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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兽骨重塑期。
  在苍啸,血统纯粹的高等兽类到成年的都会进入一次兽骨重塑期。
  若成功了,则能力成倍增加,拥有无限的潜力和变强的空间。若失败,则成为变不出兽形的废物,能力停滞、甚至倒退。
  恰巧,月青黛吃了的宝物能精粹兽族的血脉,不知情的她血液逐渐变得滚烫,意识发散。
  两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滚到了一起。
  月青黛更早清醒,看着兽骨重塑失败的家伙,她毫无负担地跑了。
  那家伙能有兽骨重塑期,一定是个万万得罪不起的高等兽类。
  本来这件事可以湮入尘烟,但她发现自己揣崽了,而且她能感觉到…那个尊贵而强大的雄兽兽丹在胎儿体内。
  兽丹可是个好东西。
  月青黛本来不打算留下孩子,但转念一想,还是舍不得那一颗无价之宝。
  要来绮梦阁打听孩子他爹的消息,自然是为了一劳永逸,杀了他,然后永远把兽丹留在她们娘俩身边。
  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月青黛心安理得,选择遵从兽性本能。
  在长街上的对视,月青黛一眼就认出了当初那晚的雄兽。儿子少弋坚持要买下他,月青黛却不允,放任孩子他爹被商贩折磨,或许死了,或许没死,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总之那人翻不起风浪,也抢不走兽丹。
  可惜,月青黛不知道那晚的雄兽是苍啸少主、最高等的白虎,即墨容伽。
  流着这样血脉的孩子,若没有父母兽类结契后的灵力滋养,活不长。
  在遇到那个脏兮兮奴隶的后一年,少弋毫无声息地死了。
  月青黛没有掉半点眼泪,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不过就死了一个小崽子而已。
  可一日后,名满天下的清倌捏爆了那颗兽丹,一同身亡。
  她不知道即墨容伽在那一晚,是主动把兽丹渡给她。
  堂堂兽族少主沦落至此,他没有抢回兽丹的想法,只是在意识模糊之际死脑筋地记住了要对月青黛负责,要找到她,娶她回家。
  “本世界任务:改变月青黛和月少弋的be结局。完成积分:2000分”
  “附加任务:攻略即墨容伽。附2000分。”
  毛子瞅向青黛:虽然积分给你翻倍了,但月青黛也算个恶女,任务不好做的嗷。
  青黛:说什么恶女呢!我的确比较在乎我自己,但我只是犯了天下所有兽族会犯的错!
  毛子:好,入戏了。走吧你!
  “娘亲!娘亲!”少弋很少这么痴缠,他指着银色眼睛的那个奴隶,“我想要他!”
  青黛扫了眼,“脏。”
  少弋眼巴巴看她,胸前长命锁一晃一晃,“娘亲……我在绮梦阁真的好无聊,她们都不喜欢我,也不和我玩,我可不可以留一个奴隶做玩伴?”
  “保证不会脏了娘亲的手!我会负责的!我把他弄的干干净净的!好不好嘛?”
  面前的小孩好一张可怜兮兮的脸,青黛按眉头,从袖口摸了块灵石丢给他,“但凡……”
  少弋接话,“我知道!但凡产生了一点点麻烦,我就把他赶出去!”
  青黛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她心里想的是绮梦阁有谁欺负、排挤了少弋吗?
  少弋毕竟是自己的跟班。
  好胆子。
  敢来她狐狸奶奶身上拔毛。
  第304章
  兽族少主他一心寻妻2
  少弋买下银眼睛奴隶时,商贩不屑又傲慢,他将灵石掂在掌心,提刀斩断那奴隶与前一兽连接的铁索,嗤笑,“小孩,你眼光可不太好啊。”
  少弋的脸上没了卖乖的笑意,漆黑眼珠像滴落在雪白画纸上的浓墨。与之对视时,需得万分警惕,才不至一脚跌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他说,“是吗?”
  商贩莫名打了个寒噤,他骂骂咧咧,“你这小孩好瘆人!去去去!”
  少弋弯腰拾起铁锁的一端,露出笑脸,“狼大哥,这奴隶就归我了。谢谢您。”
  他到底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说话又乖巧礼貌,狼商贩咳嗽一声,“…那什么,别怪你狼大哥没提醒你,你选走的奴隶在我这里品相最差,不听话就算了,还是个不能化出兽形的废物!”
  “咳…你决定就不可以反悔了啊。”他粗声,示威似地晃动砍刀,“我一概不退钱!”
