觉,不自觉笑了声,“难怪……那小子被打得这么惨,你也不说话。”
  他低声,莫名别扭,“我还当你不心疼他了。”
  昨日青黛抽幽柯那十鞭不是单纯为了泄愤而抽。
  自然是……看准了穴道抽的。
  青黛视线不动,“我心疼。”
  “……”
  当面听她这样说,又是另一回事。
  魔尊高贵冷艳道,“不许。”
  第239章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11
  台上断腿的幽柯大叫,“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我高阶元婴修士怎会输给一个废物宗门!”
  数十张符纸铺开,赫连绥单手撑在血泊里,以血落下最后一笔,“玄锁缚仙阵,开!”
  金光大作,符纸以阵法中央为起点,迅速向四周铺开天罗地网。或明或暗,赤红的繁琐纹路在半空绘成复杂至极的图案。
  幽柯体内修为不断流失,他徒劳地聚气,经脉却寸寸爆开。
  他大哭大笑,直至五感被剥去,空洞洞地瞪眼,张嘴嘶吼也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不允许你污蔑师尊。还有……”赫连绥捧着软绵绵的半臂起身,脸上淤青肿胀,身体多处可见骨的伤口。
  他周身环绕如烟雾般半透明的灵气,逐渐形成一道清晰的线引入丹田。
  灵力与肉体剧烈碰撞,赫连绥伤得浑身污血,他表情痛苦,但神色坚毅。
  此等境况,他的修为竟隐隐有突破迹象。
  少年赫连绥掷地有声,“天璇宗的符修不是废物。”
  幽琅派败局已定。
  而众人眼里的废物聚集地天璇宗则在宗门大会里赢得彻底。
  铜锣响彻会场,少年脱力跪倒,喃喃,“师尊……”
  青黛一动,手腕却被人大力攥住。
  力道不断收紧,像在用力抓住一场虚妄的梦境。
  身后人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师…尊。”
  青黛回头时,魔尊的表情已相当难看,血色从这张脸上褪尽,他嘴角紧抿,指尖震颤,“那个法阵……不可能……赫连绥为什么会知道?我明明不知道…为什么?”
  玄锁缚仙阵。
  虽然台上的赫连绥使了个半吊子的阵法,但他绝对、绝对不会看错。
  这是一千八百年前师尊以身献祭,封印魔头宴丰的上古阵法!
  既然是属于他的梦境,他未曾主动改变的东西,为何会出现了偏差?
  明明在此之前,梦境里的每一处都和他记忆里分毫不差。
  “我教的。你先松开。”
  青黛反手燃了张符,“阿绥要渡劫了。”
  魔尊不顾手掌灼疼,执拗地抓住青黛。血丝攀上他眼珠,魔气和邪性浮现一瞬,随即立刻被压制下去。
  他说,“是梦吗?师尊。”
  青黛叹气。
  阿绥还在擂台上,本该果断弃小黑而去,可……
  青黛侧身,用原音对亓洛传音入耳,“带着你三师妹和四师弟上台护法,助阿绥渡劫筑基。”
  亓洛一凛,一手拎一个,迫不及待上台,“弟子遵命。”
  青黛留下一丝元神护法,随后反握魔尊手腕,“至于你……”
  “跟我走。”
  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们又回到了初见的那棵桃树下。
  青黛一推,魔尊直愣愣地撞上枝干,“这里不会有第二人听到你的话。你可以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她恢复了真身,有一搭没一搭地戳腰间晴水绿毛笔,“莫不是魔气压抑久了,入魔的程度更深了?怎么喊我作师尊?”
  魔尊低头,已冷静许多。
  他触摸手下桃树的粗糙纹路,看见的、听到的、闻到的,触到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魔尊不敢抬头看青黛,他体内魔气疯狂涌动,表面平静道,“泠宗主,你听过神器浮生梦吗?”
  “浮生梦?”青黛轻声自语,“传闻中可以将修为大能困死在梦境中的上古神器?”
  “不过,从未有人真的见过。”
  “困在梦境……哈哈。”魔尊仰头笑出声,“难不成真是我低估了上古神器么?哈哈哈哈哈哈。”
  魔尊的笑中混杂着癫狂和不甘,逐渐成为近乎疯狂的大笑,甚至结界内的空间都产生了片刻的扭曲。
  听起来…却很可怜。
  青黛一眯眼,半弯腰,径直捂上魔尊的嘴,“……你想要浮生梦?”
  “多大点事?不许一副要死要活的脸色。”
  魔尊摇头,一身白衣逐渐变回深色,五官身型也变回自己的模样。
  他抚上青黛的手,无声抬眼看青黛。
  深邃凤眼中的黑纯粹而悲伤,“我想要我的师尊。”
  这双眼睛……
  好像阿绥。
  可要说像,又并非一模一样。
  眼中的灵魂,相差得太多太多。
  青黛用力捏他下半张脸,哄这位“一百零八岁”的小魔物,“好好好。你为天璇赢了一局,我帮你找师尊。”
  “哈哈。”魔尊仰倒,开始胡言乱语,“不要。要你。”
  “小魔物。你怎还得寸进尺?”
  “反正是梦。不如我们在天璇宗办场天下皆知的婚宴如何?把活着的太华门派全部弟子都请过来。魔头宴丰不是爱凑热闹,总喊着攻下太华么?也请来。哈哈。”
  “………”
  第240章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12
  结界中的空气瞬间沉寂,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放大数倍,属于大乘期强者的威压迎头压下。
  “婚宴?和谁?”青黛嘴角抿直,手下越发用力,“你……是在调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