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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隐宗领命。”
  青黛起身,将阴火收回掌心,“天璇宗领命。”
  她说,“接下来,魔军的主力会四面八方攻上太华,届时就劳请玄灵兽宗和凌霄剑宗的道友以心志为刃,护下太华净土。”
  “另外,每支队伍中必须有至少十位碧落宗元婴丹修随行,助其他修士恢复伤势、重振战力。”
  “玄灵宗领命。”
  “碧落宗领命。”
  眼前剔透蓝光一闪,时玉衡握上本命佩剑,“凌霄宗领命。”
  手下的事已安排妥当,还剩下个最大的麻烦。玄灵宗宗主玄绫罗问,“宴丰呢?我们要怎么对付他?”
  时玉衡身侧剑气凌厉,他说,“我来拦他。”
  宴丰少说在大乘期巅峰,单论修为,五宗之内无人能与之匹敌。
  时玉衡已是做好了以命相搏的准备。
  “掌门师兄。”青黛轻笑一声,听起来很不着调,不禁让人纷纷侧目,“我才是五宗最强。被迫低调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不让我出一次风头?”
  时玉衡蹙眉,“我是掌门。”
  言下之意,听他安排。
  青黛只说,“师兄。无极老祖把那魔头的一魂交给了我。”
  宗主们不敢说话。
  他们的师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泠芜,却没有给继承太华的掌门。
  这这…是光明正大的挑衅?
  大战当前自家人可别起内讧啊。
  宗主们,“掌门,泠芜不是那个意……”
  时玉衡的语调果然冷下来,他却说,“那不是你替太华门派去送死的理由。”
  “谁说我会死?”青黛把玩腰间挂着的玉笔,她轻巧一挑,红光在大殿内划开一个结界,“都说了,我很强。”
  结界内,除了青黛,无一位宗主能动弹。
  他们可都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
  时玉衡不说话。
  殿外的黑气渐浓,青黛解开结界禁锢,“我不会死。”
  她笑,“师兄。你知道的,我放不下天璇的小崽子们。”
  时玉衡:“……”
  碧落宗主叹气,“掌门,你也说了,我们要信她。”
  时玉衡握紧剑柄,“……等处理完魔军,我会去助你。你……不要硬撑。”
  这是同意了。
  青黛淡淡,语气轻松地玩笑道,“以我修为本事怎么算硬撑?我得把那家伙塞回地府重造。”
  “……”
  日落酉时到,五位宗主互相拱手行礼,玄绫罗大笑,“好!杀他个痛快!”
  云隐宗主抱着古筝,温吞地点头。
  碧落宗主一撩头发,气派拿得很足。
  青黛与时玉衡对视,轻轻点头。
  山门之外,吱呀一声,某位音修踩断了一根枯枝,短暂地打破了危机四伏下的宁静。
  从和师尊分开后,赫连绥就一直心神不宁。
  为何会这般不安?
  他焦躁地卷起符纸一角,恨不得扇自己一掌,让自己冷静些再冷静些。
  “阿绥!魔军傀儡来了!”
  赫连绥一凛神,气势突变,“列阵。”
  得快解决,他要快点到师尊身边去。
  距太华门派几座山头远的一处广阔平原,暗紫色衣袍的长发男人面色苍白,全身爬满了道道黑色的曲折魔纹,割裂得像撕裂后重组的碎片。
  他声音低冷,有股腐朽的死气,“你身上有那老头的气味,我要杀了你。”
  青黛站在原地,红衣摇曳得沉稳,“动手。别光说话。”
  “好。那你就去死。”
  宴丰掌心魔气翻涌,化作怒号的恶鬼向青黛冲去,龇牙咧嘴,大有想嚼碎她的势头。
  青黛手中的玉笔一转,在虚空之中划开无数泛着红光的圆圈,一口一口吞噬掉黑气。
  红圈消失一瞬,接着,在宴丰周身又凭空出现,重新吐出那口浊气。
  夹着红色灵力的黑气,像分不清南北,直直愤怒地往宴丰身上撞,大有与他同归于尽的怨恨。
  竟快得让他躲闪不及!宴丰身上魔纹裂开细小缝隙,露出里头黑洞洞的枯骨。
  全力打出的一招,居然伤到了他自己。
  宴丰抬眼,将朝他而来的剩余魔气一道道捏碎,“正道的小老鼠,不过如此。”
  沉闷的风拂过,青黛右肩上的红衣应声划开一个口子。
  她侧脸,肩上冒着瘆人黑气。
  修为居然在流失。
  不愧是大乘期巅峰的一招。
  青黛小声感叹,“你可能要死得更快了。”
  宴丰没听清,往前走了半步,不屑嗤笑,“你说什么?”