  少弋点头,“不换。就要他。”
  商贩卸了一口气,急忙拉着剩下的奴隶走了。
  少弋笑容淡去,“走。”
  银眼睛奴隶全程没有任何波动,只在迈入大门时抬头看向“绮梦阁”的招牌,似乎多停顿了一会儿。
  一炷香后,青黛的房门外,有人咚咚敲了两声。
  青黛坐在木桌边,专心剥石榴玩,没理会。
  “娘亲…”门外一声即止。
  青黛继续数碟子里的石榴,门外也就安安静静地站着。
  数到第二十九颗,青黛随手拿起手帕拭过指尖,“什么事?”
  少弋小幅度推开木门,在一点缝隙里冒出半个红毛脑袋,“娘亲,那只奴隶洗干净了。”
  “哼。”青黛不禁捂唇轻笑,容色比玉碟里殷红剔透的石榴更秾艳,“和我说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将他送到我床上来?”
  “他才不配呢。”少弋抿唇,“我只是送来让娘亲认个脸。”
  “往后在绮梦阁,若那些姐姐再欺负你,或者故意把重活脏活丢给你做,你就让这个奴隶一概顶下来。”
  青黛将一颗石榴送入嘴里。
  欺负?
  那是明面上。
  暗地里…哼哼。
  她可是一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狐狸。
  “进来吧。”青黛悠悠盯着少弋的脸,“原来你个小鬼是替我买了个沙包。”
  少弋脸色微红,“我…我…娘亲…”
  吱呀一声,身后的兽类推门而入。
  他非常高,几乎与木门顶部齐平,紧接着冲入眼中的是他那一头纯白如雪的头发,有长有短,前额发丝杂乱地垂在鬓角处, 其余长度及腰,发尾向外翘。
  那双银色的瞳孔,像流动的暗芒。
  青黛方才一眼就认出了这雄兽是那晚的倒霉家伙,看出他没有任何的威胁,青黛道,“太高了。仰着瞧他,脖子疼。”
  少弋抿唇,还没说什么,女声继续,“跪下来。让我看看。”
  雄兽站着没动。
  进入房内的同时,即墨容伽也在观察面前的兽类。
  从绮梦阁一路上来,姿色倾城的不在少数。可她除了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还另有种勾魂摄魄的风情,不用刻意摆弄,像房内氤氲的香薰,不知不觉中挑起心尖痒意。
  她黑发半挽,两鬓间掺杂了几绺红发,随着小辫在两边各挂下一条金玉流苏,此刻流苏轻晃,出口的声调毫无感情,“跪到我面前。”
  少弋推了他一把,“我娘亲在叫你!”
  即墨容伽不知在想什么,居然听话照做,他上前一步,屈膝半跪,而后垂下脸,盯着地面木板。
  胸口骤然一重。
  一只光裸的脚踩在了即墨容伽的心口。
  女声漫不经心,“往哪看?”
  即墨容伽一呼吸,起伏的胸腔就好像主动贴上了她的脚,他微不可察地皱眉,血液里野性凶猛的因子躁动一瞬,最终慢慢抬起了脸。
  青黛从玉碟中拿了颗石榴,伸手压上即墨容伽的唇。
  艳丽的汁水炸开,顺着唇形淌到下巴,再滴落在胸膛,有几根散乱的白发也不曾幸免,一颤,沾染上了这甜腻味道。
  青黛笑得越发开心,“飞鸿踏雪。好漂亮的一张画纸。”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从少弋领他回来,他就没开口说过话,少弋正担心着他会不会是个哑巴,即墨容伽适时吐出一个字,“伽。”
  “只记得,这个字。”
  “……家?”青黛脚下使力,故意道,“你是我们买来的奴隶,算哪门子家人?”
  即墨容伽没说话。
  “哼。”青黛转而问,“能化形吗?变双耳朵或者尾巴给我瞧瞧。”
  即墨容伽轻轻摇头。
  青黛彻底安心了,她挥挥手,“少弋,瞧吧,他分明一颗灵石也不值。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会。”
  看自家娘亲兴趣寥寥,少弋马上拽起即墨容伽,“好娘亲,我们先走了。”
  少弋这一下竟没拽动,那个银眼睛的奴隶自己按着膝盖起身,他一手拭过湿黏的下巴,“还记得,我要找一只兽。”
  青黛动作停住。
  明明她居于下方,再抬眼时,眼神中流露出无声的审视。
  大多数情况下,外形漂亮且战斗力不占优势的兽类一贯喜欢用示弱来降低敌方的警惕,以此把敌人诱入陷阱,再杀死。
  故而狐狸族的兽类们很难有青黛这么强劲、直接的威慑力。
  青黛从小流浪,这是她与觊觎她这张皮、这身肉的野兽们厮杀过无数轮才练就的本事。