  突然,脚下金光大亮,数万只枯藤似的手抓住了宴丰的脚踝。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按在宴丰右肩,要将魔骨生生抠下来一般,“她说,你要死了。”
  第251章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23
  硬生生的威压闷头压下,魔纹从颈部撕裂大口,浓郁黑气从这个口子向外爆开。
  宴丰不紧不慢地低头,视线所及的脚踝连着皮肉被拧碎。
  他咧嘴,“要杀我,就这点能耐?”
  他甚至没有动作,不过须臾,灰白的皮肉恢复如初,裂开的魔纹也逐渐合拢。
  宴丰一回身,万千枯骨拔地而起,攻向那个凭空出现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全然不顾周围的攻势,走近宴丰。没用任何高超术法,只蛮横地捏碎所有阻碍他的东西。
  他步步为阵,每踏出一步,脚下繁复纹路缓缓流动,四周空间扭曲,天地灵气汇聚而来。
  灵力旋涡的另一端,正是远处那红衣女人。
  是她的阵法。
  她……居然敢以自己为阵眼。
  就这么相信她的同伴?
  宴丰恶心得发笑。正道的老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他们那一套令人作呕的高光伟正?
  把性命托付给别人?好蠢。
  宴丰不以为意。
  无极老头的阵法困不住他,这年轻女人的阵法更不可能!
  宴丰只分神了一瞬,黑衣男人已近身掐住他脖子,因那不知名阵法,修为源源不断涌入男人的掌心,他竟挣不开。
  隔着一张银制面具,黑衣男人的瞳孔比他们魔界地下汇聚千万年怨气的魔魄石还漆黑。
  宴丰身上魔纹撕裂开,涌出的黑气齐齐缠住男人,越收越紧,大有截碎他的势头。
  黑衣男人衣袍被鲜血浸湿,温热液体砸落地面,他却一动不动接下了这招。
  只为狠狠捏断宴丰的脖子。
  宴丰笑了一声,被掐着喉管的声音嘶哑难听,“你不怕死?”
  “早死过一回了。”魔尊绥亦勾唇,“更想拖着你下地狱。”
  宴丰眼神闪动。
  这阵法实在太古怪!
  他的魔气在流失不说,对面男人的修为居然在不断增加。
  此消彼长,怎么可能!
  他的魔气全是他花费千万年炼化的,怎么会轻而易举被不知名阵法取走!
  面对危险的本能,激得宴丰眼瞳转为暗紫色,半张脸爬满魔纹,露出扭曲可怖的恶鬼面貌。
  他转动脑袋,盯着远处的青黛,“……等我毁了阵眼,再亲手碾死你。”
  面具下眉心魔纹一闪,魔尊绥轻声笑,柔缓语调下裹了无尽怒火与杀意,“第二次了……你试试能不能往她那边踏出半步。”
  宴丰,“……”继续被这小子困着,他胜算的确不大。
  不过,他可是连无极老头都拿他没办法的魔尊!岂会任这两小辈拿捏!
  宴丰大笑,以一个诡谲姿势向后仰,咔哒两声,他折断自己的脊骨,一颗脑袋咕噜噜滚远。
  不等骨肉再生,一脚用力踩上宴丰头颅。他转动眼珠,余光只能瞧见大片红衣,“……哼。阵眼,你自己过来送死。”
  青黛嫌弃地提起脚尖,彻底把他翻了个朝向,正正对着地面。
  宴丰大怒,一张嘴,却吃了满嘴的泥土。
  身体呢!他的身体呢!
  “还敢用这招?”青黛善良道,“老魔物难不成没发现自己修为越来越少了吗?”
  宴丰眼眶充血,魔纹爬上了眼珠,他说,“你怎么做到的?这世间没人可以窃走我的修为!”
  周边无旁人,青黛扬声,“大阿绥,快把他躯体封住。”
  被叫“大阿绥”的魔尊,正捏着宴丰剩下的另一半,“……好,师尊。”
  随后,青黛才俯身回答宴丰,“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不是真想送死。”
  她嘀嘀咕咕,“天璇的崽子和掌门师兄都等着我回去。可不能死。”
  红色图腾纹一圈圈印上宴丰整颗头颅,他痛得要裂开。
  这不知死活的女人!说话间对他下手的动作竟丝毫不停!
  一个正道修士,心中不存一点怜悯之情,这般恶毒心狠!
  他嗬嗬喘气,在躯干凝聚魔气。
  青黛自然不会跟他说,这世间的确没有旁人能吸走境界最强者宴丰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